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分「贓」(5K)

  第526章 分「贓」(5K)

  為首的奪心魔緩緩地、如同漂浮般移動到了第一處戰鬥痕跡的中心。

  戴著暗金色靈能手套的右手微微抬起,五指虛張。

  下一刻,一股無形而精密的靈能感知如同細微的觸鬚,以它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深入每一寸土壤、岩石,捕捉著空氣中殘留的每一絲能量波動與信息素。

  首先是那片被聖光灼燒、呈現出琉璃化痕跡的地面上,以及周圍散落的破碎甲殼與幽藍色乾涸體液。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靈能掃描反饋回複雜的信息碎片。

  強烈的秩序與神聖屬性殘留,高度凝聚,爆發突然,伴有奇異的、與常見神聖能量略有不同的「沉重」與「威嚴」感。

  甲殼的斷裂處顯示出被巨力硬生生捏碎而非切割的痕跡,殘留的靈能網絡中充斥著被暴力侵入並瞬間過載崩潰的紊亂印記。

  「分析,個體編號7—3(持杖者)遭遇近身突襲,防禦性靈能衝擊未能遲滯目標,遭受高濃度秩序屬性能量正面衝擊,靈能核心過載,生物結構瞬間崩潰。」

  「戰鬥持續時間,極短,威脅評估,秩序能量使用者,具備極強物理力量與能量抗性。」

  冰冷的信息流在它意識中划過,沒有情緒,只有判斷。

  隨後它移動到第二處。

  這裡的地面有更多凌亂的拖拽與踐踏痕跡,幾塊較大的甲殼碎片上殘留著明顯的抓握型鈍擊凹陷與撕裂傷,周圍還散落著被蠻力扯斷的觸鬚殘段。

  靈能掃描顯示,這裡的能量殘留更為混亂。

  土元素強化術的惰性殘餘,某種奇異的、帶著頂級掠食者威壓的生物力場碎片,以及目標體內爆發的、旨在震盪靈魂卻似乎未起作用的靈能尖嘯殘餘波紋。

  「分析,個體編號7—4(持杖者)試圖近身抵抗。遭受目標物理力量碾壓,防禦被正面突破,目標顯示出對靈能尖嘯類精神攻擊的高度免疫力。」

  「戰鬥模式,以純粹力量與速度壓制,配合未知生物力場,戰鬥持續時間,短暫。」

  它的觸鬚微微顫動,仿佛在重新計算著什麼。

  最後,它來到第三處,也是靈能殘留最狂暴的區域。

  地面有明顯的衝擊坑,碎石呈現放射狀飛濺,空氣中瀰漫著靈能對撞後的焦灼與空間短暫紊亂的餘韻。

  這裡殘留的能量最為斑駁。

  被干擾後結構不穩的靈能蛛網潰散後的碎片,純淨奧術驅散術的痕跡,微弱但堅韌的神聖干擾光環餘波,以及最後那一道被正面擊潰的垂死靈能洪流的殘響。


  奪心魔屍體原本的位置只剩下一個淺坑和些許甲殼粉末,軀幹核心處顯示出被恐怖巨力瞬間貫穿、震碎所有內部結構的特徵。

  「分析,個體編號7—5試圖與7—2建立靈能協同,遭第三方神聖能量與奧術能量連環干擾,協同失敗。」

  「個體7—2被近身,合擊術式被外部施法者精準瓦解,個體7—5最終以最大功率靈能洪流正面攻擊目標,被目標以未知方式完全承受並突破,遭受致命物理打擊。」

  「戰鬥顯示存在複數輔助者,一名掌握基礎神聖力量的干擾者,一名具備精準時機把握與奧術知識的施法者,主要威脅目標展現出對高強度靈能衝擊的異常耐受性及瞬間突破防禦的爆發力。」

