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肉繭綻放!甦醒的王!(4K)
第684章 肉繭綻放!甦醒的王!(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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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字幕緩緩展現,一股溫和到羅蘭幾乎以為是錯覺的變化陡然而生。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靈魂深處輕輕撥動了一根弦。
弦無聲,卻在意識深處迴蕩起如同古老鐘聲般的嗡鳴。
悠遠而綿長,帶著一種跨越歲月的厚重感。
隨後羅蘭便感覺到自己的魔力開始發生了「質」上的微妙轉變。
原本只是靜靜流淌在體內的魔力,此刻仿佛被什麼東西染色一般,開始泛起一種極其淡薄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青銅色澤。
色澤很淡,如同清晨湖面上的一層薄霧,卻無聲地滲入每一縷魔力之中,緩慢而堅定地擴散、融合。
但除去這種魔力的質變外,另一種奇異的感覺在羅蘭心底油然而生,讓他不由得將視線從眼前不斷浮現的字幕上移開,落在那道倚靠著鐵鏈的銀髮身影上。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連接。
他能如同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血液在血管中奔涌般,感知到阿爾薇拉的存在。
下一刻,視野中那些銀色的文字尚未完全消散,新的字跡便已浮現。
【檢測到宿主已就職職業:龍裔(青銅龍血脈)】
【檢測到宿主已就職職業:術士(共鳴源頭:阿爾薇拉)】
【正在生成額外特性————】
【生成完畢】
【獲得特性:龍魂羈絆】
【龍魂羈絆:當龍裔的血液與術士的共鳴在同一具軀殼中交匯,你與阿爾薇拉之間因「龍印」而建立的單向聯繫,已升華為根植於靈魂深處的雙向羈絆】
【自此,只要你與阿爾薇拉處於同一世界,你便能以近乎本能的方式感知她的存在與大致狀態】
【她是否安好,是否陷入危機,這份感知並非精確的信息傳遞,而是一種如同感受天氣般模糊卻真實的直覺】
【當你與她足夠接近時,你們之間那無形的連接將化為一條「龍脈迴廊」,你能夠從她體內那古老而浩瀚的龍魂中,汲取微弱的各項能力滋養己身】
【你的力量、敏捷、精神屬性都將獲得不同程度的提升,魔力與傷勢的恢復亦將得到一絲源於龍血的滋養,而當你陷入絕境時,這份羈絆亦會在你無意識間,從她體內抽取更多的力量,以維繫你那即將熄滅的生命之火。】
【此饋贈並非毫無代價,每一次從羈絆中汲取力量,都會對阿爾薇拉造成額外的負擔,尤其是在她自身虛弱或被囚禁之時】
【當負荷超過極限時,羈絆不會斷裂,卻會陷入漫長的沉寂,等待下一次雨水的滋潤】
【你因她而強大,她亦因你而不再孤單,此即龍魂羈絆的真意】
【龍魂羈絆】。
單從文字描述,便能看出這是一個極其實用的特性。
不僅能感知阿爾薇拉的狀態,還能在接近時從她那古老浩瀚的龍魂中汲取力量滋養自身。
這無疑進一步增強了羅蘭的實力。
除此之外,超凡職業之間相互產生的共鳴增益也在視野中緩緩鋪開。
但羅蘭此時無暇顧忌那些通過所謂「龍脈迴廊」傳遞而來的微量能量。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阿爾薇拉的胸口位置。
在因血脈蛻變而更加敏銳的視野中,於阿爾薇拉的身體內部,他窺見了一枚因【龍魂羈絆】而生、使二者產生連接的「核心」。
那核心約莫拇指大小,通體呈現出溫潤的銀白色,表面流轉著如同活物般的微光。
每一次脈動都與他體內的龍血遙相呼應,如同兩顆被無形絲線牽引的心臟,在同一節奏下跳動。
但這並非關鍵。
真正讓羅蘭皺緊眉頭的,是在那枚核心生成的同一瞬間,其旁竟莫名浮現出另一枚幾乎一模一樣的造物。
同樣的形狀,同樣的脈動節奏,唯一的區別是顏色。
那枚新生的核心通體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暗紅色,如同凝固的血液,如同深淵底層翻湧的岩漿。
而那枚奇異核心所傳遞出來的,並非他羅蘭的氣息。
那股氣息,太過熟悉。
熟悉到羅蘭的思緒不由得飄遠,回溯到在幽暗地域斬斷深淵之眼時從中窺見的零散片段。
那個被無數惡魔朝拜、如同心臟般緩緩搏動的..
