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難以名狀的力量
第97章 難以名狀的力量
羅蘭嘆了口氣，從錢袋裡摸出一枚銀幣塞到佩頓手中。
「佩頓叔叔，這算是我幫她墊付的餐費，麻煩你待會轉交給蓋瑞大叔。」
「嘿小子！這我可不能收，要是讓蓋瑞知道了，非把我」
「您就收下吧，佩頓叔叔要不然我」
羅蘭說著，目光轉向特蕾莎身旁堆積如山的餐具。
這還不是全部，旁邊的木桌上早已擺滿了用過的餐盤。
看到這一幕，羅蘭不僅嘴角抽搐，連眼角都不由自主地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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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這幾天在酒館幫工的經驗，羅蘭暗自估算著。
眼前這位面容姣好的銀髮女子，在短時間內，已經吃掉了酒館三天的營業額。
更可怕的是
她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仍在繼續點餐。
「難怪她的生活會如此窘迫」
「照這個食量，完成一個委託的報酬，恐怕只夠她維持兩三天的伙食」
順著羅蘭的視線，佩頓也注意到了那片狼藉的「戰場」。
老傭兵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接過了羅蘭手中的銀幣，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攤上這樣的女人，你以後自求多福吧」
羅蘭沒有理會佩頓眼中曖昧的神色，而是從自己盤中撥出一些食物，餵食著桌上眼巴巴看著的喬後，眯起眼睛提醒道。
「佩頓叔叔，這可是我給蓋瑞大叔的餐費，你可別私吞了啊。」
「嘿！臭小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是那種人嗎？」
佩頓立刻跳腳反駁。
就在兩人拌嘴時，蓋瑞從後廚走了出來。
這位憨厚的大叔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滿臉笑容地端著新做好的肉排來到特蕾莎身邊。
「來，特蕾莎小姐，您要的肉排！」
「謝謝您，蓋瑞先生！」
特蕾莎歡快地接過餐盤，繼續大快朵頤起來。
看著特蕾莎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蓋瑞眼中流露出欣慰的神色。
對於這個從屠夫轉行開酒館的大叔來說，能遇到特蕾莎這樣真心欣賞他手藝的食客，實在是件令人愉悅的事。
「還要再來一份嗎，特蕾莎小姐？不夠的話我」
「已經足夠了，蓋瑞先生，真是太感謝您了。」
「客氣什麼！」
蓋瑞爽朗地擺擺手，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開始收拾餐盤。
但當餘光瞥見自己遊手好閒的弟弟時，這位方才還和顏悅色的壯漢立刻變了臉色。
「佩頓！你這混球還杵在那兒幹什麼？快來幫忙收拾！」
「老東西！我早說過我不是你店裡的夥計！」
佩頓嘴上罵罵咧咧，卻還是老老實實地走過去幫忙收拾起了殘局。
就在這短短片刻間，特蕾莎已經將新端上來的肉排消滅得一乾二淨。
「咳」
她輕咳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方嶄新的白絲手帕優雅地拭了拭嘴角，略帶羞赧地問道。
「羅蘭先生，我是不是吃得有點多？」
望著銀髮女子白皙臉龐上浮現的不自然紅暈，羅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不算不算太多」
也就是我十天的飯量罷了。
他在心裡默默補充道。
甩掉這些繁雜的思緒，羅蘭伸出手指輕輕叩擊著木桌，正色說道。
「特蕾莎小姐，既然已經用餐完畢，不如我們來談談我對這次委託的具體要求？」
「您請說。」
談及正事，特蕾莎立刻恢復了先前那副清冷淡然的神情。
「關於報酬，我可以分文不取，但我有一個條件……」
羅蘭隨手將特蕾莎面前的餐盤遞給前來收拾餐具的佩頓，待對方與蓋瑞一同進入後廚後，才壓低聲音繼續道。
「到時候在場的魔物，必須全部由我親手解決。」
「而你只需在一旁觀察，防止意外發生即可。」
聽到這番話語，特蕾莎微微一怔，隨即眼神空靈的看向羅蘭的身後。
片刻後，才有些狐疑地望向眼前的青年。
「恕我冒昧，羅蘭先生，您該不會是莎爾的信徒吧？」
莎爾？
那個執掌死亡與湮滅的女神？
回憶起古籍上記載的內容，羅蘭搖了搖頭。
他提出這樣的要求，僅僅是為了滿足【騎士扈從】的就職條件，與信仰毫無關聯。
「當然不是。」
見他否認得乾脆，特蕾莎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但眼中仍帶著幾分猶疑。
