第358章 誤闖天家！

  第356章 誤闖天家！

  「太爺的朋友？」

  付知許怔了怔，心頭升起一點暖意。

  

  總算……太爺這輩子，還是有沒看錯的朋友。

  儘管對方看著很是年輕，跟太爺年紀差得太遠，想必是替長輩來的，但總歸是來人了。

  「這位兄弟，心意我心領了，過幾天最後一程的時候一起吃飯。」

  付知許拱了拱手，有些歉意道。

  按理說難得有人來，他肯定是要招待一番的，但五金行裡面還有些老師傅在等他，此刻他也確實是顧不上。

  「你忙你的，完了去武行找我，這裡的事會有人來解決。」

  霍元鴻走過來，拍了拍付知許的肩膀，確認這附近是沒什麼問題，就先回去練功了。

  以他的身份，哪用得著親自去做，自有人來處理世俗事情，只是以防萬一才先來看眼。

  先前勁力輕微震盪間，他已經了解付知許的身體情況，身子骨還是不錯的，畢竟是付師傅的後人，品行也沒大問題，在他拳意映照下分辨得清楚。

  「好，一定。」

  付知許抱了抱拳，就匆匆走進了廠房，沒留意後面那句，或者說聽到了也沒太在意。

  經歷了一次次的碰壁，還能有人願意送太爺最後一程，他就很滿意了，哪還敢想什麼有的沒的。

  對方家裡派了年輕人來，顯然也是不想牽連上，只不過終究還是沒忘了昔日的情分，不像總鏢頭那麼冷漠。

  一走進冰冷的車間裡，付知許就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機油味道。

  牆邊上，僅剩的幾個老師傅和一些學徒工蹲在那，悶著頭，抽著手裡的劣質菸捲，煙霧繚繞也掩不住臉上的落寞。

  五金行要倒了啊……

  付知許微微一嘆。

  這兩個月，他已經前後找過很多人了，可曾經的一些情面，當年一起喝出來的老哥們，都紛紛或是閉門不見，或是用客套話敷衍。

  李家倉庫的王管事，連門都沒讓他進，城北孫家武館的孫哥倒是收了他的東西，可一提起借錢周轉，臉立馬就撂下了，東區商會的周會長，直接讓夥計把他送去的兩壇好酒原封不動給退回來了。

  他知道，自己曾祖父或許是個有能耐的，但他們本就是逃到這裡來避難的，不好多幫他什麼，況且曾祖父也已經沒了。

  「許哥，認命吧，把門口的牌子摘了吧，機器能賣多少是多少，好歹把老師傅們的遣散錢湊出來……」

  其他人都沒太好意思，只是望著付知許不說話，還是最早跟著的師傅老趙嘆了口氣，站出來說道。

  這話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讓付知許終於沙啞著聲音開口了。

  「大夥都過來，算算遣散錢，這幾日我賣了廠，就給你們一併補上。」

  廠房裡的人互相看了看，幾位師傅猶豫了下，先走了上去，學徒工們也紛紛跟上。

  平心而論，付家的五金行待他們很是不錯，誰都不希望五金行倒，只是他們也要養家餬口，不可能留在這裡繼續喝西北風。

  付知許也明白這個道理，知道無力回天了，沉默的比對著手裡帳本。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抑中，廠門外突然響起幾聲西洋車喇叭聲！

