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呼吸法真正的力量
第140章 呼吸法真正的力量
自從獲得真理之神奧格瑪的饋贈，得以窺見他人過去後，特蕾莎已經許久未曾感到困惑了。
但此刻，她卻陷入了深深的迷惘。
如果說上次無法窺視羅蘭的過往，還可以歸結為巧合或是他自身的特殊原因，那麼眼下……
特蕾莎微眯起雙眼，目光投向艾薇兒和加爾維斯的身後。
那裡如同羅蘭一樣，同樣籠罩著一層迷霧，也同樣存在著一種難以名狀，與神明偉力相似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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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與羅蘭那深沉的濃霧不同，兩人身後的霧氣稍顯稀薄，讓她勉強能夠捕捉到些許碎片。
「加爾維斯·繁星，半精靈，師從維斯娜，遊歷大陸多年的…吟遊詩人……」
似乎察覺到特蕾莎的注視，加爾維斯緩緩抬起手，友好地揮了揮。
特蕾莎輕輕頷首回禮，隨即目光銳利地聚焦在艾薇兒身後。
「艾薇兒·晨星，精靈一族的高貴血脈，銀月衛隊的…女武神？」
捕捉到這一信息，特蕾莎困惑地轉向身旁的羅蘭。
如果她剛才沒聽錯的話，羅蘭介紹這位精靈少女時，說的是……
河域諸國影紗組織的…預備成員？
這……
特蕾莎只覺得荒謬感油然而生。
而且……
銀髮女子的眉頭愈發緊蹙。
她收回探尋艾薇兒過去的視線，重新審視著精靈少女的臉龐。
眼前那柔和天真、笑容爛漫的模樣，與她方才窺見的那個神色冷漠、殺伐果斷的銀髮精靈戰士，實在難以重迭。
「怎麼了，特蕾莎？」
羅蘭注意到身旁銀髮女子的失神，出聲詢問。
但不過瞬間，便明白髮生了什麼，俯身在她耳邊低語。
「特蕾莎，如非必要，還是少動用那種能力為好。」
「畢竟每個人，都需要一點私密的空間，不是嗎？」
耳畔溫熱的氣息讓特蕾莎猛地回神，有些慌亂地輕輕點頭。
「您說得對，羅蘭先生。」
「羅蘭！」
艾薇兒的聲音響起，看著青年與銀髮女子略顯親昵的姿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她輕巧地挪動腳步，巧妙地插到兩人之間，仰頭問道。
「聽加爾維斯說，你去參加宴會了？那有沒有給我帶點好吃的回來呀？」
「沒有……」
面對精靈少女這自來熟的熱情，羅蘭無奈地搖頭，
「不過我現在可以給你做，而且……」
他看了一眼沉默的特蕾莎，輕舒一口氣。
「眼下人手都齊了，正好可以商量一下清剿魔物的事情。」
「好耶！」
艾薇兒歡呼起來。
示意特蕾莎隨意落座不必拘謹的同時，羅蘭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正想要開溜的吟遊詩人的後衣領。
「加爾維斯，你也別想跑，給我老老實實待著。」
無視了詩人臉上的苦笑，羅蘭轉身走進了廚房。
不多時，木桌上便擺滿了熱氣騰騰的美味佳肴。
雖然比不上崔佛準備的宴席豐盛，滋味卻更勝一籌。
在場的四人都是經驗豐富之輩，因此清剿魔物的計劃很快便敲定下來，並擬定了具體方案。
艾薇兒和特蕾莎負責藉助商人派系以及冒險者工會的渠道，儘可能打探情報，鎖定委託目標。
而加爾維斯，則負責籌備外出所需的物資。
晚餐過後，原本還稍顯熱鬧的小院，轉瞬間便只剩下羅蘭一人。
他輕輕敲響房門，向布朗森描述了接下來的行動計劃後，便徑直向騎士學院走去。
傍晚的訓練場空無一人。
羅蘭靜立原地，雙目微閉。
胸膛隨著深長的呼吸規律起伏。
他細細感知著體內那股流轉的「氣感」韻律，片刻後才睜開眼，站到了一根需要兩人合抱的粗壯木樁前。
這是專門用於訓練的器具，堅硬異常。
握住訓練用的鐵劍，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精神一振。
