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各方反應!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第256章 各方反應!後悔,又有什麼用呢?(1w)
「盟主,那東瀛劍聖……」
「這個先不提了,從我師弟開始講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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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淵擺了擺手。
「好,你師弟砍了東瀛劍聖腦袋。」
流家家主面無表情道。
「我知道了,師弟的犧牲是英勇的,是……等下,你說什麼!?誰砍了誰腦袋?」
炎淵手裡,還握著幕僚準備的發言稿,剛說了半句,突然就戛然而止!
他豁然抬頭,也顧不得演了,驚愕的看著流家家主。
「盟主,您英勇的師弟,砍了東瀛劍聖腦袋。」
流家家主重複了遍。
院子裡,突然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半晌,炎淵才沉下臉,這次是真的沉著臉道,「怎麼回事,不是請向振邦過去坐鎮了,還讓霍元鴻那邊的人偷襲得手了?」
「據我安排在那邊人的消息,向振邦是過去了,但沒來得及出手,不止他,霍元鴻那邊的人,也同樣沒來得及出手。」
流家家主沉默了下,才道。
這下子,炎淵就更不明所以了。
「那東瀛劍聖的腦袋是怎麼掉的,你難道想說,我這好師弟憑自己本事砍了一位絕頂的腦袋?」
炎淵冷聲說著,接過流家家主遞過來的報告。
「恐怕就是盟主想著的這樣。」
流家家主道。
「……」
炎淵沉默了,沒再說話,靜靜的看起了報告。
絕頂有多厲害,他再清楚不過了,哪怕那東瀛劍聖重傷未愈,發揮不出抱丹後的體魄力量,可真到了生死關頭,也能爆發出至少後期絕巔的力量。
儘管按照比劍術正宗的規矩,是其他都保持一致,尤其高境界的人動用的體魄、勁力只能低不能高,可真要到了危機關頭,東瀛劍聖怎麼可能繼續只用丹勁,而不是爆發罡勁拼命?!
特別是東瀛劍聖的罡勁,可已經練到巔峰了!
體魄是作為基礎素質影響罡勁的威力,而不是降到大宗師就用不了了,要知道連體魄很弱的古法武人只要境界到了也能用罡勁。
即便只用化勁大宗師層次的體魄力量,巔峰罡勁爆發之下,配合絕頂打法,也足以發揮出不亞於後期丹勁絕巔的實力!
總不可能,是連拼命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被砍了腦袋?
炎淵面無表情,靜靜的掃著報告,看的速度極快,轉眼就將這份兩頁的報告從頭到尾看完。
「所以……東瀛劍聖真是連罡勁都沒機會用,一劍都沒接住,就被砍了腦袋?我這個好師弟,真被褚家那些人捧成神了,真的成了英雄?」
「這就是那邊的人員匯報的。」
流家家主說道。
炎淵再次沉默了……
院子裡,陷入了死一樣的沉默。
只剩下其餘二人,注視著炎淵在院子裡來回踱著步,走了一圈又一圈。
流家家主其實已經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不該這麼早跟炎淵徹底綁定在一起。
自古以來成王者,就從未見過像炎淵這樣,手握著大半個天朝的人心支持,結果連津門這麼一個地方的反對派系,都折騰了這麼久還沒打壓下去。
儘管每一次都可以歸結為意外,可意外的次數多了,就看著不怎麼像是有天命的模樣了。
可惜,他已經回不了頭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畢竟為了最大的從龍之功,代替向家成為未來的後族,他做的可不只是嫁女兒那麼簡單,是真的在炎淵身上投入了太多,做了太多事情。
沉沒成本太大,早已徹底綁定在一起了。
良久。
炎淵的聲音,才終於不疾不徐的響了起來。
「……這事,先不管了,人,要往前看,一時得失不算什麼……
我們掌握了天朝大半的藥材,只要在這方面保持封鎖,霍元鴻即便天賦再怎麼高,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優勢還是在我們這裡……」
「準備一下,下個月我的養補藥要加倍,再準備好養神香,每天加練兩個時辰。」
炎淵淡淡說道。
他已經感受到了隱隱的威脅,如今的霍元鴻,也就是受限於大藥,基礎體魄數值不如他了,而一旦抱丹,就真的要反超他了。
可當初剛聽到這個名字時候,分明對方才只有暗勁,而他當時就已經抱丹了,雙方天差地別啊!