「那麼我接受您的要求，不過您是否信仰某位神明？」
這個問題讓羅蘭明顯一怔。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
特蕾莎的眼神再度變得空靈，纖細的手指指向羅蘭身後。
「我看到了您身上纏繞著某種難以名狀的力量，事實上，初次見面時我就有所察覺，只是」
她微微蹙眉，眯起雙眼，似乎想要看得更為真切些。
「那時的氣息遠沒有現在這般濃郁，而且」
特蕾莎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這股力量，與真理之神奧格瑪賜予我的偉力有幾分相似」
「哦？」
羅蘭發出疑惑的輕哼。
他相信特蕾莎不會無端編造這種事，於是仔細回想起穿越後的種種經歷。
然而反覆思索後，他仍未發現任何異常。
唯一可能的關聯，就是真理教會那個神秘的幕後主使。
「難道那是一位神明？」
這個念頭剛浮現，羅蘭便輕笑著搖了搖頭。
雖然未曾親眼見過神明，但既然被稱為神明，必然擁有至高無上的力量。
即便是分身，也絕非是一發【火焰箭】就能夠擊潰的存在。
將這個荒謬的猜測拋諸腦後，羅蘭又追問了幾句關於神秘力量的事。
但特蕾莎卻表示她獲得的偉力並不完整，對此也無能為力。
而既然話題涉及神明，羅蘭順勢問出了長久以來的疑惑。
他指尖輕叩桌面，節奏如鐘擺般規律，聲音在寂靜的餐廳內格外清晰。
「特蕾莎小姐，你曾提過，你的特殊能力源自神明的饋贈，那麼……」
他略微停頓，目光深邃。
「神明擁有降臨現世的能力嗎？」
「關於您的問題」
特蕾莎微微蹙眉，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她沉默良久，最終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很抱歉，羅蘭先生，我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事實上」
銀髮女子的眼神忽然變得飄忽，仿佛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
「就連這份能夠洞悉他人過往的偉力，也是在某個夜晚突然降臨的，就像一場夢。」
「夢？」
「是的。」
特蕾莎輕輕頷首，銀髮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僅僅一夜之間，我就從一個無家可歸的旅人，變成了真理教會的聖女」
提及「真理教會」時，她的唇角不自覺地繃緊，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這份恩賜不僅賦予了我特殊能力，還大幅提升了我的身體素質，但是」
她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手指不自覺地撫上自己平坦的腹部。
「凡人獲得這樣的力量，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羅蘭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就像您剛才看到的那樣，真理教會將其稱為暴食。」
暴食？
這個詞彙讓羅蘭想起了前世中的七宗罪。
他又追問了幾個細節，但特蕾莎的回答始終含糊其辭。
意識到問不出更多信息後，他適時轉換了話題。
「那麼，關於真理教會，你知道多少？」
「他們？」
特蕾莎冷笑一聲，眼中的不屑幾乎要溢出來。
「不過是一群打著神明旗號招搖撞騙的蛀蟲罷了，看穿這點後，我就立刻離開了那個地方。」
羅蘭微微蹙起眉頭，簡明扼要地講述了遠洋港的遭遇。
然而聽完他的敘述，特蕾莎卻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抱歉，羅蘭先生」
她沉吟片刻，緩緩搖頭。
「您說的那個神秘人，我並不了解，事實上，我已經離開真理教會好幾年了，至少在我離開時，那裡的主事者還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好吧」
雖然沒能從特蕾莎那裡得到有價值的情報，但羅蘭的神色依舊平靜。
他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與木桌相觸發出輕微的悶響。
「你的住處蓋瑞大叔已經安排好了。」
他站起身，燭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拂曉我們就出發討伐魔物。」
特蕾莎仰起臉，銀髮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謝謝您，羅蘭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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