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雷霆 月華與神軀破洞(5.7K)
第485章 雷霆 月華與神軀破洞(5.7K)
空間枷鎖破碎的剎那,新鮮的空氣與行動的自由重新灌入四肢百骸,但也帶來了更加冰冷的現實。
戰鬥,無可避免。
羅蘭沒有絲毫猶豫。
他閃電般解下腰間的皮質腰包,看也不看便向後拋去,精準地落入剛剛站穩、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布朗森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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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後布朗森先生!」
羅蘭的聲音短促而清晰,不容置疑。
與此同時,腕上的手環已然響應。
瞬息之間,流線型的鎧甲已然蔓延全身,在「織法者之心」的飛速轉動下,一股磅礴的力量頓時湧入體內。
「鏘!」
羅蘭反手拔出了腰間的「輝月」,隨後目光快速掃過迅速進入戰鬥姿態的同伴,語速極快地下達指令,每一個字都如同敲擊在戰鼓上的鼓點。
「杜爾迦!正面抗壓,吸引注意,你的神性對的規則」有微弱抗性,別硬拼,牽制為主!」
「艾薇兒,遊走狙殺,尋找祂防禦的「間隙」,用你的箭為杜爾迦創造機會!」
「加爾維斯,歌別停,加速」、堅韌」、破魔」循環覆蓋,干擾的感知與戰鬥節奏!」
話音落下的瞬間,戰鬥已然爆發!
「為了杜拉格的榮耀!」
杜爾迦爆發出被壓制後的狂怒戰吼。
他沒有起身,而是就著半跪的姿勢,將全部力量與那鐵手套上重新燃起的暗紅神性光芒灌注於雙腿,如同被壓抑到極限的彈簧,轟然蹬地。
整個人化作一尊咆哮的金屬戰車,裹挾著開山裂石之勢,揮動閃爍著寒光的戰斧,朝著耶米加攔腰狂斬而去。
這一擊毫無花俏,純粹是力量與憤怒的宣洩,試圖為同伴撕開一道進攻的缺口。
但耶米加甚至沒有移動。
他只是微微低頭,看向猛撲而來的灰矮人,暗黃豎瞳中數據流光一閃。
「遲緩。」
沒有咒文,沒有手勢。
杜爾迦狂暴突進的身影,如同瞬間陷入了十倍重力的泥潭,速度肉眼可見地暴跌。
原本雷霆萬鈞的衝鋒變成了慢動作回放,連戰斧揮動的軌跡都清晰可見,卻沉重得仿佛在拖動一座小山。
「艾薇兒,就是現在!」
羅蘭喝道,自己卻率先動作。
他沒有沖向耶米加,而是腳下步伐一錯,【時痕織匠的刻刃】的微光再次於左手指尖亮起。
並非攻擊,而是如同彈撥琴弦般,快速拂過視野中幾條連接耶米加與周圍空間的、較為纖細的「織線」。
他在嘗試干擾耶米加對局部空間「密度」與「時間流速」的精細調控,哪怕只能製造一瞬間的紊亂。
幾乎在羅蘭動作的同時,艾薇兒動了。
精靈遊俠的身影如同一縷融入光線的輕煙,以違背常理的敏捷側向滑步,瞬間脫離了耶米加可能的主要視線方向。
她甚至沒有完全站穩,弓弦已然在疾馳中被拉開,一根翠綠箭矢搭上。
並非實體箭,而是純粹自然魔力與風元素凝聚而成。
憑藉精靈對能量流動的敏銳感知,射向耶米加身後某處看似空無一物、實則能量脈絡微微扭曲的「點」。
耶米加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艾薇兒這一箭的選擇,出乎了他對「常規攻擊模式」的計算。
他不得不分出一絲「注意力」,去處理那試圖擾亂能量節點穩定的一箭。
就在這微乎其微的分神剎那.