  叭叭！

  裡面人有些疑惑的轉頭看去，見幾輛西洋車緩緩停了下來，停在了外面。

  這可是稀奇事，他們這不是什麼鬧市，也不是什麼前景好的廠，怎麼會有西洋車停這？

  「我去看看。」

  付知許走了出來，還沒走到門外，就見從幾輛車上下來十來個人，為首者長衫馬褂，氣度沉穩威嚴，一瞧就不是等閒人物。

  正是與金師傅一起趕來的謝父！

  「謝會長？」

  付知許有些怔神，認出這是曾在商會年會上見過一面的商界巨頭，副會長謝裴濟！

  這位在周遭一帶商界跺一跺腳，地都要顫三顫的大人物，怎麼會屈尊降貴來他們這個小五金行？

  謝父掃過破敗的廠房，最後落在驚愕茫然的付知許身上，臉上罕見的露出一絲溫和。

  「付賢侄。」

  付知許如夢初醒，忙上前行禮：「謝…謝會長，您這是……？」

  謝父沒有多言，大手一揮。

  身後幾名精幹的隨從立刻從車上搬下幾個沉重的木匣子，咚的幾聲放在滿是油污的地面上。

  匣蓋打開，裡面赫然是碼放整齊、白花花耀眼的現大洋！

  「賢侄不必多禮，叫我謝叔叔就好……」謝父聲音溫和，猶如春風般驅散了廠房裡的陰霾，「我今日前來，是聽聞貴廠技藝精湛，尤其精於五金構件的打造，特來下訂單……」

  訂單？！

  付知許和工人們都懷疑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他們這破五金行都快關門了，技藝倒確實精湛，可不比他們差的五金行也不是沒有。

  謝父仿佛沒看到他們的驚愕，指著那幾匣大洋：「這些是定金，委託貴廠為我謝氏商行定製一批特殊規格的構件，圖紙規格我已經帶來了，原料貨款，我謝家商號先行墊付，被巡防營『借』走的工具機，我這就派人去督辦署交涉，從今日起，貴廠所需原料，按我謝家內部渠道最優價供應，生產出的成品，有多少我謝家收多少！」

  這番話語如同驚雷，炸得付知許和在場所有老師傅都目瞪口呆！

  這意思是，謝氏商行……要給他們這個小五金行兜底撐腰？

  他們這小五金行…不僅不用關門，甚至可能……要就此發達起來了？

  「謝老闆！謝老闆大恩大德，簡直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

  付知許反應過來，當即上前大聲感激，眼眶都紅了，他不知道這潑天的富貴和生機為何會降臨在他們頭上，但這從天而降的大驚喜，瞬間衝垮了所有的絕望和無助。

  他必須要牢牢抓住這唯一的機會！

  「點火！開爐！清點傢伙什兒！快！都動起來！」付知許猛的一抹眼睛，聲音因為激動變得有些嘶啞，對著同樣露出激動的工人們大聲道，「把咱的手藝都亮出來，活兒必須幹得比以前都要漂亮！絕不能辜負謝老闆的信任！」

  「沒事，沒事，不急，付賢侄慢慢來就是，老爺子一個朋友托我來送點炭，這生意一定是你們的，跑不掉。」

  謝父神情藹然，很是親切的拍了拍付知許的肩膀，便先離開了。

  朋友？

  付知許怔了下，想起先前那個年輕人說的最後那句，說是這裡的事情會有人來解決。

  他太爺的朋友，竟能讓謝會長都親自登門來雪中送炭，莫非是哪個名門世家的實權人物？付知許心頭忍不住震動！

  想到先前那個年輕人說是在武行等他，他顧不得其他事情，送走謝會長一行人後，便匆匆朝著武行趕去了。

  ……

  不久後，在武行深處一間幽靜的練功房中，霍元鴻和付知許就再次見面了。

  霍元鴻用的，還是在港口的鄧世玉模樣，用順手了，反正也就幾個大師傅知道這張面孔是誰。

  絕頂外出，除非是預先做好重重安保，否則幾乎沒人會用真面容，不然被洋人探子看到了很可能就是一通轟炸。

  對高手來說，易容也就是心念一動微調肌肉輪廓的事情。

  「見過兄台。」

  付知許走上前行禮。

  「坐，事情解決了吧？」

  霍元鴻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解決了，感謝兄台和世伯的援手，知許感激不盡！」

  付知許心下瞭然，看來謝會長親自登門，確實是這位兄台背後太爺朋友的緣故。

  「有沒有興趣練武，你要是有興趣，等送完了最後一程，就跟我走，勤奮練武可以保你化勁有成，要沒興趣，在這裡也可幾代富貴無憂。」

  霍元鴻道了聲。

  以他的本事，只要身子骨還可以，指點到化勁都不成問題，反正不管末不末法，古法明暗化丹罡神勁都是能練的，武道末法說的是沒有養補藥鍛體，武人力量沒如今那麼強罷了，但憑藉化勁手段在哪不能過得舒服，有一身化勁宗師功夫，足夠付知許再次光大門楣了。

