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奧術啟蒙:源初共鳴導論》(3.6K)
第477章 《奧術啟蒙:源初共鳴導論》(3.6K)
「奧術啟蒙————」
看清封面上的字跡,羅蘭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
這四個字,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此前,在職業面板上,【奧法門徒】這一高階施法者職業的就職條件中,有一條便是明確要求進行一次「奧術啟蒙」。
自那之後,羅蘭便利用一切機會,在帝國學院浩如煙海的圖書館藏書中仔細搜尋相關線索。
他原本以為,既然涉及「啟蒙」這種看似基礎的詞彙,相關資料應當相當普遍。
然而,事實恰恰相反。
他翻遍了所有相關書籍,都未能找到任何直接、系統地闡述「奧術啟蒙」本質與方法的可靠記載。
仿佛這個詞語是職業面板獨創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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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使得他暫且放棄了對於【奧法門徒】的就職,沒想到...
竟會在這座絕密設施里,與它不期而遇。
心臟難以抑制地加速跳動了幾下。
羅蘭深吸一口氣,平復下翻湧的激動與期待,小心翼翼地翻開了這本深藍色封皮的典籍。
書頁的紙張並非普通材質,觸手溫潤,帶著極細微的能量親和性,即使歷經漫長歲月,也未見明顯脆化。
字跡是一種優雅而清晰的手寫體,雖然夾雜著不少專業術語,但比那些實驗報告要易懂得多。
扉頁之後,開篇便是一段充滿哲理與詩意的引言。
「魔法非咒文與手勢之堆砌,奧術非能量與公式之奴役。」
「真知始於傾聽,力量源於共鳴。」
「世間萬物,無論元素之怒濤、星光之低語、時光之漣漪,乃至概念之迴響,皆有其獨特之「弦音」。」
「啟蒙」者,非授予外物,而是擦亮汝心之鏡,令其得以映照,並尋得與汝靈魂最契合之弦」,自此,汝之意志方為真正之導引,汝之道路方由汝自行譜寫。」
羅蘭精神一振,這段話幾乎完美詮釋了所謂的「奧術啟蒙」根本概念。
它不是學習某種固定的法術體系,而是一個向內探尋、向外連接的過程。
他繼續翻閱。
書中詳細闡述了「源初共鳴」的理論基礎。
認為宇宙間充斥著無數「源初印記」或「法則迴響」,它們可以是具體的物質元素,如火、水、風、土、正能量、負能量等。
也可以是抽象的概念,如時間、空間、秩序、混沌、生命、死亡等。
甚至是某些難以名狀的高維存在或集體意識場的特徵頻率。
施法者的精神力、靈魂特質、生命經歷乃至潛意識傾向,決定了他對哪些「源初印記」具有潛在的親和性。
「啟蒙」的過程,就是通過特定的冥想、儀式或機緣,主動或被動地放大這種親和性,與對應的「源初印記」建立清晰的、穩定的精神與能量共振通道。
一旦成功,施法者便不再僅僅是從環境中「汲取」或「塑造」無屬性的魔力,而是能直接與自己共鳴的「源初」進行深度互動。
書中強調,這並非簡單的「元素專精」,而是道路的奠基。
與「火」之印記共鳴者,其奧術之道可能走向毀滅與淨化,也可能走向創造與變革。
與「時間」碎片共鳴者,可能窺見預言與加速的奧秘,也可能觸及停滯與衰老的領域。
共鳴對象提供的是「顏料」和「傾向」,而最終的「畫卷」,即具體的法術表現形式、戰鬥風格乃至哲學理念,則由施法者自身的意志、理解和後續探索來決定。
書中還提到了「多重共鳴」的可能性,以及共鳴深度不同帶來的影響。
隨著持續閱讀,羅蘭漸漸沉浸其中。
以往許多關於魔法本質的模糊疑問得到了清晰的解答。
他也明白了為何帝國學院沒有這類記載。
這很可能是水晶紀元最高階施法者培養體系的核心秘密之一,屬於非授權嚴禁外傳的禁忌知識,隨著紀元崩潰而幾乎絕跡。
「那麼————」
大致瀏覽了一番後,羅蘭合上書本,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我的「親和性」——會指向什麼?」
由於職業面板的存在,他對於許多特性都具有顯而易見的親和性。
【時間旅者】、【熔爐之心】、【孤高壁壘】、【影舞之姿】————
這些因素會將他引向怎樣的「源初印記」?
