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收穫
第12章 收穫
「噗嗤!」
羅蘭對著倒地的山姆胸口補上一劍,確認其徹底死亡後,才踉蹌著跌坐在地上。
腎上腺素的褪去,讓他的雙腿有些發軟。
「呼」
隨著大口喘息,羅蘭手指撫過胸前鐵片上的凹痕,一陣後怕湧上心頭。
如果沒有這個粗劣的護心鏡抵擋,恐怕他的劍鋒還未觸及到山姆的咽喉前,對方的匕首就會先一步貫穿他的心臟。
「幸好基礎劍術已經滿級,再加上趁他和肖恩纏鬥時傷了他的手臂,要不然」
回憶著方才的生死交鋒,羅蘭咬牙撐起身子。
「還是缺乏實戰經驗要不然剛才對方的搏命一擊,我應該可以反應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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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蘭!」
循聲望去,只見肖恩跌跌撞撞地奔來。
「你沒事吧?」
「沒事。」
羅蘭緩緩搖頭。
「你呢?」
「我能有什麼事!」
肖恩的目光急切的掃過羅蘭全身,直到確認每一寸皮膚都完好無損,緊繃的肩膀才微微鬆懈。
這口氣還未吐盡,餘光卻忽然瞥見地上那具已經僵硬的屍體。
「他他死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與面色蒼白,有些手足無措的肖恩不同,羅蘭勉強保持冷靜,強忍著刺鼻的血腥味,來到山姆的屍體前翻找起來。
「你在找什麼?」
肖恩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顫抖的嗓音幾乎不成調子。
「他說是受人委託來的。」
羅蘭頭也不抬地繼續翻找。
「我得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
雖然心裡早已認定幕後黑手就是馬爾科,但如果能找到確鑿證據,以霍克公私分明的性格,絕對會將馬爾科趕出莊園。
想到這裡,羅蘭一邊加快手上的動作,一邊抬頭說道。
「肖恩,去周圍放哨,如果有人靠近,記得及時提醒我。」
「明白!」
肖恩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握緊鐵劍向外走去。
「這是」
看著紙張上自己的畫像,羅蘭皺緊眉頭,毫不猶豫地將其撕得粉碎。
接著,一個沉甸甸的粗布錢袋引起了他的注意。
當打開袋口的瞬間,羅蘭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二、三」
他輕聲數著,手指因興奮而微微發顫。
「整整八枚銀幣!」
這簡直是筆巨款!
要知道他全身上下加起來也不過十幾個銅板而已。
長舒一口氣後,羅蘭將錢袋放到一邊,繼續翻找起來。
片刻之後,他緩緩搖了搖頭。
「倒是比我想像的謹慎居然沒留下半點把柄。」
見到羅蘭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肖恩快步走來,壓低聲音問道。
「找到什麼了嗎?」
羅蘭搖了搖頭,皺緊了眉頭,緩緩開口說道。
「雖然沒找到直接證據,但除了馬爾科外,我想不出還有誰會對我不利。」
「那個狗娘養的!」
肖恩怒吼一聲,鐵劍「鏘「地出鞘,轉身就要衝出去。
「站住!」
羅蘭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你要去哪?」
「宰了那個雜種!」
肖恩雙眼通紅,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他竟敢僱人殺你!」
「冷靜點肖恩!」
羅蘭用力按住好友顫抖的肩膀。
「就算你真殺了馬爾科,然後呢?」
「想想蓋瑞大叔,難道你要讓他餘生都活在『殺人犯父親』的唾罵聲中嗎?」
肖恩渾身一僵,劍尖緩緩垂下,但眼中的怒火仍未消退。
「難道就這麼算了?他要是再要不然我不去當兵了,跟你回莊園保護你。」
粗糙的手指死死攥緊劍柄,骨節發白。
「大不了考核失敗後,我回去繼承父親的肉鋪。」
「沒必要夥計。」
羅蘭直視肖恩的眼睛。
「馬爾科家大業大,如果存心想要置我於死地的話,你非但保護不了我,還會把自己的命搭上。」
「而如果你入伍之後,在眾多士兵之中脫穎而出,受到貝克漢大人的賞識,呵呵」
說到這裡,羅蘭輕笑一聲。
「即便他父親是黑水領赫赫有名的鐵匠,也不敢輕易得罪一名騎士,哪怕是騎士身邊的親信。」
見肖恩還在猶豫,羅蘭突然勾起嘴角。
「怎麼,你對自己沒有信心?」
「怎麼可能」
肖恩急忙反駁,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上,片刻後才無奈的認清了現實。
「好吧夥計,或許你說的沒錯」
「這就對了。」
羅蘭拍了拍肖恩的肩膀,安慰道。
「況且你之前也說過,馬爾科在莊園中可不敢放肆。」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先把屍體埋起來吧,對了,這件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明白嗎?」
「當然。」
本著物盡其用的原則,羅蘭利落地剝下山姆身上那件磨損的皮甲,與肖恩合力將屍體埋入新掘的土坑中。
抹去額角的汗珠,羅蘭從懷中掏出那個沉甸甸的錢袋。
「八枚銀幣。」
他晃了晃錢袋,銀幣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們平分。」
肖恩的瞳孔隨著銀幣的脆響微微收縮,但最後還是別過臉去,悶聲說道。
「人是你殺的,我」
他踢了踢腳邊的土塊。
「我連劍都被打掉了。」
見死黨固執地梗著脖子,羅蘭嘆了口氣,轉而將皮甲和匕首塞進他懷裡。
「那就收下這些,莊園裡用不上這些玩意兒。」
看到羅蘭堅定的眼神,肖恩也沒再拒絕,將皮甲往身上套去。
正在此時,他忽然疑惑的悶哼一聲,向皮甲的內襯摸去。
「這是夥計!」
聽到呼喚後,正在四下檢查有沒有疏漏的羅蘭轉身看去。
只見肖恩從皮甲夾層中抽出一卷泛黃的羊皮紙,邊緣還沾著暗褐色的血漬。
「呃這」
肖恩撓了撓頭,尷尬地將泛黃的羊皮紙遞了過來。
「夥計,還是你來看看吧,上面的字我認不全」
羅蘭聞言眉頭微蹙,接過了那張看似年代久遠的羊皮紙。
紙面已經泛黃起皺,墨跡褪色得厲害。
這讓他不得不眯起眼睛,湊近仔細辨認那些模糊的字跡。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
羅蘭時而皺眉,時而抿嘴,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羊皮紙邊緣。
終於,他遲疑地開口說道。
「這好像是某種藥劑的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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