這種追趕速度,太恐怖了!兩個月就跨越了他蟄伏二十年的進步距離!
「另外,請義父向振邦儘速歸來,我估摸著霍元鴻那邊的人要來搶大藥,提醒義父加強戒備。」
炎淵道。
不過,他倒也沒多少擔心,畢竟兩處儲藏大藥的寶庫,明的那處居住著海外回來的那批高手,暗的那處也有著一整支西式裝備的特戰隊配合高手駐守,還有向振邦這位當世絕頂作為機動支援力量,即便大刀王五和宮保田聯手來劫東西,也只能鎩羽而歸。
這可不是在霍元鴻的津門,而是在他的主場,向振邦的地盤,舊世家力量最強的老巢。
「好,盟主放心,交給我就是。」
見炎淵哪怕遭逢這樣的意外,所有安排都被打亂,也依然能保持住不失態,依然能穩住心神條理清晰的發號施令往前看,流家家主倒也稍稍安心了些。
這樣出師未成就夭折的大意外都能承受住,那以後的事情,再怎麼意外也不至於更意外了,能始終穩住心態就好。
否則,如果炎淵受到打擊就暴怒,他就真的得安排斷尾逃亡海外了。
「盟主其實無需擔心什麼,一時勝負,確實不能影響大局……」
流家家主眼中閃過狠色,決定不顧名聲也要來狠的了。
「哦?泰山大人有何見解?」
炎淵心中一動,似是想到了什麼。
「這一次,雖然計劃脫離了我們預期,但也不是沒有收穫,從大刀王五和宮保田與那些西陸歸來的高手搏殺中,我們真的確認這兩老東西底細了……
他們不行了!」
流家家主很是肯定的說道,「他們是外強中乾,看著殺了不少高手,其實真的撐不住了,油盡燈枯了,只是在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罷了,很可能一回去就坐化了,只是消息被封鎖了而已……」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天朝又失去了兩位柱石……」炎淵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
流家家主當即就明白了,炎淵的「惋惜」,是什麼意思。
他們畢竟是上位者,如今天朝即將繼承大統的正派高手,哪怕要做什麼不拘小節的事情,也不好跟反派一樣將不利於和諧的話明說出來。
尤其旁邊,還有天朝新路研究院的護衛高手在。
總要掩飾一下。
兩個老絕頂既然不行了,那麼,在津門那邊的一眾高手,就該動手了。
即便占據不了大義,沒法以剷除敗類的名義清剿神槍系和季系這些反對派,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反正以後真事情敗露了,也都是褚家他們幹的,他們始終是光明偉岸的,從未下過什麼不好的指示。
儘管肯定騙不了天下人,但他們真的不敢再托大放任了,之前是有勝券在握,沒當做對手,自然得考慮名聲,考慮損失,而現在是真的將津門那邊當做對手,擺到平齊的位置上嚴陣以待,那就顧不得是什麼名聲了。
成王敗寇!
