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疤臉」奧格(3K)
第502章 「疤臉」奧格(3K)
羅蘭見狀,目光在那群明顯不善的堵門者與霍蘭突然凝重的神色間轉了轉,低聲問道。
「霍蘭先生,那些人——是來找麻煩的?你認識他們?」
霍蘭聞言,臉上扯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同樣壓低聲音回應。
「別緊張,夥計,那是疤臉」奧格手底下養的一群獵犬,至於奧格嘛——算是鎮子上有名的生意人」,賭場、酒水,還有他最拿手的短期借貸」。」
牧師的話語裡帶著明顯的諷刺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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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段時間手頭緊,為了點小事,跟他借」了一筆,嘖,不知道這傢伙是不是專程來找我的——如果是的話,這才過去不到半個月,也太沒耐心了點————」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快速解開腰間那個沾血的包裹,翻看著裡面從哥布林身上剝下的武器和護甲碎片,眉頭微蹙,似乎在估算著它們的價值。
「不過——加上這些玩意兒,還有之前弄到的那根法杖,應該夠填上他那筆帳了,說不定還能剩下幾個子兒。
他像是自我安慰般說道,隨即抬起頭看向羅蘭。
「魯道夫,你先在這兒等————」
話說到一半,霍蘭突然頓住。
他發現羅蘭的視線並沒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越過他的肩頭,看向了他身後空無一人的巷子轉角。
霍蘭誤以為這份沉默是源於緊張或不安,正想開口再說些什麼寬慰的話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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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瞧瞧這是誰?」
一道帶著明顯嘲弄與不善意味的沙啞嗓音,幾乎貼著兩人的耳畔響起,猝然打斷了霍蘭尚未出口的話語。
一個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們側後方。
這是個瘦高個的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舊皮甲,臉上有一道新鮮的疤痕從眉骨斜劃至嘴角,讓他原本平庸的面容平添了幾分凶戾。
他抱著手臂,歪著頭打量霍蘭,嘴角扯出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
「可讓我們好找啊,「倒霉鬼」霍蘭,我們頭兒——可是念叨你很久了。」
「」
碩鼠」賴利————」
見到來人,霍蘭的身體瞬間緊繃,右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釘頭錘。
「嘿!夥計!放輕鬆點————」
名為賴利的男人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柄打磨得程亮的匕首,目光卻並未完全鎖定在霍蘭身上,而是帶著審視滑向了一旁的羅蘭,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知是否是錯覺,他總覺得這個看起來沉默寡言的年輕人,剛才似乎提前察覺到了自己潛伏的位置。
但仔細感知下,對方身上並無明顯的超凡波動,氣機也平常,賴利便打消了那絲疑慮,只當是自己多心了。
他重新掛上那種令人不快的笑容,用匕首虛點著霍蘭,語氣輕佻。
「霍蘭,雖然我老早就聽說,你們這些侍奉神明的傢伙,口味有時候——嗯,比較獨特。」
他的目光像評估貨物般在羅蘭身上掃過,從略顯蒼白的臉龐到包裹在簡陋皮甲下的身形。
「不過我得說,你這次撿」回來的貨色,品相確實不賴。」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繼續說道。
「不如這樣——你把這小子讓」給我們頭兒,奧格老爺最近正想物色些新鮮的——員工」。」
「要是這小子能讓他滿意,說不定你那筆煩人的債務,就能輕輕鬆鬆地一筆勾銷了,怎麼樣?這筆買賣,對你來說可不虧。
聽到這番話,霍蘭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用自己高大的身形完全隔斷了賴利投向羅蘭的視線,聲音低沉而清晰地響起。
「聽著,賴利,我再說一次,我喜歡的是女人,另外————」
他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魯道夫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我已經籌集到了錢,足夠連本帶利還清奧格的那筆帳,讓他離開,我跟你去見奧格。」
「魯道夫?嗯——真是個不錯的名字。」
賴利偏過頭,靈巧地繞過霍蘭寬厚的肩膀,視線再次落到羅蘭身上,甚至還輕浮地眨了眨眼。
隨即,他臉上的假笑便迅速收斂。
「霍蘭,這種事——可由不得你說了算。」
他豎起一根手指,在霍蘭眼前晃了晃。
「現在,立刻——馬上,帶著這小子一起進酒館,我們頭兒已經等你夠久了,他的耐心——可不怎麼好。」
話音剛落,賴利便抬起手,吹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口哨。
