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噬腦怪

  第184章 噬腦怪

  雖然通過特蕾莎的能力,羅蘭已對豪哭峽內有了詳盡無比的了解,但他並未操之過急。

  在將海盜們處置妥當後,他吩咐霍比先派遣精銳船員,搭乘小型船隻潛入豪哭峽內部探查。

  確認盤踞其中的海盜沒有異動後,他一邊安排船員們好生休息,一邊再次動用【觀海】觀測天氣。

  一天之後,當陽光終於刺透濃重的霧氣,海雀號才再度啟航,駛向豪哭峽。

  不過片刻,那險峻的地貌便映入眼帘。

  不過早已洞悉此處情形的羅蘭並未多加感嘆。

  詳盡的信息和周密的計劃,讓入口處那些曾令無數缺乏經驗的航船傾覆的暗礁與岩柱,仿佛化為了無形之物。

  在羅蘭冷靜的指揮下,海雀號靈巧地避開了這些致命的阻礙。

  很快,隨著水勢漸趨平緩,船隻駛入了豪哭峽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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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側鱗的峭壁高聳,幾乎遮蔽了頭頂的陽光。

  海風穿過峭壁上孔洞的縫隙,發出一陣陣詭異尖嘯,與下方海浪的濤聲交織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慄。

  「峭壁,洞穴,還有——

  羅蘭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海面上,

  那裡突兀地凸起著幾塊堅實的陸地,

  它們呈現出土黃色,與周圍被海水沖刷得漆黑的峭壁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霍比...—」

  眼見距離特蕾莎指出的海盜藏身洞穴尚有一段距離,羅蘭輕聲向身邊的半身人詢問道。

  「之前你和你大哥經過豪哭峽時,海面上有這些凸起的陸地嗎?」

  「應當沒有。」

  「不過我聽我大哥說,最近幾年不知什麼緣故,各地的地貌多少都有些變化,所以.」

  半身人說著,看向一旁眉頭緊鎖的青年。

  儘管在崔佛的言傳身教下,霍比十分認同羅蘭謹小慎微的行事風格,但有些時候.....

  連他都覺得羅蘭的謹慎似乎有些過頭了。

  「羅蘭先生,您不必太過憂心。」

  「我明白了。」

  羅蘭雙眼微瞅。

  「是因為魔力元素的復甦,導致地貌發生變化嗎?」

  他再度仔細審視了那幾塊突元的土地,確認確實沒有任何異樣後,才緩緩收回視線。


  海雀號繼續向前航行,三艘海盜船的輪廓逐漸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船員們緊握武器,蓄勢待發。

  然而戰鬥過程卻異常輕鬆。

  這些留守在豪哭峽內的海盜,不知什麼原因,不僅身體極度虛弱,人數也少得可憐。

  三艘船上的海盜加起來,不過才五十餘人。

  因此不過瞬間,這些海盜便被驅趕下船隻,落在了一旁堅實的土黃色地面上眼見只剩蓼蓼十幾名海盜還在負隅頑抗,羅蘭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下來。

  儘管到目前為止,海盜的頭領,那個名叫哈瑞姆的船長仍未現身,但羅蘭不認為在損失了所有手下後,對方還能有實力與已方抗衡。

  根據現有情報,這位船長實力雖強,卻並未踏入超凡之境,頂多是一位非凡強者。

  不過即便如此,站在甲板上的羅蘭,手掌卻依舊穩穩地按在腰間的劍柄上。

  在戰鬥徹底結束之前,他絕不會放鬆警惕。

  就在此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

  羅蘭用餘光警去,只見加爾維斯拖著無力的步伐來到他身旁。

  吟遊詩人整個人像被抽去了筋骨,雙手軟軟地搭在船舷上,背脊微駝,發出一聲悠長的、充滿倦意的嘆息。

  「怎麼了,加爾維斯?出什麼事了?」

  羅蘭開口詢問,視線卻牢牢鎖定著下方的戰場,未曾移動分毫。

  「沒沒什麼。」

  吟遊詩人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手指無意識地撥過懷中琴弦,發出一串哀怨的低鳴。

  「我只是覺得這一切都太順利了,沒有激烈的搏殺,沒有驚心動魄的轉折,甚至沒有你大展神威的機會,實在是太過乏味了。」

  他一邊抱怨著,一邊撓了撓那頭蓬亂的棕發,接著從懷裡掏出紙筆。

  咬住鵝毛筆的尖端,眉頭緊鎖,苦苦思索。

  「我該怎麼潤色,才能讓這場—嗯—平淡如水的冒險,變得精彩動人呢?」

  聽著詩人這番不著邊際的感慨,羅蘭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他正想隨便敷衍幾句,把這個添亂的傢伙打發回船艙時,瞳孔驟然收縮,目光死死盯住了峭壁。

  在與那幾塊突兀空地相連的洞穴入口處,幾道身影正跟跟跪跪地走了出來,

  是海盜!