「我會為他們安排風光大葬。」
流家家主神色肅穆。
……
津門。
李家小姐回到住處的時候,就見武元初和自己兄長李瀚行,早早在等著了。
他們李家的大本營是在京城,原本按理來說,自己兄長應該回京城去閉關練功。
不過如今,京城已經有炎淵在了,一山不容二虎,李家長輩擔心支持炎淵的那些勢力會下黑手,為了他們家族天才高手的安危,便讓李瀚行不要回京城了。
於是,這兩曾經被寄予厚望、有一線希望武仙的年輕化勁,便在津門這邊結伴住了下來。
只是很少露面,尤其隨著第一次天朝武術聯盟大會即將召開,炎淵即將上位,他們就連門都不出了。
這一回的臨大湖而演武,也同樣沒拋頭露面去看,只是在住處等候著消息。
「霍元鴻贏了,一招就斬了東瀛劍聖。」
李家小姐在兩人對面坐了下來,神情還是有些恍惚。
武元初和李瀚行對視了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不過,他們竟是誰都沒有太過意外,只是純粹在驚嘆霍元鴻的進步之快。
這個昔日的對手,早已跟他們不是一個層次的高手了,接觸的都已經是天朝頂層圈子。
哪怕這段時日,他們也是拼命練功,努力想要縮短差距,可差距非但沒縮短,反而在越拉越大,連望其項背都做不到了。
「說起來,我昨天還見到了一個人,是我們方家原本支持過的王天龍,當初還跟霍元鴻爭過最強明勁……」
武元初搖了搖頭,很是唏噓的說道,「不過現在啊,王天龍還在心意合,在武館界還是弟子階層,而霍元鴻,都早已能自己開武館了……」
人比人,真的是沒法比啊。
「我年輕時候,也經常對同輩說,人再笨,還能學不會暗勁?現在我明白了,有人學不會暗勁很正常,霍元鴻看我們這些天才,大抵也就跟我們看那些普通武人一樣,他怕是也理解不了,為何我們往死里苦練兩個月也才只進步了那麼一點點……」
李瀚行嘆息道。
人比人,氣死人。
此時此刻,這兩位年輕化勁都已經徹底放平心態了,反正追不上,那就不追了,再被超個幾圈,心態真要崩了。
他們還是追炎淵吧,這位至少能看得清楚,能給他們奮起直追的信心,再怎麼也不至於他們一圈拼死拼活還沒跑完,人家就超過他們幾圈、十幾圈了。
「你是不是有些後悔了。」
李瀚行看了眼自己親妹妹。
當時他可是還提議過,說是可以幫自己妹妹跟霍元鴻搭線。
以當時雙方的位置,他妹妹其實還是配得上霍元鴻的,甚至如果不想到後面這麼誇張的進步速度,還是霍元鴻高攀他們了。
畢竟李家可是前朝皇室傳承,藏在暗處的底蘊太恐怖了,海內外都有布局,在真界也還有更強大的一支留存。
若非給向振邦面子,他們根本理都不會搭理炎淵,哪怕現在炎淵大勢已成,李家都照樣是聽調不聽宣。
如果當初他妹妹真的跟霍元鴻好上了,成為一家人,那他們李家肯定會力挺霍元鴻和他,帶上自己派系的幾個家族,站出來跟支持炎淵的派系打對台,替霍元鴻爭取世家盟寶庫里的大藥。
他們是一點都不慫,只是值不值得掀開底牌翻臉的問題。
只是如今,霍元鴻也同樣羽翼漸豐,有了自己的派系,其實只要願意妥協的話,不管投向世家的哪一反對派系都能成為左右大局的力量,也不是一定要找他們李家了。
「後悔,又還有什麼用呢?」
李瀚行搖了搖頭。
李家小姐張了張口,終究還是沒說什麼。
……
方世欣看完比劍,也渾渾噩噩的離開大湖區域,連自己好友喊了幾聲都沒聽到,第一時間回來要告訴自己父親。
