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人造神明!神骸之子!(4K)
第480章 人造神明!神骸之子!(4K)
加爾維斯湊近洞口,仔細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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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用手指拂過洞口邊緣某些細微的抓痕和啃咬痕跡,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鼠人幹的。」
他肯定的開口道。
「這爪痕的間距和傾斜角度,還有啃咬打磨邊緣的習慣,是典型的鼠人風格。」
布朗森也蹲下檢查了一下土壤和洞壁材質,推了推眼鏡。
「通道方向是持續向下的,結構看起來——相當穩定。」
羅蘭看向蒙恩,男孩用力點頭,證實了夢中「通道」的入口正是此處。
「鼠人嗎————」
想起此前在下城區街道上瞥見的那些矮小佝僂、眼神閃爍的身影,羅蘭眉頭鎖得更緊。
鼠人挖掘通往「深井」這種絕密設施的通道,目的何在?
蒙恩的叔叔柯克,一個看似普通的修補匠,又是如何得知並利用這條路徑的?
他為何會在「夢境」中帶著蒙恩前往那裡?
難道柯克就是那個在地下空間中,站在扭曲建築前、引發了空間碎裂的神秘灰袍人?
但隨即,羅蘭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按照正常的時間線推進,柯克應該早已死於火災。
至少在上一次循環中,羅蘭發現他時,他已處於瀕死狀態。
一個已死之人,如何能成為引發變故的關鍵?
「不,現在不是深究這些細枝末節的時候。」
羅蘭迅速將這些紛亂的疑問壓下。
眼下最緊迫的目標,是打破時間循環。
這條意外出現的通道,是他們避開銀輝城守衛與肅清者、直接抵達核心區域的最佳機會。
他轉向蒙恩,語氣溫和卻堅定。
「謝謝你,蒙恩。你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男孩抬起頭,雖然眼中仍殘留著悲傷,但神情認真。
他並不清楚羅蘭一行人究竟要做什麼,但能感覺到這件事極其重要,甚至可能充滿危險。
他沒有多問,只是憑藉「夢境」中的記憶,急切地提醒道。
「老爺,請小心——夢裡那條路很黑,很長,有些地方很窄,要貼著牆走。」
「中間好像——好像會經過一個特別冷、有滴水聲的地方,柯克叔叔說那裡不能停留太久。」
「還有——快到深井」的時候,會聽到一種很低沉的嗡嗡」聲,叔叔說那是大東西」在「呼吸」,聽到就要放輕腳步————」
他將自己能回憶起的細節一股腦兒說了出來,小臉上寫滿了擔憂。
羅蘭認真聽完,點了點頭。
「我們記住了。」
蒙恩抿了抿嘴,最後看了一眼羅蘭和他身後的同伴,又望了望父母安息的方向,這才轉過身,一步三回頭地,慢慢走向來時的昏暗巷道。
那瘦小的背影在破敗的街景中,顯得格外孤單。
看著男孩眼中那未曾掩飾的、真摯的關切,羅蘭心中輕輕一嘆。
他提高聲音,對著那個即將消失在轉角的身影說道。
「孩子,照顧好自己,不要——太過沉溺於悲傷。」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意,。
「世事難料,也許——在某個意想不到的時刻,事情會有轉機。」
這話語含糊,卻像一粒微小的火種,悄然投入蒙恩絕望的心湖。
男孩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只是肩膀似乎微微挺直了些,隨後加快腳步,消失在了陰影里。
羅蘭收回目光,眼中已是一片清明與決絕。
「走吧。」
他對同伴們說道。
「讓我們去會一會「深井」裡面藏著的「東西」。」
他率先俯身,毫不猶豫地鑽入了狹窄通道。
艾薇兒、加爾維斯、杜爾迦和布朗森緊隨其後,身影逐一被黑暗吞沒。
