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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緘默者的終章!袍內之謎!(5K)

  第572章 緘默者的終章!袍內之謎!(5K)

  隨著阿瑪拉特受創跪地,女法師重傷不起,佝僂老者被狂舞的血棘逼得連連後退、自顧不暇,餘下的高塔施法者們頓時失去了主心骨。

  他們的法術配合不再精密,攻擊變得散亂而遲疑,更在那些汲取生命力、猙獰舞動的暗紅血棘面前感到了本能的恐懼。

  面【誓約巡林客】的領域依然存在。

  羅蘭甚至無需刻意指揮,只需心念微動,領域內那被「活化」的自然靈性便自發地影響著環境。

  一陣突兀捲起的塵土迷了某個正欲吟唱火球術法師的眼。

  腳下盤結的草根悄然一絆,讓另一個試圖後撤重整的施法者險些摔倒。

  光線在林葉間折射出細微的扭曲,干擾著他們的視線與鎖定。

  【血棘共生】催生出的棘叢則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在羅蘭意志的默許下,更加瘋狂地向那些失去了有效指揮和掩護的法師們蔓延、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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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慘叫聲此起彼伏,一旦被堅韌帶刺的血棘纏住,尖刺入肉,吸血花綻放,不僅帶來劇痛與持續的生命力流失,更嚴重干擾了他們的施法專注。

  一個接一個的法師被拖倒在地,或狼狽地切割藤蔓,或拼命試圖用微弱的防護法術抵擋,再也無法形成有組織的攻擊。

  戰鬥,在三位首領受制的瞬間,其實已經失去了懸念。

  不過片刻功美,除了跪地咳血、試圖壓制魔力反噬的阿瑪拉特,以及背靠秸樹、勉強用寒冰封住傷口、臉色慘白如紙的女法師。

  其餘身著各色袍服的高塔施法者,已然全部被妖異的血棘叢林困縛、壓制,失去了戰鬥能力。

  林間只剩下血棘蠕動的窸窣、受創者痛苦的呻吟與粗重的喘息。

  羅蘭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胸腔內如熔爐般奔騰的龍血逐漸平復,眼中那因激烈戰鬥而愈發銳利的鋒芒也稍稍收斂。

  【血棘共生】帶來的精神力持續消耗感清晰可辨,如同細沙不斷從指縫流走。

  腦海中屬於狂戰士的暴戾餘燼並未完全平息,隱隱躁動著,提醒著這份力量與瘋狂的伴生關係。

  手中那柄承受了【自然契印·山嶽磐石】加持的短刺,此刻光芒盡失,刃身與握柄連接處出現了數道細微卻深刻的裂紋。

  材質顯得有些酥脆,顯然已不堪再次承受同等強度的衝擊或附魔。

  這件陪伴他沒多久的精良武器,在一次爆發後便走到了壽命的盡頭,這便是強行賦予自然法則概念所帶來的必然磨損。


  然而,與這些代價相比,方才那短暫卻激烈的戰鬥中,三個新獲得的「額外增益」彼此交織、聯動所進發出的力量,卻讓羅蘭心中波瀾起伏。

  他幾乎未曾動用任何其餘特性和增益。

  僅僅依靠【誓約巡林客】對戰場環境的微妙掌控與自身機動性的極致提升、【血棘共生】將自身傷痛與狂怒轉化為範圍控場與團隊續航的詭異能力,以及【自然契印】對單件裝備關鍵時刻的規則性強化的加持。

  這三者,便構成了一套截然不同、卻異常高效的戰鬥體系。

  【誓約巡林客】提供了近乎領域般的感知與控場基礎,讓他能洞察能量流動的細微破綻,並能以意志輕微影響環境,干擾對手。

  【血棘共生】則是一個強大的「轉化器」與「放大器」。

  將他承受的傷害、散逸的狂怒,直接轉化為具有攻擊性、控制性甚至治療性的環境存在。

  極大地擾亂了敵方陣型與節奏,並為己方提供了寶貴的喘息與恢復。

  而【自然契印】,則是在這套體系關鍵時刻的「破局尖刀」。

  它賦予普通裝備超常的特性或一次性的規則豁免,能在對方意想不到的角度,打破戰術平衡,如同方才擊裂法杖核心的一擊。

  三者聯動,效果絕非簡單疊加。

  方才的戰鬥便是明證。

  若非【誓約巡林客】的領域感知讓他提前「嗅到」了合擊的軌跡,以微妙的環境干擾配合極限閃避,第一波複合法術打擊就可能讓他陷入被動。

  若非藉助擦傷主動觸發【血棘共生】,瞬間製造出大片擾敵、困敵甚至治療己方的活體棘叢,他無法如此快速地瓦解對方的人數優勢,並為霍蘭和埃利斯贏得喘息之機。

  若非【自然契印】強化短刺,賦予了其近乎「破魔」與「重擊」的複合特性,他也難以如此乾脆地破開女法師的層層冰盾防禦,更不可能精準地破壞阿瑪拉特那明顯是關鍵的法杖核心,導致其遭受反噬。