回到方家之人的聚居地,一路走過,見不少人都是披麻戴孝,到處能聽見隱隱的哭聲。
此時的方家,相較此前實在是冷清了太多。
方家的定海神針不在,高手也大半有要務在身,畢竟他們先前可是跟神槍武館交好,如今要想得到即將上位的炎淵盟主信任,自然得勤勤懇懇做事。
如今世家盟在津門周邊幾州對洋人高手的攔截任務,就主要是方家的人在頂上,只是實在頂不住,化勁和化勁之下的外敵還能勉強攔截下,碰到那種丹勁級別的公爵根本攔不住。
要不是段水流及時趕來支援,世家盟負責的攔截防線已經崩差不多了,如褚家等舊世家都忍不了飆升的損失,將主力直接抽走了自保去了,只剩下寥寥幾家在硬著頭皮繼續維持。
饒是有段水流支援,方家也是損失慘重,折損了一位化勁長老,五位暗勁高手,以及數量眾多的精銳明勁槍手。
這種級別的損失,已經堪稱傷筋動骨了,每培養一位暗勁,都要投入大量資源,尤其化勁長老,每位都代表著巨額的利益,代表著一座山頭。
「我們長房死了兩個,三房死了一個,四房運氣太差,撞上一個潛入進來的血裔公爵,去的人幾乎死完了……」
「若非段水流當年受過祖父恩惠,及時趕去支援,損失還要更慘重……」
方世欣父親站在樓下,遙遙眺望著聚居地的場景,說道。
「爹,我們為何還要去,褚家他們都撤了,我們也撤吧。」
方世欣低聲說道。
方家家主深深看了自己女兒一眼,說道:「這是為了大局,如今天朝大局在即,只要炎淵盟主順利上位,攜各方因霍元鴻敗給東洋人產生的悲哀、憤怒情緒,化悲痛為力量,就可以真的得到舉天朝擁護,齊心協力共抗洋人的大局就在眼前……
在這最後時刻,不能因為褚家吳家這些人忍不了損失撤離,導致前期對西陸高手的攔截功虧一簣……
所以,我們必須頂上去,哪怕中堅力量拼光了也要頂上去,要為炎淵盟主留下一副好牌,而不是一個到處潛藏著刺客的爛攤子……」
方家家主眼中帶著肅穆。
方世欣沉默了下,才道:「我剛看完比劍,第一時間趕回來了……」
「如何?各方武人是悲哀,憤怒還是無力?」
方家家主問了聲,「總不能是絕望吧。」
「是挺絕望的,東洋人挺絕望。」
方世欣道。
「?」
方家家主有些不解,「是天朝武人忍不住怒火,都撲上去將東洋人淹沒了?」
「不是。」方世欣搖頭,「是東洋那個劍聖,被霍元鴻一劍斬了,這還能不絕望?」
「……」
方家家主沉默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人是自己女兒,他肯定要拂袖道「不可能」。
他掃了眼負責方世欣安危的那個護衛,對方當即點頭。
所以……
他們擁護的炎淵盟主為師弟復仇計劃,第一步就沒了?
「家主,我們要不要……」
一旁跟著的長老低聲道。
方家家主閉上眼睛。
心中有著一個個念頭起浮不定,摒棄心頭的雜念和恩怨,讓自己跳出來,站在最客觀的角度,在權衡著天平兩邊的分量。
如今,他們的定海神針去漠北辦事,方家這艘大船的走向,可就壓在他肩上了。
就像是臨大淵而行,一步踏錯,很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等等吧,我們都為了大局都投入這麼多了,不能在最後的臨門一腳退縮,等炎淵盟主上位,觀察個一陣,看這個盟主做得如何再說……」
「大業艱難,容不得瞻前顧後。」
聽到父親的這話,方世欣不知為何,心中竟是反倒鬆了口氣。