肉繭。
這枚奇異核心上散發的氣息,與那枚肉繭如出一轍。
而此刻,那股氣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愈發蓬勃。
暗紅色的光芒從核心表面溢出,如同活物般沿著阿爾薇拉周身的空氣遊走。
所過之處,連空氣中都泛起不祥的暗紅漣漪。
「該死的!」
羅蘭低罵一聲。
雖然不知曉這枚奇異核心為何會莫名出現,但通過【龍魂羈絆】那模糊卻真實的感知,他能夠清楚地意識到。
如果任由這枚核心生長下去,那股深淵氣息必然會吞噬阿爾薇拉,引發難以預料的後果。
眼前阿爾薇拉原本被霧氣籠罩的雙眸,此刻正緩緩泛起血紅色,便是最鮮明的徵兆。
羅蘭深吸一口氣,準備出手試探阻止。
但就在他手指微動的剎那,那些自從他進入這片空間便一直沉寂的鎖鏈,忽然閃爍起微弱的幽光。
鐫刻在鐵鍊表面的符文如同被驚醒的蛇,開始緩慢蠕動,沿著鐵鏈向阿爾薇拉周身蔓延。
剎那間,那枚正在蓬勃生長的暗紅色核心驟然一滯。
它的光芒開始萎縮,體積開始縮小,那股即將溢出的深淵氣息如同被什麼東西強行壓制,一點一點地被逼回核心之中。
雖然未曾消失,但阿爾薇拉雙眸中的血紅色卻在迅速消退,重新變回那層灰濛濛的霧氣。
羅蘭的手指停在半空,看著那些重新沉寂下去的鎖鏈與符文,心中翻湧起驚濤駭浪。
這些防護措施————
並非單純在囚禁阿爾薇拉。
相反,它們在保護她。
可那枚奇異核心從某種緣由來說,是因他而生。
也就是說,如果他並未通過阿爾薇拉就職【術士】,那枚奇異核心便不會生成。
但這些鎖鏈、鐐銬、符文,在被設下之時,便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刻的來臨。
它們預卜先知般地壓制著那枚不該存在的核心,保護阿爾薇拉不被其侵蝕。
但這怎麼可能?
除非————
羅蘭的腦海中閃過特蕾莎說過的有關於晨輝帝國所持有的,含有時空氣息的神秘晶石。
「難道是有人通過那枚晶石,窺見了未來,窺見了阿爾薇拉會因我而生出那枚核心。
「」
「所以他們「捕捉」了她,將她囚禁於此,用這些層層疊疊的防護措施,將她保護起來?」
正在思索之時,阿爾薇拉卻仿佛方才什麼都沒發生般,只是輕輕晃了晃腦袋,而後輕笑一聲。
「怎麼樣?這種感覺很奇妙吧?」
她的聲音依舊沙啞,卻比方才多了幾分生氣。
「不過現在可不是感受這份力量的時候,你最好還是儘快離開為好,按照以往的時間,換班的巡邏隊快來了。」
羅蘭沒有動。
他的精神力向四周延伸了一圈,確認方才就職的波動因輝月的掩護並未逸散,而鎖鏈的動靜也未曾引發任何預警後,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而後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凝重,將方才觀測到的一切盡數告知。
阿爾薇拉安靜地聽著,微微蹙起秀眉,那雙被霧氣籠罩的眼眸轉向虛空,仿佛在感受著什麼。
「你所說的那個將你我緊密相連的核心,在我們巨龍一族中,被稱為「龍心印」。」
「那是只有被巨龍親自賦予龍印的生物,才會與賦印巨龍產生的東西,它意味著,從今往後,你的血脈與我之間,建立了一道無法被任何力量切斷的連接。」
她頓了頓。
「至於你說的那個——含有深淵氣息的東西————」
阿爾薇拉輕輕搖了搖頭。
「在我的感知中,只有與你連接的龍心印。」
聽聞此言,羅蘭再度看向阿爾薇拉的胸口位置。
那枚暗紅色的核心依舊靜靜懸浮在那裡,每一次脈動都與龍心印遙相呼應,如同寄生的藤蔓纏繞著樹幹。
但眼前這位青銅龍小姐也不可能在這方面欺騙自己。
或許——是她眼下太過屏弱的緣故,連感知自身狀況的能力都所剩無幾?
