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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親愛」的老同學

  第332章 「親愛」的老同學

  杜克公爵的軍隊在安諾大營前嚴整列陣,兩位權勢顯赫的公爵終於在戰旗下重逢。

  安諾率先上前,姿態優雅卻帶著一絲故人重逢的熟穩。

  「杜克,久違了,沒想到時隔多年,我們會在這樣的情形下再次相見。」

  杜克朗聲大笑,利落地翻身下馬,大步上前。

  「安諾,你還是老樣子,說話總是這麼講究。」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安諾的肩甲,這個過於隨性的動作打破了貴族間慣常的禮儀距離。

  「上次在王都一別,怕是有五六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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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諾不動聲色地承受著這過於熱情的問候,唇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整整七年又四個月,杜克,看來這些年西境的政務並沒能讓你變得穩重些。」

  他稍稍後退半步,恢復了完美的社交距離。

  「不過,你能來得如此及時,確實幫了大忙。」

  杜克環視周遭嚴陣以待的軍隊,目光銳利卻依舊帶著豪爽之氣。

  「聽說你這邊遇到點麻煩,我怎能坐視不管?還記得當年在騎士學院時,我們可是並肩作戰過的。」

  他話鋒一轉,直接切入正題。

  「現在戰況如何?跟我說說。」

  安諾的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似乎被勾起了某些回憶。

  「一切比預期順利。」

  他語氣平穩,透著矜持的自信。

  「河域諸國的軍隊不堪一擊,如今只能憑藉地利勉力支撐,有你和你的西境精銳加入,他們的潰敗已成定局。」

  他優雅地抬手,指向中央那座最為寬的營帳。

  「為你準備的宴席已經就緒,讓我們邊喝邊聊,就像從前那樣。」

  宴會的氣氛表面熱烈。

  銀器與水晶杯在燭光下閃爍,美酒豐盛,席間兩位公爵不時談起往昔歲月,仿佛真是久別重逢的老友。

  杜克談笑風生,豪飲暢談,然而他那偶爾掠過安諾臉龐的敏銳目光,卻顯露出豪放外表下的細緻觀察。

  安諾則始終保持著無可挑剔的貴族儀態,言辭得體,應對自如,只是那笑意很少真正抵達眼底宴席散去,安諾回到自己那座守衛森嚴的主帳,搖曳的燭光下,厄爾文早已在內等候,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憂慮。

  「公爵大人....


  ?

  厄爾文見安諾歸來,立刻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

  「杜克公爵此行您不覺得太過突然嗎?西境距此路途遙遠,他卻響應得如此迅速,帶來的兵力又如此雄厚這背後,恐怕另有所圖。」

  安諾臉上宴會上那完美的微笑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沉靜。

  他緩步走向鋪著軍事地圖的長桌,指尖無聲地划過地圖上西境與東部前線之間的漫長距離,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暗影。

  「你的顧慮確有道理,厄爾文.....

  安諾最終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

  「我最初向杜克發出求援信,本意並非真的需要他的兵力,那更像是一種必要的通告,暗示他這是我的事務,望他知趣迴避。」

  他停頓了一下,指節的敲擊聲在帳內顯得格外清晰。

  「我確實沒預料到,他竟會真的親自率軍前來。」

  安諾的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既像嘲諷,又像是對老對手的某種承認。

  「杜克這個人,表面粗放,內心卻細緻得很,從以前便是這樣,西境近來飽受乾旱折磨,他此行多半是看準了時機,想來東部獲取一些他急需的物資和給養,至於.....」

  當「杜克可能主動發起攻擊」這個念頭如同幽影般掠過腦海時,安諾幾乎立刻發出了一聲輕蔑的低笑,隨手將其揮散。

  「不,他還沒那個膽量。」

  他自語道,語氣中充滿了確信。

  「公然襲擊一位王國公爵?這是挑戰整個王國的律法,即便他再恣意妄為,也絕不敢在盧修斯皇子明確站在我們這邊的情況下,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然而,提及盧修斯皇子,安諾的眉頭卻不易察覺地皺了起來。

  儘管內心對那位皇子的能力評價不高,但長久以來刻入骨髓的謹慎終究占據了上風。

  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冷靜而銳利,對厄爾文吩附道。

  「傳令下去,近期前線攻勢暫緩,不必急於求成。」

  「抽調你最可靠的人手,嚴密監視杜克以及他魔下軍團的一舉一動,我要知道他每個營地的部署,他每一次調動的目的。

  「遵命,公爵大人。」

  厄爾文深深鞠躬領命,隨即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營帳。

  安諾獨自留在搖曳的燭光下,指尖再次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眼中閃爍著權衡與警惕交織的複雜光芒,仿佛正在心中推演著無數種可能。