父親也更看好炎淵,那就說明,她的眼光確實沒錯,她從沒錯過什麼機會,而不是方世余為她爭取了一堆機會,她都沒抓住。
儘管這時候,哪怕真的後悔,又還有什麼用呢……
……
「那個血親王還在跟著?」
老徐皺了皺眉。
「還在,一直不靠近,不過也不離開。」
霍元鴻走進武館坐了下來,身邊跟著王五爺和宮保田二位。
那個叫加菲爾德的血親王,儘管被沈浩然用禁術的搏命一擊暫時驚住,可也沒那麼容易被嚇跑,依仗著移動速度的優勢一直跟在他附近。
王五爺和宮保田一旦殺過去,這血親王就在旁邊兜圈子,並擇機回撲向他這邊。
「她的速度太快了,血裔在速度方面本就占據優勢,可以說就是最擅長速度的最強宗師,而且確實厲害,生命力太強,可以以傷換命……
所以,除非郭雲升、孫露堂從真界出來,或者是楊路禪、你師傅完好狀態回來,否則一對一沒人奈何得了她,我和老宮也得聯手才能擊退她……」
王五爺搖頭道。
若非血裔數量實在稀少,天朝一個時代就有不少罡勁,黃金時代最強罡勁都有一批,而血裔靠著能活也就只剩加菲爾德這麼一個還能活躍的血親王,西陸那邊早就跟天朝武術稱霸一樣是血裔的天下了。
而不會人手僅夠掌控加菲爾德這麼一個大公國,對世俗影響力有限,甚至超過九成九的西陸人,都只以為吸血鬼是古老的傳說,都沒當回事情。
「沈盟主現在如何了?」
霍元鴻問了聲。
「還在洋人醫院救治,沒事,放心,咱們不是跟全世界開戰,就跟部分洋人國家敵對,洋人各國也不是鐵板一塊,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那個醫院是在興武盟掌控下的。」
老徐道了聲。
「那就好。」
霍元鴻點頭。
如今天朝自己的醫院,跟以前的醫館沒多少區別,都還是以傳統的望聞聽切為主,哪怕有留洋回來的天朝裔大夫,也沒多少用武之地,因為沒什麼先進設備。
一般皮肉傷過去沒問題,但如果傷勢嚴重,天朝武人要麼去東西醫結合的洋人醫院,要麼就是用傳統辦法能挺過去活下來,挺不過去風風光光。
沈浩然重傷,自然也是去他們掌控的洋人醫院急救。
據天朝一些學者的推算,他們在門戶洞開前跟洋人在技術上的差距,是兩百多年,當然實際可能還要更大,畢竟都是自己算自己的,各方算出來的都不一樣。
而因為西陸對神秘功夫的忌憚,準確說是洋人高層怕捅了馬蜂窩惹出一群宗師實施斬首,於是在東洋被打開後,過了七八十年,直到黃金時代的餘暉徹底散盡,老宗師死的死,走的走,蟄伏的蟄伏,不落帝國才派出艦隊來破開天朝門戶。
畢竟,哪怕洋人那方也有血裔高手,可數量有限,不可能每個高層都護衛到位,況且就算身邊有血裔大公負責安危,可面對黃金時代的一堆宗師刺殺,連血裔大公自己都得逃命。
所以,在天朝閉關鎖國的幾百年裡,差距已經拉得無比恐怖了,等到門戶洞開那時候,西陸都已經有能透視人體內部的設備了。
門戶洞開後的這三十年,天朝在內部強壓下基本沒怎麼進步,機場倒是有勢力在建造,南方已經建了不少了,可飛機一架都沒有。
畢竟飛機這洋玩意兒,對武術實在是太降維打擊了,誰也不希望對頭掌握了飛機,時不時就對著他們家族老巢炸一下,哪怕舊世家家主,也怕好好在外面趕路,突然被自上而下一頓轟炸加掃射。
而西陸則是很快就將飛機大量應用到了西陸戰爭中,能起落飛機的鋼鐵巨艦也出來了,差距是越拉越大。