  「總體戰鬥持續時間,從第一個體遭遇攻擊至最後一個個體制止,不超過二十次標準心跳間隔。」

  所有信息匯總,在奪心魔首領冰冷高效的意識中勾勒出一幅令人極度不安的畫面。

  一個對靈能精神攻擊近乎免疫、肉體力量與防禦強到匪夷所思、並能施展高濃度秩序能量的主要敵人。

  兩名配合默契、戰術選擇精準有效的輔助者。

  整個戰鬥過程快如閃電。

  自己的三名高階部下幾乎是在極短時間內被分別擊破,連有效的靈能信息都未能傳遞出多少。

  對方明顯深諳對付靈能生物之道,戰術目標明確。

  速殺,防止信息泄露。

  至於這個主要敵人的具體身份、種族、力量體系————

  靈能掃描反饋的信息碎片矛盾而模糊。

  神聖能量,卻帶著非典型的沉重感。

  頂級掠食者的生物威壓碎片。

  對靈能的超高抗性。

  匪夷所思的物理力量————

  已知的任何種族精英戰士、高階聖職者、知名法師或傳奇冒險者,其力量特徵都無法完全匹配。

  某些隱居的古老存在?

  來自其他位面的未知生物?

  還是某種————

  精心偽裝?

  無法歸類。

  無法預估上限。

  一絲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靈能漣漪,第一次在這隻高階奪心魔冰冷無波的核心意識中漾開。

  那並非恐懼。

  奪心魔的思維結構中缺乏這種低效情緒。

  那是更冰冷的、屬於絕對理性計算後產生的————


  高度警戒與戰略重估。

  對手的實力遠超此次偵察小隊的應對範疇。

  其存在本身,以及其展現出的、針對奪心魔的高效獵殺能力,已構成需要向主腦緊急匯報的潛在重大威脅。

  意識到這點後,它緩緩收回擴散的靈能感知,暗金色的手套上流光微轉。

  虛無的銀白眼眸最後一次掃過這片寂靜的殺戮場。

  隨即,它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悄無聲息地向著礦坑深處退去,準備執行更優先的指令......

  撤離,並傳遞警告。

  「我說,夥計————」

  霍蘭叫住了前方那位即使在崎嶇山路上扛著奧格、步履卻始終沉穩如一的黑髮青年。

  他略微放慢腳步,棕色的眼睛機警地掃視著周圍黑暗的岩石與稀疏的灌木,嘴上卻放鬆的說道。

  「到這兒——那群章魚腦袋的爪子應該夠不著了吧?跑了這麼一陣子,動靜也該甩脫了。」

  「我倒無所謂,只是————」

  他故意頓了頓,回頭瞥了一眼身後那個臉色蒼白、額頭冒汗、雙腿明顯有些打顫卻依然咬牙緊跟的年輕法師,撇了撇嘴,語氣帶著慣有的調侃。

  「咱們這位在學院裡習慣了安靜書桌和明亮實驗室的法師老爺」,體力怕是快要見底了,瞧這喘的,跟拉風箱似的。」

  「你——閉嘴!」

  埃利斯猛地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裡燃著被戳破窘迫的怒火,聲音因急促呼吸而斷斷續續,卻依然帶著那股不服輸的倔強。

  「若不是——若非方才戰鬥中過度消耗了精神力,導致我現在——魔力枯竭、精神疲憊——只需要一個簡單的【腳底抹油】或者【行動自如】,我就能————」

  「哦?【腳底抹油】?【行動自如】?」

  霍蘭立刻抓住了話柄,眉毛高高揚起,臉上露出誇張的、恍然大悟般的表情,打斷了埃利斯的辯解。

  「聽聽!又是這些簡單」的增益類小把戲?我記得不久前,某位尊貴的法師老爺還對此類粗陋」的輔助技藝表示過相當的不屑一顧呢?怎麼,現在覺得它們真香」了?」

  「你!」

  埃利斯被這精準而戲謔的反擊噎得一時語塞,蒼白的臉頰瞬間漲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累的。

  他惡狠狠地瞪了霍蘭一眼,卻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反駁,只能用力別過臉去,胸膛劇烈起伏著,把剩下的抗議和喘息聲一起壓回了喉嚨里。

  「好了兩位...