「以疾風與岩石之名,讓我們的步伐快過思緒,讓我們的意志堅如鋼鐵!」
加爾維斯的吟唱聲響起,短促有力、充滿戰吼韻律的音節激盪全場。
其懷中的魯特琴發出激昂的顫音,無形的音波如同漣漪擴散,精準地籠罩在杜爾迦、
艾薇兒和羅蘭身上。
杜爾迦感覺身體一輕,那無形的重壓似乎被音波抵消了少許,斧勢恢復了幾分迅猛。
艾薇兒的身影更加飄忽難測。
羅蘭指尖的微光流轉也似乎順暢了一絲。
而加爾維斯的歌聲並未停歇,音調一轉,帶上了尖銳的破音,直刺耶米加所在的方向。
這是【破咒曲】的變調,專門干擾施法者的精神集中與能量引導。
面對這配合默契、從不同維度發起的連環攻勢,耶米加終於動了。
但依舊沒有閃避,只是優雅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前方虛虛一按。
「定格。」
以他掌心為中心,一片扇形的區域,時間流速驟然歸零。
剎那間,區域內的所有事物盡皆陷入了停滯,仿佛一場無聲的木偶戲。
唯有羅蘭。
他左手拂過「織線」的干擾似乎起了一絲作用,耶米加對這片區域的時間操控出現了極其細微的不穩定波動。
雖然無法完全抵消「定格」的效果,卻讓羅蘭自身受到的影響遠小於同伴。
他眼中厲色一閃,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輝月」劍身上的清冷光芒驟然內斂,並非消失,而是全部壓縮到了劍鋒最尖端那一點,凝聚成一點仿佛能刺穿靈魂的寒星。
羅蘭的身影拖出一串淡淡的殘影,以一種蘊含【時間旅者】微妙預判的、曲折難測的軌跡,繞過「定格」力場最強的正面,劍尖直刺耶米加因施法而微微暴露的側肋。
那裡,一條銀白「織線」正以超高頻律動,為耶米加的權柄提供著能量。
這一劍,快、准、狠,且時機刁鑽到了極點。
耶米加暗黃色的豎瞳終於微微收縮。
他似乎沒料到羅蘭能在被「定格」的領域中保留如此機動性,更沒料到對方能如此精準地找到他力量傳輸的「脈絡」。
他按出的右手來不及收回,左臂卻以一種非人的速度與角度,詭異地折返。
食中二指併攏,指尖縈繞著破碎的時空微光,間不容髮地點向了「輝月」的劍尖。
「叮!」
一聲清脆到極致、仿佛水晶碎裂又似鐘磬長鳴的交擊聲炸響。
劍指相交處,沒有火星,卻迸發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混合著銀色時空亂流與淡金暗紅微光的扭曲波紋。
波紋所過之處,檔案館堅固的石質地板無聲無息地出現蛛網般的裂痕,靠得最近的幾排書架轟然解體,書本化為齏粉。
羅蘭悶哼一聲,只覺得一股冰冷、混亂、仿佛能撕裂存在本身的詭異力量沿著劍身逆沖而上。
他整條手臂瞬間麻木,虎口崩裂,鮮血滲出。
「輝月」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劍身上的寒光劇烈閃爍,幾乎熄滅。
他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後滑退,雙腳在地板上型出兩道深痕。
耶米加的身形也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晃動,向後飄退了半步。
他併攏的二指指尖,那縈繞的時空微光黯淡了一瞬,甚至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如同電路短路般的雜亂閃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看向跟蹌止住退勢、持劍手臂微微顫抖卻眼神依舊銳利的羅蘭。
暗黃色的豎瞳中,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出除「好奇」與「意外」之外的第三種情緒...
一絲極其淡漠的,類似於「正視」的意味。
戰鬥,僅僅開了個頭,但空氣中瀰漫的能量亂流與殺機,卻已濃稠得令人窒息。
雙方都試探出了對方的一些底牌,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杜爾迦和艾薇兒剛從強化的「定格」中掙脫,加爾維斯的歌聲帶著一絲喘息,羅蘭持劍的手在滴血————
而耶米加,懸浮於空,身姿依舊優雅,但周身縈繞的那股絕對掌控般的從容,似乎出現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戰鬥,再行。
寂靜與轟鳴的交替中,不知過去了多久。
晨星檔案館昔日肅穆典雅的前廳,此刻已淪為一片狼藉的戰場。
精美的水晶吊燈早已化作一地閃爍的碎渣,鑲嵌著星圖的穹頂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珍貴的古籍與捲軸不是化為飛灰,便是浸泡在融化的石板與焦痕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刺鼻、石粉的嗆人、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