  「這意味著————」

  羅蘭心中念頭飛轉。

  「面對複數敵人,尤其是以施法者為主的團隊時,我不再只能依靠絕對的速度與力量進行強攻突破,或是依賴黑風的詭譎能力進行突襲斬首。」

  「【誓約巡林客】、【血棘共生】、【自然契印】這三者的聯動,可以讓我在戰場上創造」出一個利於己方、削弱敵方的微型領域」。

  「9

  「在這個領域內,敵人的配合會被無形的環境因素干擾,他們的攻擊可能轉化為滋養我方的養料,而我的每一次反擊都可能攜帶出其不意的規則特性。」


  這無疑極大地豐富了他的戰術選擇,降低了對純粹肉體力量爆發的依賴,也大幅提升了在面對複雜戰局,尤其是被多人圍攻時的反制與破局能力。

  當然,代價與風險同樣存在。

  精神力的持續消耗、裝備的快速損耗、以及【血棘共生】潛藏的精神侵蝕,都需要謹慎權衡。

  但無論如何,一條全新的、更具掌控力的戰鬥道路,已經在他面前清晰展現。

  想到這裡,羅蘭輕輕掂了掂手中布滿裂紋的短刺,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最終落在那三個或傷或萎靡的為首施法者身上。

  是時候,處理一下眼前的「麻煩」了。

  羅蘭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倚靠枯樹的女法師身上。

  她肋部的傷口被一層薄冰勉強封住,但臉色蒼白如紙,鮮血仍不斷從冰縫中滲出,染紅了深色的法袍。

  先前那如鷹隼般銳利、冰冷的目光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混雜著劇痛、虛弱,以及————無法掩飾的恐懼。

  當羅蘭的視線掃過時,她掙扎著想抬起手,似乎想再次凝聚冰霜,但指尖只溢出幾縷微弱的寒氣便無力垂下。

  她張了張嘴,聲音嘶啞斷續。

  「等——·等·————求你————我們可以談——條件————知識——財富————放過我————

  那聲音里充滿了對生命的渴求,與片刻前操控冰晶龍捲時冷酷判若兩人。

  另一側,那佝僂的老者情況更糟。

  他為了對抗蔓延的血棘和躲避羅蘭可能的追擊,似乎動用了某種透支生命力的禁忌法術,此刻兜帽滑落,露出一張枯槁得如同風乾樹皮的臉,眼窩深陷,氣息奄奄。

  手中的木杖早已斷裂,此刻全靠扶著一段裸露的樹根才勉強站立。他看著步步逼近的羅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絕望,喉嚨里發出嗬的氣音。

  「不——不殺————我願你為主————.————我的知識————我的巫.————都獻給你————求————」

  哀求的姿態,與之前釋放枯萎領域、引動大地腐敗時的陰森倨傲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然而,場中唯一沒有露出求生欲的,卻是受傷最「輕」的阿瑪拉特。

  他單膝跪地,嘴角掛著未擦淨的血跡,淡金色的眼眸因為魔力反噬而顯得有些黯淡,但其中的光芒卻異常灼熱。

  但他仿佛完全感覺不到內腑的痛楚,目光死死鎖定在羅蘭身上,那眼神中的貪婪與探究欲,甚至比開戰前更加赤裸、更加瘋狂。

  「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傷勢而有些顫抖,卻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亢奮。

  「如此完美!如此高效!不僅僅是血脈!還有你運用的這些力量——這種將不同法則悖論式結合的技藝!這絕非尋常傳承!」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又因傷勢跟蹌了一下,但眼神絲毫未移。

  「跟我回高塔!不是囚籠,是聖殿!是真理之座!」

  他幾乎是嘶吼出來,臉上混合著學者般的狂熱與殉道者般的偏執。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座未發掘的寶藏!你的血,你的肉,你的力量運轉方式——每一絲細節都可能揭開世界底層法則的新篇章!」

  「拒絕?你這是在拒絕真理!是在扼殺可能推動整個奧術文明前進的契機!這是對知識的犯罪!是對這個世界莫大的損失!」

  羅蘭面無表情地聽著這番激昂又扭曲的勸說,腳步停在了三人前方數步之遙。

  沒有去看那兩個哀求者,只是平靜地注視著狀若瘋魔的阿瑪拉特,忽然開口,問了一個似乎毫不相干的問題:「你們,和施密特——是什麼關係?」

  阿瑪拉特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對方會問這個。

  他快速思索了一下,隨即搖頭,語氣帶著一絲不屑與急切。

  「施密特?那個崇尚銀輝城研發的動力核心的蠢貨?我認識他,同在緘默觀測所」,僅此而已。」

  「他的研究方向粗鄙而危險,與我追尋的純淨血脈奧秘毫無共通之處!不要管他,我們————」

  聞聽此言後,羅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心念微動。

  霎時間,那些原本只是纏繞、壓制著眾多低階施法者的暗紅色血棘,仿佛接到了無聲的屠殺指令,猛然瘋狂扭動、收緊。

  尖銳的棘刺深深扎入血肉,吸血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綻放、膨脹。

  骨骼碎裂的悶響、瀕死的短促慘叫瞬間取代了先前的呻吟,在林間爆開,又迅速歸於沉寂。

  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植物汁液的怪異甜腥,瀰漫開來。

  這殘酷而高效的一幕,讓女法師和佝僂老者瞳孔驟縮,絕望徹底吞噬了他們。

  而阿瑪拉特,則瞪大了淡金色的眼睛,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怒。

  「你!這些都是寶貴的實驗數據!他們..