  」

  羅蘭平靜的聲音不大,卻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塊,瞬間止住了兩人間幼稚的爭執。

  他將肩上始終昏迷的奧格小心地放在一處相對平坦的岩石旁,自己則轉身。

  鎏金色的豎瞳在夜色中微微亮起,如同最敏銳的探照燈,銳利地掃視著來時的路徑、兩側的陰影以及更遠處的黑暗輪廓。

  感知如同無形的網悄然張開,捕捉著空氣中任何一絲不尋常的能量波動、氣味或細微聲響。

  片刻後,確認沒有任何追蹤或危險的跡象,他眼中的鎏金色澤緩緩褪去,恢復了深邃的黑色。

  轉向疲憊的同伴們,聲音清晰地響起。

  「先在這裡休息片刻把。」

  聽到這句話,埃利斯幾乎立刻放棄了所有維持體面的努力。

  他背靠著一棵嶙峋枯樹的樹幹,緩緩地、幾乎是癱軟般地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發出一聲細微的、如釋重負的嘆息。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內襯的衣物,此刻如同決堤般從額角、鬢邊滑落,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清晰的痕跡。

  他閉著眼,胸膛劇烈起伏,努力平復著過度消耗的魔力和透支的體力。

  霍蘭見狀,撇了撇嘴,倒也沒再出言譏諷。

  只是從行囊里掏出一個皮質水囊,手腕一甩,精準地扔到埃利斯懷裡。

  「喝點水,別真累暈了。」

  接著,他又翻出幾塊用油紙包裹的、看起來還算新鮮的乾糧和肉脯,走到羅蘭身邊,遞了過去。

  「謝了。」

  羅蘭接過食物,沒有客氣。

  將肉脯和硬麵包簡單疊在一起,囫圇塞入口中,迅速而有力地咀嚼了幾下,便吞咽下肚,動作乾脆利落。

  霍蘭自己也嚼著一塊肉乾,一邊警惕地留意著四周,一邊用肩膀碰了碰羅蘭,壓低聲音問道。

  「那麼,夥計,咱們下一步怎麼走?還按之前說的,去灰岩城?那地方雖然也不算多太平,但好歹是個有規矩的大城鎮,補給、消息都方便。」

  羅蘭咽下最後一口食物,輕輕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投向北方更深沉的夜幕,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片傳聞中破碎而危險的海域。

  「不。」

  他的聲音平靜卻堅定。

  「我打算去碎星海。」

  「碎星海?」

  霍蘭咀嚼的動作頓住了,眼睛微微睜大,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


  他顯然沒料到羅蘭會做出這個決定。

  羅蘭點了點頭,目光轉回霍蘭臉上,語氣坦然。

  「這與你們無關,是我個人的選擇,灰岩城或許更安全,也更有助於團隊初期積累,但碎星海————有我需要確認的事情。」

  他頓了頓,想起了霍蘭之前對那片海域「煮沸的癲蛤蟆湯」般的描述,補充道。

  「那裡確實危險,混亂遠超灰岩城,你們不必跟著我去冒險。」

  「嘿!說什麼呢夥計!」

  霍蘭立刻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臉上那副慣有的嬉笑收斂了些,棕色的眼睛裡流露出難得的正經。

  「咱們現在可是破曉餘燼」的人!你是團長,你決定去哪兒,咱們就去哪幾!既然你覺著碎星海有門道,那咱們就去那兒瞧瞧!不就是混亂了點嗎?咱們這一路走來,哪天不是在混亂里打滾?」

  他拍了拍胸口,語氣帶著混跡底層養成的光棍勁兒。

  「再說了,咱們這個新成立的團,正需要一場夠分量的冒險」來打響名頭呢!還有什麼比碎星海那塊硬骨頭更合適?」

  說著,他故意扭過頭,看向還在小口吞咽清水、臉色稍緩的埃利斯,眉毛挑了挑。

  「你說對吧,法師老爺?咱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埃利斯剛剛放下水囊,用手背抹去下巴上的水漬。