  也就是現在沒多少空，剩下兩年多時間，足夠他帶出一大批高手了。

  「化勁？」

  付知許有點被驚著了，對這位兄台背後力量的認識更上一層樓，化勁那可是在津門都能開武館的，港口這麼繁華的地方，化勁估摸著也就一掌之數，已經能主持武行事務了。

  要是沒先前謝會長親自登門一事，他肯定當對方是在瞎吹噓扯犢子，但有謝會長的事情在前，付知許一聽霍元鴻說，就很快信了。

  敢承諾能培養到化勁，恐怕是絕巔門派的人，能請動謝會長出面就很正常了。

  「我想練武。」

  付知許很快就做出選擇，商會現在對他照顧，那是太爺的情分，但情分總有一天會用完的，說不定過幾個月商會就不搭理他了，唯有實力，掌握足以讓人敬畏的實力，才能讓商會一直如此照顧。

  「好。」

  對付知許能看明白，霍元鴻也是微微頷首，「你先回去準備準備，過一陣我們就動身。」

  「有勞兄台前來，付知許無以為報，實在慚愧。」

  付知許感激了聲，便先離開了。

  霍元鴻則是翻出那本龍吟金鐘罩功夫，繼續練了起來。

  眼下他的當務之急，就是將身體負荷能力提升上去，不止是神勁，他罡勁練到極致自然而然衍生的神異手段，也需要足夠強的體魄支撐，畢竟那理論上是體魄六階極致對應的手段。

  ……

  「老金，至於這麼神神秘秘的嗎，這次是武林哪位巨頭出面了？」

  跑了一趟巡防營後，謝父再次向一旁的金師傅打探。

  「是霍師傅。」

  金師傅看了看周圍，才低聲道。

  「霍師傅？」謝父聲音一頓，旋即瞳孔微縮，「你是說，先前罡勁場上那個能打爆空氣的超人，武林絕頂高手霍元鴻？」

  「除了這位，還能是誰？」

  金師傅笑了聲，「你知道霍師傅為何要照顧付家嗎？很簡單，他上場時候用的那些圓盾，就是付師傅定製的。」

  謝父心頭微驚，自己雖然沒怎麼看清台上高手用的什麼，也不知道怎麼打的，反正就聽到幾聲氣爆聲就有人說打完了，但既然身上用的兵器都是付師傅定製的，這關係可是非同一般啊！

  他早想著交好一個抱丹高手，方便在單體武力上對其他對頭有足夠威懾，這次若能交好武林絕頂，倒是個大驚喜，就算多讓出一些利益作為綁定也值得。

  金師傅也是這個想法。

  上次聽港口大學的柳師傅吹噓向霍師傅請教過功夫，金師傅就在心思浮動了，但他們幾個港口的大師傅彼此間是同行也是明里暗裡競爭的對頭，不過表面上和氣，其餘師傅有什麼路子什麼消息，不可能跟他分享。

  這次有用得到的地方，他也沒跟其他大師傅通氣，第一時間就聯繫了商會那邊的謝裴濟運作，畢竟玩利益綁定這塊，謝裴濟才是專業的，也有足夠的本錢。

  西洋車搖晃了幾下，繼續慢慢往前開著，下午三四點的時候，才終於到了武行。

  「等下去見霍師傅，你先別急，絕頂微服私訪一向低調，只有極個別人知道他在港口用的模樣……我進去跟他說聲，再喊你進去，到時候儘量說的簡單點，霍師傅是武痴，對世俗瑣碎不怎麼感興趣，不要說太多占用他時間……」

  金師傅提醒了聲。

  至於謝裴濟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心思，他也不擔心什麼，在絕頂的恐怖拳意面前，一切小心思都無所遁形。

  「放心，我清楚著。」

  謝父再次整理了下衣服，確認自己穿著低調又不失風度。

  很快，兩人就並肩來到了霍元鴻暫時借用的練功房外。

  金師傅快走幾步上前，輕輕敲了敲門。

  「進。」

  裡面傳出聲音，跟先前在體育館講話的聲音是不同，但不知為何，謝父聽著感覺隱隱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聽到過似的。

  沒待他多想，金師傅就開門進去，向裡面的霍元鴻匯報了聲：

  「霍師傅，付家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主要是商會的裴濟會長在幫忙料理，他此刻就在外面。」

  「請裴濟會長進來。」

  霍元鴻道了聲。

  「好。」

  金師傅退出練功房，使了個眼色。

  謝父頓時會意，再次看了看自己衣領，才一起走了進去，見一個年輕人正站在裡面站樁，聽到動靜朝他轉過身來，露出一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孔。

  「霍師傅，鄙人謝…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