  接下來的戰事,正如安諾所預期的那樣推進。

  在東境與西境聯軍兇猛的攻勢下,河域諸國的軍隊節節敗退,難以抵擋。

  杜克公爵及其魔下的戰士在這場戰爭中展現了驚人的戰鬥力,他們始終衝鋒在前,毫無保留。

  短短半個月內,聯軍勢如破竹,戰線不斷向前推進,甚至已能遙遙望見河域諸國王都的輪廓。

  杜克毫無異動的積極表現,讓安諾原本緊繃的神經逐漸鬆弛下來,對這位西境公爵的戒心也隨之減輕了不少。

  又是一個勝利後的傍晚,金谷王國軍營中篝火通明,洋溢著歡慶的氣氛。

  美酒自由流淌,歌聲與笑語交織,慶祝著連日來的勝利。

  在這場盛宴中,杜克與安諾並肩而坐,與眾多參戰貴族舉杯共飲。

  席間,安諾心情頗佳,轉向杜克說道。

  「等到河域諸國的王都被我們攻陷,裡面的財富和戰利品,西境可以分得一半。」

  杜克聞言,發出洪亮的大笑,用力與安諾碰杯。

  「那就說定了!為了勝利!」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豪邁盡顯。

  然而,在他爽朗的笑容之下,冰冷的殺意正在悄然凝聚。

  安諾卻對即將到來的危機一無所知,接連的勝利讓他信心倍增。

  他的目光掠過喧囂的宴席,投向營帳外遠方那座在暮色中若隱若現的王都輪廓,眼中閃過一絲迫不及待的熾熱。

  宴會結束後,安諾回到自己寂靜的營帳。

  在昏黃的燭火搖曳下,他緩緩從寬大的袖袍中伸出手掌。

  蒼白的手背上,一道深暗的、仿佛由流動的陰影與不祥符文構成的詭異聖痕緩緩浮現,在其皮膚下如活物般微微蠕動。

  他凝視著這力量的印記,嘴角浮現出冰冷的笑意。

  「只要攻下那座王都,精純的深淵之力便觸手可及,『魔井』?哼,漁夫果然是漁夫,真是愚不可及!」

  帶著這份灼熱的渴望,安諾在暢想中沉入睡眠,不知過了多久,死寂的夜色被一道驟然撕裂黑暗的耀眼光芒打破。

  緊接著,刺耳的警報尖嘯劃破長空,就在那刺耳的尖嘯撕裂夜色的剎那,安諾的雙眼猛地睜開,其中沒有絲毫剛醒的迷茫,只有冰冷的清醒。

  幾乎在瞬間,混亂的聲響、遠處的喊殺、以及那毫不掩飾直奔他而來的狂暴殺意,在他的腦海中拼湊出了完整的真相。

  「杜克!你這背信棄義的野蠻雜種!」


  一聲壓抑著滔天怒火的低吼從他齒縫間進出。

  然而,話音未落,他所在的華麗營帳便如同脆紙般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從中撕裂,一道凝練如實質、裹挾著毀滅氣息的颶風斬擊已然迫近身前。

  那力量狂暴至極,甚至將他額前的髮絲都壓迫得向後飛揚,皮膚感受到了被利刃切割般的刺痛帳外,整個軍營已陷入一片可怕的混亂。

  火光四處竄起,映照出驚慌失措的土兵奔逃的身影,忠誠的護衛與突襲者的身影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兵刃交擊聲、怒吼聲、慘叫聲響徹雲霄。

  在這生死一線的剎那,安諾展現出與他貴族外表截然不符的果決與冷靜。

  他沒有試圖徒勞地格擋這絕非人力能硬抗的一擊,而是近乎本能地猛地向後仰倒,同時足尖發力,狼狠踏在身後的厚重桌案上。

  木桌瞬間炸裂,而他也借著這股反衝力,險之又險地貼著那毀滅性的斬擊向後急退。

  饒是如此,那凌厲的鋒芒依舊劃破了他華貴的睡袍,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斬擊轟然落地,將他方才所躺的床榻連同大片地面徹底摧毀,揚起漫天塵土與碎屑。

  塵埃瀰漫之中,安諾單膝跪地,急促地喘息著,略顯狼狽。

  但那雙抬起的眼睛裡卻燃燒著冰冷的怒火,死死盯向營帳破裂處那個手持巨劍、巍然而立的龐大身影。

  煙塵瀰漫,杜克脾睨著略顯狼狐的安諾,嘴角咧開一個充滿野性且毫不掩飾戲謔的笑容,洪亮的聲音穿透喧囂的戰場「看來這些年,你高貴的血脈也沒教會你怎麼應付真正的戰鬥啊。」

  「哦!安諾,我親愛的老同學!你還是和當年在學院時一樣,只會躲在體面和規則後面,可惜,這裡可沒有裁判會因為我這個『邊境來的窮小子」揍了你,就把我趕出去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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