地道向下延伸,潮濕陰冷,空氣中瀰漫著土腥味和齧齒動物特有的氣息。
除了他們的呼吸和腳步聲,只有深處隱約傳來的、仿佛來自大地臟腑的微弱脈動,與蒙恩描述的「嗡嗡」聲隱隱契合。
通道內部遠比入口看上去更加曲折複雜。
起初尚能彎腰前行,但隨著不斷向下深入,空間迅速變得逼仄。
粗糙的岩壁與摻雜著碎石的泥土擠壓著通道,許多地段需要側身甚至匍匐才能通過。
空氣中瀰漫的土腥味愈發濃重,混合著一種若有若無的、陳年魔法塵埃的氣息。
「該死,這路是給耗子走的嗎?」
杜爾迦低聲抱怨著,他寬闊的肩膀在幾處拐角卡得最厲害。
然而,抱怨歸抱怨,灰矮人天生的地下本能和工匠經驗讓他迅速成為隊伍的「前鋒」。
他時常停下,用粗糙的手指觸摸岩壁的質地,側耳傾聽土層深處細微的聲響,判斷著結構的穩定性與挖掘的難易程度。
「這裡塌過,又被重新挖開過——看這痕跡,不止一次。」
杜爾迦指著一處明顯加固過的側壁。
「鼠人挖洞是為了活命和偷運東西,不會這麼費勁維護一條快塌的路——除非,這路對他們也特別重要。」
當通道狹窄到連艾薇兒都感到呼吸不暢、加爾維斯不得不將魯特琴緊緊抱在胸前時,前方徹底被一片看似天然、實則帶著輕微人為修整痕跡的緻密岩土層堵死了。
縫隙僅餘一拳寬,微弱的氣流正是從此處滲入。
「到頭了?還是堵死了?」
布朗森喘息著問,學者體質對這種環境最不適應。
杜爾迦湊近縫隙,仔細查看,又用戰斧的斧背輕輕敲擊周圍的岩層,凝神傾聽回音。
「不,後面是空的,空間不小,但這層東西————不全是天然的,摻了料,硬得很,鼠人那點爪子可啃不動這玩意兒。」
「可能是當年建下面那鬼地方時,意外滲進來的加固漿,或者後來有人故意封的。」
他啐了一口,眼中卻並沒有任何挫敗。
「不過年頭久了,再硬的東西也有縫,給我一點時間,從側面薄弱處繞過去挖,能通。」
說罷,他不需吩咐,從隨身工具包里掏出幾件適合挖掘的小巧器械,開始精準地敲擊、撬動。
堅硬的岩土在他熟練的操作下,如同被馴服的野獸般一點點剝離。
其他人也沒閒著,加爾維斯和布朗森負責將挖下的土石運到後方稍寬處堆積,艾薇兒則用微弱的自然魔法安撫可能因此擾動的土層,羅蘭警戒著來路。
這過程緩慢而耗費體力,汗水很快浸濕了眾人的後背。
唯有杜爾迦,如同回到了自家一般,動作沉穩有力,粗壯的手臂每一次揮動都帶著精確的節奏。
不知過了多久,杜爾迦的動作突然一停。
「通了!」
他小心地移開最後幾塊鬆動的石塊,一個僅容一人鑽過的狹窄缺口出現在岩壁上。
一股比之前清晰許多的、帶著金屬與陳舊機油氣息的微風,從缺口後湧出。
羅蘭示意眾人稍等,自己率先湊到缺口前,屏息向內望去。
視野豁然開朗。
但缺口之外,並非堅實的「地面」,而是一個巨大的、向上的垂直空腔。
他們此刻的位置,竟是在這地下研究設施主體結構的穹頂側上方。
下方,正是那片由冰冷金屬、水晶構件與巨大管道構成的、沉寂而龐大的研究設施全景,以一種略帶傾斜的俯視角度盡收眼底。
遠處,那座扭曲、脈動的詭異建築依然矗立在設施中央。
從這個角度看去,更顯其與周圍規整環境的格格不入,如同一個被強行嵌入精密機械中的腐敗器官。
「我們——在它「頭頂」上。」
艾薇兒低聲道,聲音在空腔中引起輕微的回音。
「沒錯。」
輕聲回應後,羅蘭迅速評估著下方的情況。
距離最近的堅固結構是一條約十米下方、橫跨空腔的巨大橫樑,似乎是支撐穹頂的主結構之一口從那裡,可以藉助縱橫交錯的管道和設備平台,向下層區域移動。
深吸一口氣後,羅蘭在缺口邊緣微頓,隨即如同捕食的夜梟般輕盈躍出,精準地落向下方十米處那根粗壯的橫樑。
靴底觸及冰涼金屬的瞬間,他只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隨後如同融入陰影般靜止,迅速感知四周。
確認暫時安全後,他才抬起頭,對上方缺口處等待的同伴們做了一個「安全」的手勢。
艾薇兒第二個躍下,精靈的優雅讓她落地時比羅蘭還要輕盈無聲。
緊接著是杜爾迦,灰矮人壯碩的身軀帶著一股沉穩的力量砸在橫樑上,發出稍重的悶響,但橫樑紋絲不動。