奇異焦糊味。
杜爾迦的盔甲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淺痕。
他喘著粗氣,每一次揮舞戰斧都比上一次更加艱難。
耶米加對重力與空間的微妙操控讓他仿佛永遠在逆流揮槳,暗紅色神性光芒在他鐵手套上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
但他依舊怒吼著,用身體和戰斧為同伴擋下一次又一次無形的空間擠壓與時間遲滯,堅如磐石的意志是隊伍最前方的盾牌。
艾薇兒的綠色皮甲多處撕裂,滲出血跡,那大多是被破碎飛濺的時空碎片所傷。
她如同一隻受傷卻更加迅捷的雨燕,在近乎凝固的時間縫隙與扭曲的空間褶皺中穿梭,每一次拉弓都險之又險。
箭矢不再追求致命,而是專攻耶米加身周那些銀白「織線」的交匯點、或者其能量流轉時稍縱即逝的「渦旋」,竭力為羅蘭創造那可能存在的、微不足道的破綻。
精靈的耐力正在急速消耗,翡翠色的眼眸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加爾維斯的魯特琴弦已經斷了兩根,嘴角帶著一絲血痕。
那是過度榨取精神力吟唱戰歌與破咒曲的反噬。
嗓音早已嘶啞,卻從未停歇,時而高亢如衝鋒號角,強行提振同伴瀕臨崩潰的鬥志與速度。
時而尖銳如荊棘,持續干擾著耶米加那非人般精確的「計算」與施法節奏。
像是無形的粘合劑與干擾源,用聲音維繫著這支小隊在神明權柄下搖搖欲墜的陣線。
而作為衝鋒陷陣的人選,羅蘭的狀態最糟。
持握「輝月」的右手虎口早已血肉模糊,整條手臂直到肩膀都布滿青紫色的瘀傷與細微的空間撕裂傷。
他的臉色蒼白,呼吸急促,【時痕織匠的刻刃】對精神與靈魂的負荷遠超想像,持續解析與干擾時空結構讓他頭痛欲裂,眼前陣陣發黑。
然而,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那是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不行——這樣下去,遲早會被他耗死。」
「他對時間和空間的操控太過隨心所欲,我們的攻擊連觸及的衣角都難————必須創造一次絕對無法被其閃躲的機會!一次,就夠了!」
想到這裡,羅蘭的聲音穿透戰場的嘈雜。
「杜爾迦!艾薇兒!加爾維斯!為我爭取時間!三息!只要三息!」
他沒有解釋更多,但長期的並肩作戰讓同伴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
「交給我們!」
杜爾迦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把戰斧橫於胸前,同時將鐵手套上最後的暗紅神性光芒毫無保留地激發出來,化作一面凝實的、帶著古老鍛造意志的暗紅色能量護盾。
整個人如同磐石般死死擋在耶米加與羅蘭之間。
「風,指引我!」
艾薇兒咬破舌尖,陡然使用起從《林語者之路》領悟到的秘術,強行刺激潛力,身影速度再快三分,圍繞著耶米加急速旋轉。
翠綠的魔力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每一箭都射向耶米加可能移動的方位、可能調動的「織線」、可能凝聚力量的點。
不求傷敵,只求最大限度地干擾、遲滯、逼迫耶米加分心應對。
「最後的樂章,為勝利加冕!」
加爾維斯雙眼充血,幾乎將靈魂都投入了吟唱。
他撥動了剩餘琴弦中最粗壯的那一根,發出一個沉重如巨錘擂鼓般的單音。
隨即是連續不斷、越來越高亢、仿佛要撕裂喉嚨的破音尖嘯。
這不再是輔助,而是孤注一擲的精神衝擊,目標直指耶米加。
面對這突然轉變的、近乎自殺性的牽制,耶米加的動作似乎出現了一剎那的凝滯。
並非被壓制,而是他的「計算」模型中,出現了預期之外的、不合理的「犧牲」行為變量。
這讓他評估局勢的「瞬間」,被延長了微不足道的一絲。
而這一絲,正是羅蘭所需要的。
他迅速閉上眼睛,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深處。
血脈在沸騰,靈魂在咆哮。
古老青銅龍的血脈饋贈被徹底喚醒,風暴與雷霆的力量在他胸腔中瘋狂匯聚、壓縮、
質變。
下一刻,喉嚨深處亮起刺目的湛藍色電光。
皮膚表面跳躍起細密的電弧,髮絲無風自動,根根倒豎。
與此同時,他鬆開了幾乎握不住「輝月」的右手,改為雙手虛握劍柄。
將殘存的所有精神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這柄陪伴他許久的夥伴之中。
「以風之精魂為引,撼動山脈咆哮沉寂。」
低沉而古老的龍語單詞混合著通用語,從羅蘭齒間擠出。