也是因此,才有很多見過西陸發展的天朝裔,徹底絕望了,覺得天朝沒救了,覺得出路在海外,夏人街便是如此。
如向振邦、沈浩然這些留在天朝的,也同樣不覺得天朝在技術上能自己研究趕上去,只能寄希望於武仙。
希望有一位武仙作為懸在洋人高層腦袋上的虎頭鍘,通過直接威脅洋人高層的性命來讓洋人退兵,並交出重要技術來,好讓他們學了趕上去。
「世家盟的那兩處寶庫,到時候小霍還是不必去了,我們去搶來就好。」
待霍元鴻離去後,老徐突然道了聲。
「發生什麼了?」
王五爺皺眉道。
「那兩個地方都是建在藏有秘密的特殊地帶,覺險而避會受到影響,哪怕絕頂都沒法遊刃有餘的感應全局,得摸黑去打,否則那裡也不會始終沒被劫走大藥……
所以他還是不必參加了,暗的那處寶庫,交給我們,明的那處,向振邦說是他自己能解決,那就都交給他了。」
老徐道。
「好,那到時候就別通知他地點,我們偷摸離開就是。」
王五爺道。
如果寶庫那邊會干擾覺險而避,等若將眼睛蒙上了,那還沒抱丹的確實無需過去,還不如就幾位高手穿著重甲行動,摸黑也能打能退。
……
「五爺,老徐現在狀態如何了?」
等到王五爺一個人了,霍元鴻突然找過來,問了聲。
「還可以,差不多能全力搏殺半炷香,不過打完後他時候也要到了。」
王五爺默然了下,道。
「那真界的罡勁,如果不搏命,在這裡能發揮多少力量?」
霍元鴻接著問了聲。
王五爺沉吟了下,道:「大概……絕巔中期到巔峰,不過即便不拼命,每次動手也會對身體平衡有影響……
罷了,到時候小徐和小季不用去了,就我跟老宮還有你接應,其實也夠了,我本是想著多兩個高手多兩份保險。」
他搖了搖頭,活了這麼多年,自然知道霍元鴻先問老徐又問真界罡勁,究竟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並未說的就是,到時候他們也不會帶上這個年輕人,畢竟他們的所有希望都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了,不敢讓其冒險。
霍元鴻沉默了下,算是默認。
他終究不是什麼冷酷無情的梟雄,還是會有私心的。
王五爺他們一開始想帶上老徐和季公子,是以能為他搶到藥為第一原則,不在乎犧牲,畢竟他們是以武仙大局為首要,是認為哪怕全都拼光了,只要他最終能成真正的武仙,那也是值的。
老徐如果拼命,是能短暫爆發出接近罡勁的力量,而季公子如果不顧身體崩潰爆發,是能短暫解開真正罡勁戰力的,確實算兩份,或者說一份半保險。
只是……
他獲取力量,一方面是希望改變如曾經自己這般天朝底層人的命運,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不辜負曾經對自己好的人。
希望有朝一日,能成為撐天巨傘,反過來庇護那些曾經庇護過自己的人。
如果前期沒有老徐頂著,他早就只能躲起來,根本沒機會去跟年輕天才比試獲取前面階段的大藥。
如果後來沒有季公子的人進駐津門,他跟老徐兩個武人也扛不住越來越大的壓力,只能東躲西藏,難弄到資源,成長速度必然會慢上很多,或許現在還卡在古法化勁苟延殘喘。
他還是希望,自己能始終做一個人,而不是為了力量可以太上無情的神。
如果像郝振邦那樣心狠無情,為了達成大業,連對自己有恩情的人都可以當棋子犧牲,哪怕最終達成了,又有什麼意思呢?