正當羅蘭沉浸在對「奧術啟蒙」與自身道路的思索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
忽然,一張夾在書頁後半部分、因歲月而變得脆硬的泛黃紙張,悄無聲息地從縫隙中滑落,打著旋兒飄向地面。
羅蘭眉梢微挑,立刻蹲下身,輕輕將其拾起。
紙張比書頁更薄,質地普通,顯然是後來被人小心夾入書中的。
上面的字跡略顯潦草,與書中工整的學術體截然不同,用的是同一種語言,卻帶著明顯的個人情緒。
他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
「又一天,帷幕擾動係數」穩定在閾值以下,毫無進展,不,應該說,祂」依舊沉默,永恆的、令人發瘋的沉默。
「我們到底在幹什麼?用最尖端的陣列去聆聽」虛無?用活體意識去映射」不可名狀?上面稱之為偉大對話」,是通往終極真理的階梯,但我看到的,是越來越偏離初衷的瘋狂。」
「隔壁三區的能量萃取」實驗報告我偶然」瞥到了一眼——那根本不是萃取」,那是褻瀆!他們稱之為神骸」——哈!多麼學術」又高貴」的稱謂,用來粉飾對根本無法理解之物的肢解與榨取。」
「銀輝城的光芒照耀萬族,水晶紀元的知識惠及眾生————多麼動聽的宣傳,可在這光芒照不到的深處,在這理想國的地窖里,我們這些精英」卻在從事著連最墮落的邪教徒都要自愧不如的勾當,用文明與理性包裝的貪婪,比赤裸裸的野蠻更令人作嘔。」
「我受夠了,每天走進聖所」,都感覺自己的靈魂又剝落了一層,理智告訴我,有些門一旦打開,就再也關不上了,有些食物」一旦品嘗,就會永遠改變食客的本質,我們...銀輝城,正在打開那扇門,正在嘗試品嘗那份食物」。
「我不能————至少不能繼續待在這個核心項目里了,我不是屠夫,不是掘墓人,明天,我就提交調離申請,聽說第七觀測站」那邊在進行相對乾淨」一些的動力核心研究,至少————那看起來還像是為了「生存」和「發展」,而不是為了僭越和————吞噬。」
「讓我去擺弄冰冷的金屬和能量流吧,至少它們不會用那種永恆的、漠然的注視折磨我。」
日誌到此戛然而止,沒有署名,沒有日期。
羅蘭捏著這張輕飄飄的紙頁,眼神銳利如刀。
「神骸」.
「能量萃取」————
「對根本無法理解之物的肢解與榨取」————
所有的線索在此刻轟然匯聚。
這裡是神骸融合裝置的核心研究區。
或者說,是進行前期「接觸」、「解析」與「能量萃取」實驗的關鍵基地。
那個扭曲的建築,很可能就是進行所謂「融合」或「連接」的主體結構,或者————
是那個被他們稱為「神骸」的不可名狀之物的——拘束器或顯現體?
「除此之外————」
羅蘭的目光從紙張上抬起,下意識地瞥向自己手腕上那枚不起眼的金屬手環。
紙張上字跡的細微特徵,某些字母末尾習慣性的回勾、連接筆畫的傾斜角度、乃至行文間那種克制卻暗流涌動的筆觸,都與手環內部那圈贈語完美吻合。
看來這位書寫日誌的研究者,和研究出手環鎧甲的研究者,應當是同一人。
「希望你在第七觀測站的歲月,沒有再目睹更深的黑暗————」
輕輕嘆了一口氣後,羅蘭再度快速而仔細地搜索了整個檔案館區域。
確認沒有其他明顯有價值的、未被轉移或銷毀的實物資料後,他果斷地召喚出秘骰。
將那本《奧術啟蒙:源初共鳴導論》、幾張看起來可能含有重要圖表或基礎理論的水晶板,以及其他幾份相對完整的日誌殘片,一股腦兒地送入其中。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檔案館一處破損的觀察窗前,望向遠方。
那座扭曲、蒼紅與暗紅交織的詭異建築,如同地底空間的心臟般靜靜矗立。
雖然日誌中,對於這個建築的描寫,透露著些許詭異,但羅蘭也有必要前去一探究竟0
至少弄明白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又與他當下經歷的時間循環有沒有關聯。
畢竟....
環顧四周,龐大而封閉的地下空腔,除了頭頂那個正在緩慢「癒合」的垂直孔洞,再無其他明顯出入口。
眼下無疑是探索的最佳,也可能是唯一時機。
錯過現在,再想進入恐怕難如登天。
決心已定,羅蘭的身影再次融入陰影,如同一道無聲的暗流,沿著能量管道的巨大陰影、廢棄設備的間隙,向著那座建築的方向潛行而去。
隨著距離拉近,空氣中那股甜膩中混雜著腐朽的詭異氣味愈發濃烈,幾乎凝成實質,帶來輕微的眩暈與喉嚨深處的噁心感。
就在他準備穿過最後一段相對開闊的、由巨大金屬支架構成的「門廊」,真正踏入建築所在的中心廣場區域時,敏銳的感知卻驟然捕捉到一絲異樣的能量擾動與——————
呼吸聲?
「有人?」
羅蘭身形瞬間凝固,完美地嵌入一根粗大支柱與地面形成的銳角陰影中。
屏息凝神,目光如電,投向感知傳來的方向。
那是通往詭異建築的另一側,一條寬闊、但同樣積滿灰塵的合金通道。
只見一個人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通道盡頭,正緩步走向那座扭曲的建築。
但因距離實在過遠,使得羅蘭並不能窺清對方的容貌和穿著。
他的步伐平穩,沒有絲毫遲疑或畏懼,仿佛只是走向一個熟悉的工作檯。
最終在距離建築基座大約十米的位置時,停下了腳步,微微仰頭,似乎在「注視」著建築表面那些脈動的、如同活體血管般的紋路。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姿態————
竟像是在傾聽,或者————
交談?
羅蘭心中疑竇叢生。
是肅清者小隊的人?
不像。
那氣質截然不同。
是殘留的研究員?
可此地明明已廢棄許久。
這麼想著,羅蘭小心翼翼地從陰影中向外挪動了一小步。
試圖調整角度,看清那人的側臉或任何可辨識的特徵。
就在他動作的瞬間...
沒有預兆。
一段冰冷的「話語」,、仿佛直接從他顱骨內側生長出來一般,毫無阻礙地侵入了他的腦海。
「時間的囚徒——空間的流浪者——你終於——走到了這裡——」
「看見了嗎?這完美的傷痕——這永恆的饑渴——我們都是——被遺棄的碎片——在錯誤的循環里——尋找正確的拼圖——」
「靠近些——我能給你——想要的答案」——也能給你——無盡的自由」,只要你願意——
付出一點點——共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