每吐出一個音節,「輝月」劍身上的清冷寒光便向內收斂一分,其上的金色微光也愈發耀眼。
「輝月」在嗡鳴,在回應。
耶米加顯然察覺到了那令空間都開始震顫、令時間流都產生擾動的恐怖力量正在羅蘭身上凝聚。
暗黃豎瞳中數據流瘋狂閃爍,他第一次主動做出了明顯的攻擊姿態。
雙手抬起,十指張開,對準了被重重保護的羅蘭,以及正在拼命牽制的杜爾迦三人。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就是現在!」
艾薇兒尖嘯,射出了她蓄力已久、幾乎抽乾她最後魔力的三根連珠箭。
這三箭並非射向耶米加,而是射向他剛剛抬起的雙手前方。
三點翠綠光芒瞬間炸開,化作三團瘋狂旋轉、吞噬能量的自然漩渦。
雖然瞬間就被耶米加的力量碾碎,卻成功地將那片區域的能量脈絡攪得一片混亂,讓耶米加的施法出現了致命的遲滯。
「給老子...停下!」
杜爾迦雙眼赤紅,竟將手中那面暗紅神性護盾猛然擲出,狠狠砸向耶米加。
護盾在半空中解體,化作無數道暗紅色的能量鎖鏈,纏繞向耶米加的身體,雖然一觸即潰,卻再一次,短暫地干擾了耶米加對周圍空間的絕對掌控。
「呃啊!」
加爾維斯發出痛苦的悶哼,七竅同時滲血。
但他撥動琴弦的手指卻穩如磐石,奏出了最後一個、扭曲尖銳到超越人耳承受極限的音符。
這音符無視了物理距離,直接作用於耶米加的意識核心,讓那非人的「計算」出現了一瞬間的、微小的「錯誤溢出」。
就是這由同伴用盡全力、甚至不惜自損創造出的,接連三次的、微小卻至關重要的干擾疊加.....
羅蘭,睜開了眼睛。
鎏金色的豎瞳中光芒閃耀。
他張開了口,胸腔中壓縮到極致的風暴與雷霆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龍息】!
「轟隆!」
一道湛藍色的雷霆之柱從他口中噴涌而出。
狂暴的閃電凝聚到幾乎化為液態,帶著撕裂天空、淨化大地的煌煌天威,無視了距離,瞬間貫穿了那片被同伴暫時擾亂的區域。
所過之處,空氣電離,發出刺耳的爆鳴,地面被犁出焦黑的深溝。
所有銀白的「織線」在雷光中劇烈扭曲、哀鳴、暫時失效。
但這足以熔金化鐵的雷霆吐息,並非殺招,而是..
開路先鋒!
幾乎在龍息噴出的同時,羅蘭雙手高舉那已化為純粹光之概念的「輝月」。
用盡全身力氣,向著龍息開闢出的、耶米加防禦最薄弱的軌跡盡頭,決然刺出。
「由此,即為枷鎖盡斷之刃,」
「刺穿虛妄,映照真實之鏡。」
劍身徹底消失,化作一道純粹到極致、仿佛能切開時光與命運的冰冷月華。
它不是實體,卻比任何實體更鋒利。
它沒有熱度,卻讓靈魂都感到凍結的寒意。
月華追隨著雷霆的軌跡,後發先至,融入了狂暴的閃電之中,為其鍍上了一層冷冽的、決定性的終結之意。
耶米加暗黃色的豎瞳,終於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驚愕。
他的雙手還未來得及完全放下,周身的時空防禦被龍息與同伴的干擾撕扯得千瘡百孔,那一道融合了龍族暴怒與月光永恆的致命光華,已然臨身。
「噗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輕微而透徹的、仿佛刺穿了某種堅韌皮革與結晶混合物的聲響。
冰冷月華引領著殘餘的雷霆,自耶米加胸前貫入,後背透出。
在他那具看似與常人無異、實則蘊含著神明權柄的軀殼上,留下了一個碗口大小、邊緣光滑如鏡、內部卻殘留著跳躍電光與絕對虛無的....
通透窟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耶米加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個前後透亮的大洞。
看著其中並非血肉、而是流淌著銀色數據流光與破碎時空符文的結構,暗黃色的豎瞳中,數據流徹底紊亂,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
空洞。
眼見耶米加胸前那駭人的空洞,杜爾迦拄著戰斧,喘著粗氣,嘶啞地問。
「他——死了?」
艾薇兒捂著流血的肩膀,加爾維斯幾乎站立不穩,目光都聚焦在那靜止的、胸口透光的身影上。
羅蘭自己也幾乎脫力,持劍的手臂無法抑制地顫抖,胸膛劇烈起伏,連回答的力氣都尚未凝聚。
然而....
「不錯——不錯————」
一陣輕笑聲,平和、清晰,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一絲令人骨髓發寒的玩味,悄然在死寂的大廳中響起,仿佛來自他們耳邊。
「羅蘭先生,作為游離於既定命運之外的變數」,你總能帶來——最出乎意料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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