「變強!我還要繼續變強!」
霍元鴻走到一旁的練功房,拿出老郝留下的最後一點養補藥,繼續練了起來。
用劍一解決東瀛劍聖,奪回天朝劍術正宗,踏出了抗擊洋人的一大步,他真正做到了對自己心中天地的踐行,拳意有了極大提升。
「以武止戈,洋人,並非不可戰勝的,只要一步步的強大下去,終有一日,可以將洋人徹底打出去!」
霍元鴻心中的天地,愈發堅固,在掃清了先前東瀛劍聖這個罡勁宗師帶來的陰霾後,意志愈發純粹,方向無比清晰。
【拳意:見天地(45%)】
拳意提升了,對大藥的需求也就隨之降低了,世家盟寶庫里用剩下的那些抱丹大藥足夠了。
也不枉費他花了十幾天時間去奉義走了一趟,推演出劍一這門武仙級劍術打法,解決東瀛劍聖,為抱丹路掃清阻礙。
奉義一行,他的實力有了極大提升,此前是絕巔之下幾乎無敵,遇到絕巔得憑藉覺險而避早早避開。
而現在……
霍元鴻回想著從沈浩然那邊得知的詳細情況。
「以沈凌霜為標準,她是先古法練到進無可進、即罡勁巔峰,劍術打法初入一代宗師,拳意見天地巔峰,手中執掌十大名劍之一,才可以用大宗師體魄短暫跟巔峰絕巔廝殺……
但這是短暫,爆發不了多久就體力不支了,只不過她背後有沈浩然這個興武盟盟主,除非徹底撕破臉皮,沒幾個絕巔敢當真下重手,大多是切磋一下……」
用西洋那邊的說法,體魄,就是吃出來的基礎數值,其餘則是靠悟靠練的境界。
勁力是將體魄力量提純凝聚,也可反過來打熬提升體魄,如絕巔無時無刻都處於抱丹狀態,就當若無時無刻不在蘊養提升體魄。
打法,是將體魄力量更好發揮。
拳意,是提高心念思維速度和身體協調能力,既影響體魄打磨程度、也影響勁力精細程度、還影響打法,是天朝武人最大的特殊。
不過,基礎數值終究是武人超然在上的底氣,其他幾項是武人在同境界能超然的底氣。
如果換做純粹古法的見神武仙來,連如今的化勁都打不過,不是說武仙不如化勁,而是身體的反應速度跟如今化勁差距太大,心念能跟上,可動作跟不上,控制身體的神經反應也跟不上。
除非是技藝實在高到太誇張了,否則一個小孩子再怎麼能打,打得過普通成人已經不得了,還能打得過世界拳王?
哪怕精神……
精養氣,氣養神,也同樣是以身體精氣為根本,拳意見真我、見天地是境界,比如同樣體魄是1,不練拳意就是1的精神強度,而見真我,能在容量一樣的情況下,將精神的質提純到2,見天地能將質提升到3,其實就是精神層面的勁力。
所以自從養補藥出現後,就從未有過絕巔被大宗師打死的情況,除非是絕巔選擇死磕,或是年紀大了打幾下就撐不住了。
畢竟在絕巔的眼力、心力、動作和神經反應面前,大宗師就跟在做慢動作一樣。
得靠著一方面是罡勁技藝加速身體動作,一方面是拳意提高心力轉動速度抹平神經反應差距,一方面是打法更高一籌,才能實現大宗師打絕巔,但也就是打,殺死很難。
真打不過了,絕巔還不能跑?只要是年富力壯的絕巔,就可以不斷爆發丹勁移動身體,而大宗師每次爆發丹勁都是在超負荷,拖一陣就能將大宗師拖死,為何要跟大宗師近身拼命。
「以沈凌霜作為對照,論體魄,我之前幾個境界的積累夠深,肯定比沈凌霜強悍,可以拉平拳意的差距……
打法上,劍一是武仙層次的劍術,也比沈凌霜的初入一代宗師級厲害,而且是高一個大層次,可以拉平勁力罡勁巔峰對丹勁中期的差距……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神兵利刃了……」
「所以我如今的實力,差不多由去奉義前的打不了絕巔,提升到了能打絕巔的地步,差不多算是中期絕巔……如果跟沈凌霜一樣有神兵利刃在手,可以威脅到巔峰絕巔……」
奉義一行畢竟也就十幾天時間,能有從大宗師到絕巔的大境界級別跨越,主要還是因為劍一實在太強,當世唯一能用出來的武仙劍術,彌補了沈凌霜巔峰罡勁對丹勁的勁力差距。
他的目標,也一直都很明確,抱丹!
現在阻礙他的攔路虎,根本不是什麼丹勁進度,而是抱丹!為了順利抱丹,他擊敗東瀛劍聖,為了解決東瀛劍聖,他推演出了劍一!