  他確實累得夠嗆,連跟霍蘭鬥嘴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因此聽到問話,他只是抬起灰藍色的眼睛,先看了神情平靜的羅蘭一眼,又瞥了瞥滿臉「就等你表態」的霍蘭,最終幅度很小、卻很清晰地點了點頭,聲音還有些沙啞。

  「————隨團長的決定,我此前...承諾過了。」

  這話既像是對霍蘭的回應,更像是對自己立場的重申。

  既然加入了,就沒有中途退縮的道理,至少在他那套關於「承諾」的邏輯里是這樣。

  羅蘭看著兩人,心中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確實不想將這對剛剛結識、潛力未知的同伴拖入那片連霍蘭都忌憚的險地O

  他又試著勸阻了幾句,語氣誠懇地分析了碎星海的危險與不可預測性,提出他們可以先在相對安全的灰岩城活動,等他探查清楚再做打算。

  然而,霍蘭笑嘻嘻地搬出「團隊榮譽」和「團長權威」,埃利斯則沉默地堅持著他的「責任論調」。

  兩人雖然表達方式迥異,但那份「跟定了」的態度卻出奇地一致。

  眼見勸說無果,羅蘭也不再堅持。


  他性格中本就有果決的一面,既然同伴做出了選擇,他便選擇尊重。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看看。」

  他最終點頭,算是正式確定了接下來的行程。

  接下來是處理戰利品的時間。

  從那些「大人物」身上搜刮來的東西,主要是金燦燦的錢幣和各種華麗卻可能帶有麻煩印記的珠寶飾品。

  羅蘭對錢財外物興趣不大,便很乾脆地將這些全部交給霍蘭處置,由這位前牧師負責保管、兌換或必要時打點開銷。

  霍蘭樂呵呵地接下了這個「財務官」的差事,清點起來眼冒精光。

  唯一讓羅蘭多看了幾眼的,是那本用銀扣鎖住的皮質厚筆記本,以及從地精格羅姆身上搜出的那個打不開的扁平金屬盒。

  筆記本的封皮觸感堅韌,帶著歲月的痕跡,銀鎖結構精巧,顯然不是凡品。

  金屬盒則更顯神秘,光滑無鎖,只有中心的凹陷印記透著不凡。

  然而,當羅蘭嘗試探查,或者試圖以蠻力謹慎地測試其結構時,兩件物品都反饋出明確而複雜的魔法禁制波動。

  它們顯然被施加了高明的防護,強行開啟不僅可能損毀內部物品,更可能觸發未知的反制措施。

  對於魔法原理與破解,羅蘭有自知之明。

  他在魔法一途的造詣,更多源於杜堊登填鴨式的實戰教學和有限的書本知識,能施展幾個學過的法術。

  但理論基礎和實踐廣度都相當淺薄,更別提破解這種明顯精心設置的魔法禁制了。

  略作思考後,他將筆記本和金屬盒一併遞給了已經緩過氣來的埃利斯。

  「這兩件東西,上面的魔法禁制我看不懂。」

  羅蘭直言不諱。

  「你來自法術學院,在這方面應該更有辦法,看看能否安全打開,或者至少判斷出它們的價值和可能的用途。」

  埃利斯有些意外地接過兩件物品,手指無意識地摩掌著筆記本冰冷的銀鎖和金屬盒光滑的表面,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晰。

  「我會盡力嘗試分析,魯道夫先生。」

  處理完這些「外快」戰利品,羅蘭的自光落向了自己腰間那個相對樸素的皮質囊袋。

  那裡面裝著的,除了那捲封存著三具奪心魔屍體的冰涼捲軸,還有方才戰鬥中,【劫掠】特性從那三隻高階奪心魔身上剝離出的、形態各異的「饋贈」。

  幽藍的靈能結晶、暗紫的天然靈能短刺,以及————

  那枚最為神秘、內部流淌著星雲般銀色光暈的黑曜石薄片。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