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亡靈法師,召喚055什麼鬼?> 第739章 十二日會談 領主的憂傷 流霜的神奇答案

第739章 十二日會談 領主的憂傷 流霜的神奇答案

  第739章 十二日會談 領主的憂傷 流霜的神奇答案

  在此之前,陳默一直以為,「文體不分家」,說的是女明星和體育生是一家呢。

  現在看來,還是他膚淺了。

  女明星和體育生也是會分手的,但是文體和金融,倒真是能深度結合到一起。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就成了瀚海在任領主和東夏退休大爺的日常討論會。

  第三天,陳默和李澤華大爺聊到了作為夏月聯盟的核心瀚海,和其他各個州郡府邦之間的財政分配問題。

  第四天,雙方就精靈、獸人、矮人、龍族、海族、乃至於亡靈此類異族,是盡力同化還是保留特色,是溫和改造還是揮刀快斬等問題,發生了一些小小的分歧。

  第五天,關於某些受到其他國家影響吟遊詩人,類似於老家的公共知識群體的這麼一群人,是選擇高放縱還是低容忍,兩種措施究竟孰利孰弊,爆發了一場小規模的爭論。

  第六天,雙方無意中切入了一個比較冷僻的話題。

  經濟的發展,對生育率的影響顯而易見的,比如在繁星世界,瀚海城的生育率就顯著低於獸人荒原。當然,也是獸人特別能生。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那麼,是否應該保持獸人荒原相對較低的收入水平,從而穩定夏月聯盟的整體生育率,以相對充沛的人口,和較低的區域收入,保證瀚海在兵力動員,和產線工人方面的基本盤?

  陳默聽得忿忿不平,甚至罕見的和李澤華大爺拍了桌子。

  當理想主義遇到一個純粹的現實派,毫無疑問,是理想主義者的悲哀。

  而李澤華,總是一次次把最赤裸裸的現實擺在陳默面前。

  他就那麼用一個個現實的實例,告訴這位年輕的瀚海領袖,你現在還沒遇到這些問題,不是你能力強,而是你們發展時間尚短,同時你還極其幸運。

  幾年後,十幾年後,或者幾十年後,這些林林總總的問題,一定會纏上你,纏上你的瀚海,纏得這片土地步履蹣跚,纏得這方世界艱於呼吸。

  纏到信仰之火慢慢湮滅,理想主義逐漸破碎。

  到那時候,瀚海將面臨更加艱難的局面。

  因為瀚海的種族矛盾問題更複雜,瀚海的經濟發展問題更突出,瀚海沒有文明底色。

  缺乏向心力的問題會更加尖銳。

  在藍星的歷史上,當強力領袖離去之後,統治階層迅速腐化,財富分配顯著失衡,多民族聚合體分崩離析,烽煙四起的例子比比皆是。


  你要不要提前面對現實,提前為你的領地做好應對變局的準備?

  這些話說得,陳默很不開心。

  但他不知道如何解決。

  瀚海的高層們敏銳地察覺到,這段時間以來,自家的領主越來越焦躁,情緒有些不大穩定。

  到了第十二天頭上,因為常常地夜不能寐,眼白中布滿了血絲的陳默,停了一切參觀和行程,和李澤華大爺做了一次單獨溝通。

  一次整整八個小時的長談。

  算是一個階段性的收尾。

  在這個十二天的循環過後,世界樹【萌芽】,將會進入一個新的蟄伏期,世界樹通道暫時關閉。

  所以,這是近期內雙方的最後一次談話了。

  陳默也不浪費時間,開門見山地問道:「這段時間我想了很久,大爺你說的對,但不全對。」

  「有些時候,為了更好的穩住通往理想的路徑,不得不向現實做一些妥協。」

  「但我想問一個問題,家裡現在就沒有理想主義者了嗎?」

  「他們在幹什麼呢?」

  李澤華坐得端端正正,回應的也格外認真。

  「當然有!」

  「跟他們比起來,我都只能算是個尸位素餐的老傢伙。」

  「他們中的一部分,不計得失,不論成敗,兢兢業業地做著從基層到高層的每一份工作,你所看到的那些長線的,艱難的,可以稱之為百年基業的植樹,基建,扶貧工程,都是他們一點一滴做出來的。」

  「雖然自私自利者不少,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在家裡,如果你奉行前輩意志,全心全意做事,那你的身邊會自動匹配上戰友,你的背後會站出眾多的維護者。」

  「這些維護者們或許有私心,或許並不乾淨,甚至很多在生活中就是天天抱怨,吐槽,咒罵的那些人,但是只要讓他們依舊嚮往美好,樂見善意,縱然自己做不了捨己為人的事,卻對其他人的勇敢和善良懷著極大的敬意。」