而現在,就只要世家盟寶庫的抱丹、丹勁、罡勁大藥到手,後續便是一片坦途!再也不必發愁了!
「趁著有點時間,練練丹勁吧……」
他在丹勁上也不是沒有提升,通過吸納太極和八卦的丹勁功夫,如今他的丹勁已經提升到了……
霍元鴻掃了眼眼前浮現出的狀態。
【霍氏八極(丹勁4236/9999)】
相比跟大師兄分開那時候,提升了一千多。
「繼續練,以前是為了藥材不得不冒險,現在後續藥材很快都不缺了,那就先安心練個一陣,進入罡勁也就是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而已,無需再折騰了……」
而且也不是他想不想折騰的事,天朝絕巔在各大勢力都是定海神針級別的大人物了,正常都是待在槍手重重的據地中,誰還會接什麼挑戰跟人打個頭破血流。
他要真上門去,等候他的就不是絕巔,而是瘋狂的火力覆蓋了。
除非去真界那樣的地方,倒是可以打一打。
到了傍晚的時候,王五爺給他引見了一個意外的人。
郝振邦!
「郝會長來做什麼?」
霍元鴻淡淡說道。
上一次,對方就已經來招攬過他,說是要讓他當接班人,只是他拒絕了。
雙方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來擋加菲爾德。」
郝振邦平靜道。
五王爺解釋了聲:「我跟老宮要去辦事,沒人能擋加菲爾德了,為了以防她趁機將你帶去西陸,就由郝振邦來坐鎮一陣。」
霍元鴻看向王五爺,他不覺得,對方會這麼輕易信一個連自己師傅都能犧牲的人,就不怕郝振邦將他們全犧牲了?
「他會對著武道意志發誓,這一個月內,不會對你不利,會替你擋住加菲爾德。」
王五爺道了聲。
武道,是需要心念通達的,凡是能在武道上有大成就的武人,都必然是最在意武道意志的。
高手對武道意志起誓,就好比最信仰神明的信徒對著神明起誓,一旦違背,心念必然難以再通達,武道前路就斷了。
對郝振邦來說,就是不可能武仙了,源血武仙都不可能。
「我說過,我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民族大業,而你的抱丹,對大業有利,所以我會助你抱丹,至於以後,你想找我干架,隨時歡迎。」
郝振邦攤開手掌,淡然道,「為了表達對你挽回師傅顏面的敬意,我……可以不用劍。」
……
是夜。
求和派和逃亡派的第五次密會。
「確認了吧,王五和宮保田確實不行了?」
「確實是不行了,方才他們攔截西陸高手時候,看著威風凜凜,其實外強中乾了,這是西陸那邊自己人傳來的消息,足夠可靠……
另外,段水流的位置也確認了,是在支援方家那邊的防線,畢竟他以前是受過方老頭恩惠的。」
有人道。
「所以,現在津門這邊,除了兩個打不動的老頭子,就只剩下姓徐的一個,最多加上季系那個狀態有問題的了?」
「不錯,正是如此。」
「既如此,諸位,時候到了?」
褚家家主第一個站起身來,其餘幾個絕巔也紛紛起身,目光冷厲。
「姓徐的交給我,季系那個穿甲冑的,我們分出兩人去拖住,其餘三人,以摧枯拉朽之勢,先殺霍元鴻,再圍殺姓徐和季系高手!」
「這一回,許勝不許敗!誰都不准退縮!我們享受這麼久的天朝百姓供養,終於到為天朝一統大業獻身之時了!」
這群在天朝身上吸血了幾百年的舊世家高手,臉上都帶著肅穆,意志已經在為他們的天朝大局獻身的刺激下,攀升到了巔峰!
他們當然是愛天朝的,因為他們認為自己就是天朝,就是大局的重要一員,誰還能不愛自己了。
「為了大局!」
「為了天朝!」
「為了民族!」
「為了天下太平!」
「為了天朝榮耀!千秋萬代!」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