  但他們的模樣讓申板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的動作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每一步都帶著不自然的抽搐。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們的眼睛。

  空洞、呆滯,仿佛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沒有一絲活人的神采。

  只有深處一點令人不安的、微弱的紫色幽光在閃爍。

  「諸神在上那是什麼鬼東西?」

  霍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短刀。

  這些行戶走肉般的海盜,灰白、閃爍著紫光的眼珠,齊刷刷地轉向了空地上。

  那裡是剛剛取得勝利、正嚴陣以待的海雀號船員。

  「小心!」

  隨著刺耳的警告聲,船員們才從驚駭中回神,怒吼著揮動武器。

  刀劍劈砍在那些僵硬的身體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但戰鬥詭異得令人心寒。

  這些海盜動作笨拙,但力量卻大得驚人,對疼痛似乎毫無知覺。

  一名船員用盡全力劈開了其中一人的肩膀,深可見骨。

  但那名海盜只是身體晃了晃,斷臂依舊死死掐向船員的脖子,另一隻完好的手執著地抓向船員的面門,指尖離眼球只有寸許之遙。

  被掐的船員因室息和恐懼眼球暴突,絕望地看著那沾染污垢的指甲越來越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冷冽的寒光如同撕裂空氣的閃電,精準無比地切入。

  「鏗!」

  金鐵交鳴的脆響異常刺耳。

  羅蘭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混亂的中心。

  秘銀長劍穩穩地架住了那隻即將摳挖眼珠的枯稿手臂。

  巨大的力量從劍身傳來,讓他的手臂微微一沉,但下盤卻依舊穩如磐石。

  詭異的海盜似乎「感覺」到了阻礙,灰白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空洞地「盯」向羅蘭。

  它喉嚨里發出一陣非人的、濕漉漉的咕嚕聲,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內部蠕動,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峭壁孔洞中穿過的風,發出更顯悽厲的尖嘯。

  面對數道鎖定自己的、閃爍著不祥紫光的空洞視線,羅蘭眼中沒有絲毫動搖,只有冰冷的決斷。

  他太清楚,猶豫就意味著死亡。

  「退後!」

  他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瞬間讓周圍試圖上前幫忙的船員止住了腳步。

  下一瞬,他動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純粹的速度與精準。


  秘銀長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撕裂陰霾的光帶,目標直指面前詭異的海盜脖頸似乎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海盜僵硬地試圖抬手格擋。

  但太慢了。

  羅蘭的劍,快過它腐朽神經能傳遞的信號。

  劍光一閃而逝。

  沒有激烈的碰撞,只有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如同朽木被利斧劈開的悶響。

  那顆灰敗的頭顱高高飛起,在渾濁的空氣中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

  無頭的軀體搖晃了一下,掐著船員的手終於鬆開,像一袋腐肉般沉重地砸在土黃色的地面上。

  被救的船員劇烈咳嗽著,連滾帶爬地逃離。

  而那顆滾落的頭顱,在地上骨碌碌地轉了幾圈,最終停住,斷頸處朝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甲板上,霍比發出一聲壓抑的、如同被扼住喉嚨般的抽氣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小小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下意識地抓住了身旁的纜繩,指節捏得發白。

  而就在霍比身邊,吟遊詩人加爾維斯的表現卻截然相反。

  之前還搭在船上的手猛地緊,那雙因熬夜和倦怠而布滿血絲的眼晴,此刻卻瞪得滾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興奮光芒。

  他死死盯著那顆滾落的頭顱,喉嚨里發出「」的怪聲,那不是恐懼,而是某種發現稀世珍寶般的狂喜。

  只見在被斬斷的脖頸斷口上方,海盜頭顱的內部。

  那本該是腦漿和顱骨的地方,赫然盤踞著一團令人作嘔的、不斷蠕動的東西。

  它有著滑膩的、如同剝了皮的青蛙般的灰紫色表皮,表面布滿粘稠的、閃爍著微弱紫光的粘液。

  幾條粗壯、布滿神經狀凸起的觸手,如同惡毒的根須,深深刺入了頭顱的底部,牢牢固定著自身。

  這些觸手還在無意識地抽搐、攪動,仿佛仍在汲取著殘留的養分。

  而在這團黏糊糊的肉團中心,勉強能辨認出一個類似章魚口器的、布滿細小利齒的環狀結構,正一張一合,貪婪地吮吸著空氣中瀰漫的、或許是殘留生命精粹的氣息。

  沒有眼晴,沒有鼻子,只有純粹、原始的寄生形態和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邪惡感。

  「噬腦怪!諸神在上,真的是噬腦怪!」」

  加爾維斯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狂喜,完全蓋過了霍比壓抑的恐懼鳴咽。

  他猛地挺直了原本何僂的背脊,仿佛瞬間注入了無窮的活力,手指激動地指向下方那團蠕動的肉塊。

  「羅蘭!看那東西!它們鑽入活體,吸食腦髓,把受害者變成無魂的傀儡!」

  「我在北方凍原的古老歌謠里聽過,在南方密林部落的禁忌壁畫上見過!天吶,我以為它們只是傳說,只是那些三流吟遊詩人嚇唬小孩的床頭故事!」

  而洞穴深處,似乎回應著詩人的話語,傳來一陣更加密集、令人毛骨悚然的密穿聲。

  下一刻,更多被噬腦怪所操控的海盜,頓時便顯現在眾人眼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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