加爾維斯抱著他的魯特琴,如同表演雜技般以一個靈巧的翻滾卸去下墜力道。
最後是布朗森。
這位學者在艾薇兒和加爾維斯的協助下,被一條簡易但結實的皮繩緩降下來,杜爾迦在下方穩穩接住。
整個過程迅速而安靜。
全員集結後,沒有多餘的交流。羅蘭徑直指向那座在昏暗光線中如同地底燈塔般顯眼的扭曲建築。
一行人沿著橫樑行進,找到連接下方平台的維修梯道,悄無聲息地逐層下降,穿過如同鋼鐵森林般的廢棄設備區,越過靜止的能量管道。
有了上次的經歷,不過片刻功夫,一行人便已踏足通往詭異造物的核心通道,而後繼續謹慎前行。
隨著距離縮短至百米之內,空氣中那股甜膩腐朽的氣味驟然變得濃稠起來,幾乎能嘗到那令人作嘔的、仿佛糖漿混合著腐敗內臟的味道。
但這一次,借著超凡的感知和洞察力,羅蘭敏銳地察覺到了這氣味中隱藏的恐怖。
那不僅僅是難聞的氣味。
其中混雜、糾纏著極其龐雜且異常活躍的魔力元素。
衰變的生命能量、躁動的火元素餘燼、扭曲的奧術迴響、甚至還有一絲絲難以界定、充滿褻瀆感的「非自然」能量塵埃。
這些性質迥異、本應互相排斥或緩慢中和的能量微粒,此刻卻被強行束縛、攪拌在一起,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高能激發態。
它們像億萬顆極度敏感的微型火藥,懸浮在空氣中。
任何稍強的能量擾動,都可能瞬間打破這脆弱的平衡,引發連鎖反應,釋放出驚人的熱能與破壞力。
「看來....
」
羅蘭心中恍然,動作變得更加輕緩。
「這就是下城區非自然火災」頻發的根源。」
這發現讓他更加警惕。
他們此刻,就置身於這「火藥桶」的中心區域。
任何不慎的能量泄露,都可能引發災難。
但讓他略感詫異的是,那詭異的造物似乎並未「察覺」到他們的靠近。
沒有精神低語,沒有能量波動變化,那些建築表面的脈動紋路依舊按照原有的、略顯紊亂的節奏明滅。
它沉默地矗立著,仿佛一座真正死寂的、只是外形可怖的雕塑,又或者——它的「注意力」正聚焦於別處?
五十步————
三十步————
十米步————
直到他們幾乎能看清那蒼白與暗紅交織的「表皮」上,那些如同真正血管般微微搏動的細節,感受到那褻瀆性波動如同實質般拂過皮膚帶來的刺痛感時.。
毫無徵兆地「低語」,再度侵入了羅蘭的腦海。
「瞧瞧——又一位困於時間牢籠的囚徒——你在尋找答案——還是在尋找終結?亦或是——尋找我「靠近些——我能給你答案——和自由——只要你付出——一點點「共鳴」————」
羅蘭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身後的同伴也立刻靜止,警惕地注視著那座近在咫尺的、脈動的巨物,這一次,他沒有放任低語在腦海中迴蕩,也沒有被其中隱含的誘惑擾亂心神。
既然這東西能「交談」,至少說明它具備某種可被理解的意識。
或者意識的碎片。
他皺緊眉頭,聲音在寂靜的空腔中響起。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短暫的沉寂。
扭曲建築表面的光芒似乎凝滯了一瞬,那些脈動的節奏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錯亂。
隨即,一聲難以界定是輕笑、嘆息還是能量擾動的「聲音」,再次直接浮現在羅蘭的感知中。
「有趣——如此直接——不恐懼,不貪婪,只是——質問。」
低語頓了頓,其中的混亂與誘惑感奇異地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近乎疲憊的「清晰」。
「我是——神骸之子」.
」
「銀輝城最高智慧與最深褻瀆的結晶——是他們用那具自星海邊緣拖回的、不可名狀之物的殘軀——與億萬生靈的意志碎屑——在痛苦與瘋狂中熔鑄而成的——人造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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