羅蘭將這個疑惑暫且壓下,不再耽擱,抓緊時間詢問阿爾薇拉為何會被抓捕而來。
阿爾薇拉聞言,倒也沒有任何隱瞞,如數講出。
過程冗長,但總結起來並不複雜。
晨輝帝國仿佛對她了如指掌。
她喜歡在哪些地方停留,習慣走哪條路線,甚至戰鬥時偏好用哪種方式。
而後不斷派出小股軍隊,每一次都以極為克制青銅龍的方法發動襲擊。
不是硬拼,而是消耗。
一波接一波,日夜不停,讓她無法休息,無法積蓄力量。
那些士兵如同潮水,退去又來,來了又退。
擊退了一批,下一批已在路上。
換了一個方向,前方早有伏兵等候。
如此反覆,耗費了無數日夜,才將她成功捕獲。
算算時間,應當就是在洛瑟蘭公國分別之後不久。
「本來我是準備一路巡演,而後前往銀輝城看看的————」
說到最後,青銅龍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那雙被霧氣籠罩的眼眸微微眯起,仿佛透過那層灰濛看見了某個讓她恨得牙痒痒的身影。
「這些該死的傢伙,還有那個什麼烈陽王,等到我出去,一定要————」
後面的話語化作含混不清的碎碎念,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卻足以感受到這位銀歌小姐積攢了不知多少時日的怨氣。
仔細聽完後,羅蘭又詳細詢問了片刻。
可惜阿爾薇拉對晨輝帝國的謀劃知之甚少,只知道自己是被當作「特殊囚犯」關押於此,至於為何被抓、烈陽王究竟在圖謀什麼,她一概不知。
但預料之外的是,這位一問三不知的銀歌小姐卻是透露了一個羅蘭所需的重要信息。
「你要找被關押的同伴,銀髮...我不清楚,但女巫的話..
,阿爾薇拉思考片刻後輕聲回答道。
「之前我聽見在這裡巡邏士兵說起過,好像被關押在這裡的西邊。」
聽到這番話語,羅蘭頓時大喜過望。
雖然這個回答有些寬泛,但總好過他悶頭尋找。
「那麼就先行探查瓦妮莎的下落,進而再向她詢問特蕾莎的訊息,至於阿爾薇拉...
「」
根據此前的種種現象,他覺得晨輝帝國並非是如他預料的那般,捕捉巨龍是為了展開什麼秘密實驗。
那些鎖鏈與符文對暗紅色核心的壓制太過精準,太過及時,仿佛從一開始就預料到了它的出現。
而那枚奇異核心的誕生,又與他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回想起穿越到「過去」這個時間節點後的種種經歷,羅蘭忽然有種強烈的預感。
眼前發生的一切,可能與他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
但問題太多,解答卻太少,讓他根本無法拼湊出事情的真相。
而方才他也曾詢問眼前的銀歌小姐,如何利用龍印前往龍之鄉,也就是巨龍的居所。
若是能將巨龍請來充作援兵,那麼阿爾薇拉的安全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可惜阿爾薇拉是偷跑出來的,連她本人都不知道龍之鄉與主物質世界的連接點在何處,更遑論將消息傳遞迴去。
「這次太過倉促,實在不行,就等之後計劃周全了,再行解救阿爾薇拉。」
「憑藉我眼下的實力,只要讓阿爾薇拉稍微恢復一些,至少晨輝帝國是無法阻攔我們撤離的。」
想到這裡,羅蘭便將自己的計劃告知眼前的青銅龍。
阿爾薇拉自然無不應允,只是關切的叮囑了一句。
「小心些。」
羅蘭應了一聲,最後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離去。
剛剛抵達甬道中段,前方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名巡邏的士兵從拐角轉出,甲冑碰撞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們的步伐不急不緩,目光從那些緊閉的鐵門上掠過,帶著一種例行公事的敷衍。
「這地方防備這麼森嚴,還用得著咱們來巡邏?」
走在前面的那名士兵打了個哈欠,聲音里滿是倦意。
「那些鎖鏈、符文,還有那些施法者布下的結界,隨便拎一樣出來,都夠那些犯人喝一壺的,咱們來這兒,就是走個過場。」
「少抱怨兩句吧。」
他身後的同伴低聲提醒,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這是上面的命令,照做就是了。」
「命令命令,就知道說命令,上面那些人,哪知道咱們的辛苦————」
兩人從他身側走過,腳步聲漸漸遠去。
抱怨的聲音被甬道的牆壁反覆折射,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在深處。
羅蘭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確認沒有更多人到來後,才繼續向外走去。
身後,幽深的甬道重新陷入寂靜。
但在深淵深處,此時卻分外嘈雜。
無數惡魔層層疊疊地跪伏在地,如同被風吹伏的麥田,一直蔓延到視線盡頭。
狂戰魔收斂了猙獰,烈焰魔熄滅了火焰,就連那些沒有理智的低階惡魔也匍匐著,將頭顱死死抵在灼熱的地面上。
它們的低語彙聚成一道渾濁的洪流,在灰暗的天空下迴蕩,如同漲潮時的海浪,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
而在這片朝拜之地的中央。
一枚巨大的肉繭,正在緩緩綻放。
先是頂端裂開一道細縫,暗紅色的光芒從縫隙中傾瀉而出,將整片天空染成血色。
然後那道裂痕向下蔓延,如同被無形的刀刃緩緩劃開,露出內里更加深邃、更加濃稠的黑暗。
肉繭的每一次脈動都更加劇烈,每一次震顫都更加急促。
跪伏的惡魔抬起頭,眼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
它們知道。
王正在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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