  「」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羅蘭動了。

  身影如鬼魅般掠過短短的距離,手中那柄已然布滿裂紋的短刺,在空中划過一道簡潔冰冷的弧線。


  「噗。」

  短刺精準地沒入女法師的咽喉,截斷了她未能出口的第二個求饒音節。

  她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身體順著樹幹滑落。

  羅蘭抽刺,轉身,手腕一抖。

  短刺如同離弦之箭,在佝僂老者試圖抬起枯手施展最後一點保命巫術之前,便貫穿了他乾瘦的胸膛,將他釘在了身後的樹根上。

  老者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嗬聲,腦袋一歪,再無聲息。

  最後,羅蘭走向阿瑪拉特。

  這位「緘默觀測所」的高階成員,此刻臉上的驚怒已經轉化為一種混雜著狂熱、不甘與某種扭曲理解的複雜神情。

  他死死盯著羅蘭,嘶聲道。

  「你——你根本不明白——那是——通往真理的————」

  「我明白。」

  羅蘭打斷了他,聲音平靜無波。

  「我毀滅的,是試圖將我置於解剖台上的後患」。

  「7

  話音剛落,羅蘭驟然伸出雙手,迅捷而精準地鉗住阿瑪拉特的頭顱與下頜,向一側猛然發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響,阿瑪拉特眼中的生機驟然熄滅。

  確認周圍再無任何生命跡象,靈敏感知也未能捕捉到殘存的靈魂波動或預設的傳送道標後,羅蘭才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緊繃的肩背線條稍稍鬆弛下來。

  他轉過身。

  霍蘭正拄著釘頭錘,大口喘息著,甲冑上多處焦黑破損,裸露的皮膚上帶著灼傷和凍痕。

  但精神頭卻異常旺盛,銅鈴般的眼睛掃視著滿地的血棘與屍體,咧了咧嘴。

  「呼——真夠勁兒!魯道夫!」

  他語氣里震驚未消,卻更多是興奮與後怕。

  埃利斯則靠在一棵相對完好的樹幹上,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額發被汗水浸濕貼在額角。

  他正從腰間的藥劑包里摸出一個小巧的水晶瓶,將裡面淡藍色的液體一飲而盡,隨後閉上眼睛,胸膛微微起伏,顯然在平復過度消耗的精神力。

  聽到霍蘭的話,他睜開眼,灰藍色的眸子瞥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又看向羅蘭,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淡,但少了些譏誚。

  「高效,但————過於暴烈。」

  那些荊棘,還有你最後使用短刺的方式,對裝備和自身的負荷都不小。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確實解決了問題。」


  羅蘭對兩人的評價不置可否,只是點了點頭。

  「都沒事吧?」

  「皮外傷。」

  霍蘭拍了拍胸脯。

  「精神力透支,需要休息。」

  埃利斯言簡意賅。

  「那就好。」

  羅蘭的目光掃過被血棘纏繞或散落各處的施法者屍體。

  「檢查一下戰場,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或者————偽裝假死的。」

  「順便搜集任何看起來有價值的東西,書籍、捲軸、特殊的施法材料、法器碎片..

  小心可能有陷阱或詛咒。」

  「明白!」

  霍蘭立刻來了精神,對於「搜集戰利品」這件事,他向來興致高昂。

  埃利斯則皺了皺眉,顯然對在一堆屍體和怪異植物中翻找不太感冒,但他也清楚這是必要的。

  安排完兩人,羅蘭自己則走向阿瑪拉特倒下的地方,俯下身。

  如果這位略顯瘋狂的巫師沒有說謊,那麼這次遭遇更像是一次不幸的「偶遇」。

  但一個由近二十名訓練有素的施法者組成的團隊,深入這片並非高塔傳統勢力範圍的邊緣林地,其本身就不尋常。

  他們原本的目標是什麼?

  難道僅僅是為了某些學術考察或資源採集?

  羅蘭不太相信。

  一邊想著,他一邊仔細搜查著阿瑪拉特的遺體。

  暗紫色的法袍質地特殊,帶有微弱的能量抗性,但本身並非強力的魔法物品。

  手指拂過袍子內襯,觸感冰涼順滑————

  忽然,他的指尖在某處隱蔽的夾層邊緣,觸碰到了某種異樣的突起。

  羅蘭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用短刺的尖端小心地挑開那處縫線。

  他的指尖探入夾層,觸碰到那件異物,將其緩緩取出。

  目光落在那樣東西上的剎那,羅蘭的眉頭緩緩蹙緊,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罕見的、

  混雜著困惑與警惕的銳光。

  「這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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