仿佛接收到明確的信號,原本在酒館門口或蹲或站的那七八個打手,幾乎同時動了起來。
他們迅速而有序地散開,形成一個鬆散的半圓,無聲地圍攏過來,堵死了兩人所有可能的退路。
雖然沒人亮出兵刃,但那一道道冷漠審視的目光和隱隱散發出的敵意,比出鞘的刀劍更具壓迫感。
「該死的————」
霍蘭暗罵一聲,牙關緊咬。
他迅速用眼角餘光掃視了一下圍攏的陣勢,而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隨後微微側身,帶著深深的歉意,對身後的羅蘭低聲道。
「抱歉,魯道夫——把你卷進這種麻煩里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很快。
「是我疏忽了,不過你放心,不管裡面是什麼情況,我會盡力周旋,如果——
我是說如果發生什麼意外,我會想辦法製造機會,你什麼都別管,用你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明白嗎?」
聽到霍蘭的低語,羅蘭輕輕點了點頭,但心中並未泛起多少波瀾,而是目光平靜地一一掃過周圍逐漸圍攏的打手,如同經驗豐富的獵手評估著獵物。
「肌肉紮實,步履沉穩,基礎力量看來不弱——但呼吸雜亂,沒有修煉特定呼吸法打磨軀體的跡象,也不像野蠻人那樣氣血奔騰外顯,是依靠其他途徑獲得超凡之力的職業者?」
他的視線飛快掠過其中幾個體格最壯碩的漢子,而後滑向了一個面容精悍、
身背短弓的男人身上。
「嚯,那個靠在牆邊、手指下意識摩挲弓弦的——是巡林客?按照《林語者之路》的記述,人類若無特殊血脈或機遇,極難與自然元素建立深度共鳴,能走到這一步,倒是少見。」
感嘆一番後,羅蘭的視線落回了賴利身上,眼中幾不可察地閃過一絲極淡的莞爾神色。
「刺客?氣息收斂得如此粗糙——這隱匿的本事,實在有些上不得台面。」
或許是目光中流露的意味過於明顯,賴利把玩匕首的動作微不可查地停滯了剎那。
他猛地抬眼,狐疑地看向羅蘭。
但羅蘭已然垂下了眼瞼,臉上恢復了那副帶著些許茫然與順從的、人畜無害的模樣,仿佛剛才那銳利的一瞥只是光影造成的錯覺。
賴利皺了皺眉,心中那點異樣感很快被不耐煩取代,只當是自己連日蹲守有些疲憊,看花了眼。
他不再耽擱,用匕首朝酒館大門的方向虛指了一下,語氣強硬地催促道。
「少磨蹭!進去!」
推開「橡木桶與號角」厚重的木門,一股比往日更加沉悶、混雜著劣質菸草、汗水與緊張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
酒館大廳里異常擁擠,卻並無平日的喧鬧。
原本散落的桌椅被粗暴地推到了牆邊,空出中央一大片區域。
約莫十幾二十個形貌各異、但同樣帶著彪悍氣息的人或站或坐,分散在大廳各處,隱隱控制著所有出入口和視線死角。
他們大多沉默著,只是用冰冷或審視的目光跟隨著進門的霍蘭與羅蘭。
原本的零星酒客早已不見蹤影,只有櫃檯後的老闆卡倫臉色難看地站在那裡,雙手緊握著一塊抹布,眼神擔憂地望向霍蘭。
大廳中央,一張最為結實厚重的木桌旁,只坐著一個人。
那是個異常魁梧的身影。
即便坐著,也幾乎與站立的羅蘭兩人齊肩高。
他披著一件沾滿油污、不知何種野獸皮毛縫製的粗糙外袍,露出肌肉虬結、
布滿新舊疤痕的古銅色臂膀。
一張寬大的臉盤上,有著異於常人的、微微向前凸起的下顎和厚實的嘴唇,以及從唇邊探出的、略顯彎曲的粗短獠牙。
他的鼻子扁平,眼窩深陷,一對淺褐色的眼珠在濃密的眉毛下轉動,目光如同打磨過的石,粗糲而銳利。
一頭糾結的、摻雜著灰白色的黑髮胡亂披散在肩頭。
最為顯眼的是他臉上那道巨大的、斜貫整張左臉的猙獰疤痕。
仿佛曾被某種利爪狠狠撕扯過,讓他的表情即使平靜時也帶著幾分駭人的兇相。
此刻,他正用一隻長滿厚繭、指節粗大的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柄擱在桌上的、刃口閃爍著寒光的沉重手斧,斧柄上纏著浸透汗漬與污跡的皮革。
另一隻手則抓著一個碩大的木製酒杯,裡面晃動著暗沉如琥珀色的液體。
看到霍蘭和羅蘭被賴利等人「護送」進來,他粗獷的臉上咧開一個稱不上笑容的弧度,露出更多的黃牙和獠牙尖。
「啊哈!我們迷途的羔羊」終於捨得回來了?」
他的聲音如同兩塊粗糙的石頭在互相摩擦,低沉而沙啞。
「還帶了只——迷路的小鳥?」
羅蘭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對方那標誌性的面容與體格,結合空氣中隱約縈繞的、不同於純粹人類的微弱野性氣息,心中瞭然。
「這應該就是奧格吧,竟然是個半獸人——而且看起來,混血偏向獸人的部分還不少,這體魄,這行事做派——倒確實像個放貸追債的頭目。」
但下一刻,羅蘭眼中那絲近乎評估的平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驟然凝聚的銳利。
他的目光越過奧格那粗野的面容與壯碩的身軀,死死鎖定了對方隨意擺在油膩木桌上的一個物件。
那東西混在一堆零散錢幣、吃剩的骨頭和空酒杯之間,並不起眼。
它是一個約莫嬰兒拳頭大小、通體呈現出暗沉金屬光澤的多面體。
仔細看去,其表面並非光滑,而是由八個規整的三角形面精密拼接而成,每個面上都銘刻著極其細微、複雜到令人目眩的幾何紋路與古老符文字符。
這些紋路在酒館昏黃的光線下,隱隱流轉著一絲內斂的、仿佛星辰碎屑般的微光。
羅蘭的呼吸幾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
他絕不會認錯。
那是屬於他的...秘錮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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