「先嘗試在施展劍術的同時，維持騎士呼吸法那微妙而苛刻的節奏吧……」
念頭閃過，他便開始了第一次嘗試。
然而，當長劍隨著他熟悉的劈砍動作劃破空氣時，那剛凝聚起一絲苗頭的能量流，如同受驚的鳥群，瞬間潰散無蹤。
動作與呼吸的銜接無比生澀。
劍勢雖猛，卻只帶起一陣沉悶的風聲，與他平日純粹的劍術練習毫無區別。
「呼……」
羅蘭吐出一口濁氣，眉頭緊鎖。
「在戰鬥的同時，維持呼吸法的運轉，果然沒這麼容易」
隨著思緒流轉，他凝神靜氣，再次擺開架勢。
第二次，羅蘭將更多心神集中於呼吸。
吸氣，深長而緩慢，嘗試引導那股力量流向手臂。
長劍緩緩舉起，動作刻意放緩。
就在劍鋒即將抵達最高點的剎那，他猛地呼氣發力，同時竭力維繫那「氣感」的韻律。
但節奏卻亂了。
對呼吸的過分專注，讓揮劍的發力點變得遲滯僵硬。
劍落下的軌跡笨拙，力量大減，仿佛砍在堅韌的皮革上，徒勞無功。
手臂因動作不協調傳來輕微的酸痛。
「該死！」
羅蘭低聲咒罵了一句，汗水從額角緩緩滲出。
他感到到了一股精神仿佛被撕裂般的疲憊感。
既要掌控外在劍招的軌跡與發力時機，又要維繫內在虛無縹緲的氣感韻律。
兩者如同兩匹難以馴服的烈馬，朝不同方向撕扯。
第三次，第四次……
結果依舊。
每一次嘗試都以氣感潰散、動作變形或力量流失告終。
有時揮劍瞬間忘卻了呼吸節奏，有時呼吸勉強跟上，卻無法將那微弱力量融入劍招，更多時候是顧此失彼，劍招軟綿，氣感消散。
訓練場內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長劍破風的單調呼嘯。
汗水浸透衣衫，貼在皮膚上帶來絲絲涼意，卻澆不滅心頭的火熱。
因為羅蘭能夠明顯感覺到，每一次的訓練，都讓他對呼吸法的掌控，更為熟稔了一些。
「呼」
長舒一口氣後，他停下來拄著劍柄輕輕喘息，回想起靜坐修煉呼吸法的細節。
「共鳴自然……」
他閉上眼，不再刻意思索劍招的每個細節，也不強求「氣感」的完美引導。
將心神沉入最基礎的呼吸韻律本身。
那是騎士呼吸法最核心的脈動。
吸氣，想像能量如潮水湧入核心。
呼氣，能量如臂使指般流向四肢百骸。
他放空了對「失敗」的焦慮，只剩下純粹的「維持」意念。
再次舉起長劍時，動作似乎變得緩慢而凝重。
他不再追求速度，只追求一種內在與外在的同步。
吸氣……
長劍平穩地舉過頭頂，那股灼熱的溪流感再次出現，微弱卻頑強地沿著意念的軌跡流動。
呼氣……
力量頓時噴薄而出。
長劍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仿佛自身擁有了重量的沉墜感，悍然劈落，撕裂空氣。
就在劍刃與呼吸節奏達到某個難以言喻的契合點的剎那
「嗤啦！」
一聲沉悶而震撼的撕裂聲驟然響起！
長劍並非砍在空處，而是如同熱刀切過牛油般，毫無阻滯地從木樁中央一掠而過！
羅蘭保持著揮劍結束的姿勢，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隨後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
那根堅固的木樁，已經被從中乾淨利落地一分為二。
斷口平滑得驚人，甚至能清晰看到緊密的年輪紋理。
兩半樁體微微錯開，隨著「哐當」一聲巨響，沉重地砸落在地，揚起一片灰塵。
手臂傳來脫力般的酸麻，精神深處更是湧起深沉的疲憊。
但這一切，都被眼前這不可思議的景象所帶來的震撼淹沒了。
羅蘭低頭看向手中微微顫動的訓練用長劍，確認兩側並沒有開刃後，又看向地上的兩段殘骸，眼中充滿了驚愕，以及一絲……
難以言喻的、燃燒的明悟。
「這就是騎士呼吸法在戰鬥中真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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