  「他們是社會的上限,而他們也在努力用制度,保障這個社會的下限。」

  「讓某些人即便自私自利,也不至於給國家和社會帶來太大的傷害。」

  「正是這群理想主義者的存在,才讓這個世界依然充滿希望!」

  陳默抬頭遠望,悠然神往。

  李澤華大爺說的,讓他都有些感動了。

  確實,不管社會風氣如何變幻,始終有一群人在為正義和偉大奔走,還有更多的普通人在身後默默祝福。


  只不過,琢磨了好一會兒之後,在這樣溫馨而和煦的氣氛中,陳默問出了一句大煞風景的話來。

  「那麼大爺,您說的這些家裡的維護者們,得到他們相應的待遇和報償了嗎?」

  「不會還是好人吃虧吧?」

  李澤華轉頭,有些無奈地看著陳默。

  今日份的談心,開場就是一次暴擊傷害。

  斟酌了半天言辭,李大爺還是給出了一個怎麼都不能算錯,但是似乎又沒什麼營養的答案。

  「不全是————」

  「大爺,那你們還得好好努力啊!」

  」

  大約是因為這場悠長的對話行將告一段落的原因,最後這一場悠長的談話,氣氛從此前的壓抑和凝重中慢慢解脫出來,轉向了更加輕鬆自在一些的氛圍。

  雙方聊了藍星如今的國際形勢,聊到了那個垂垂老矣,卻依舊堅挺的燈塔帝國;聊到了那些心比天高,卻只能任人魚肉的昔日豪富:聊到了諸多庸庸碌碌,只想把老家賣個好價錢的跳樑小丑;甚至還聊到了那個已經徹底消失在歷史之中,如今已經無人祭奠的紅色國際;

  聊了繁星現在的整體局勢和潛在問題:聊了對傳統貴族,宗教體系的肢解與改造:聊了亡靈社會和生靈生活的區分與融合可能:額外還聊到了對於那個神秘莫測的深淵的一些猜測————

  話題主打一個天馬行空,想到哪說到哪。

  上一刻還在分析有沒有可能「對海族進行文明浸染」,下一刻就跳到了「海蛇島怎麼還沒被徹底淨化」;一秒前聊的是「卡厄斯是否合適大規模飼養」,一秒後就跳到了「衛星和相關設備能不能再便宜點」————

  當然,還有對場外已經達成的協議的一些解讀和詮釋。

  沒錯,這十幾天內,儘管雙方都在極力維持著這份情分,儘管陳默和李澤華大爺一直是以一種晚輩和長輩的身份在進行著交流,但真正關平到雙方後續合作走向的一系列協議,已經在議政廳那邊商議成型。

  並最終落下了瀚海的大印,和東夏的紅章。

  雙方這一場隨性的聊天,更像是父子分家前的一場傾訴。

  李澤華大爺或許依然對陳默充滿慈愛,但李澤華大爺終究只是那個體系中的一員,更何況還是如今慢慢靠邊站的一員。

  感情不能替代利益,就像理想不能替代現實一樣。

  瀚海依然需要東夏,東夏也依然需要瀚海,但是,已經回不到過去那種,你要的我傾囊相授,我要的你不計代價的狀態了。

  一切按需供應,雙方費用互免的時代已經悄然結束了。


  未來,從東夏送往瀚海的每一顆晶片都會錄入帳單,從瀚海發往東夏的每一粒靈晶都已有了價格。

  其實也對,互利共贏才是更加穩定,也更加長久的合作關係。

  陳默一直這樣努力地說服自己。

  但在送走了李澤華之後,他還是久久地悵然若失,無法釋懷。

  這種領主心情極度不佳的時候,能過來安慰的只有流霜了。

  現在的流霜,大約不能再稱之為女孩了,但是歲月似乎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如果不是眉眼之間的那份好奇化作了如今的溫情脈脈,陳默甚至會懷疑,自己看到

  的,還是那個在六葉營地的帳篷外懵懵懂懂的小姑娘。

  流霜走近之後,陳默並未起身,還是就這麼坐在椅子上,雙臂緊緊地抱住了女孩兒,把頭靠在了流霜的腰間。

  雲瀑般披垂下來的長髮輕輕擦在陳默的臉上,微微有些發癢。

  「流霜————」

  「嗯!我在呢!」

  「我有點難過————」

  「不難過,誰讓你不開心了,我們揍他!」

  果然,自家妹子的解題方式總是這麼直接。

  陳默深深吸了一口氣,把腦袋在流霜腰間蹭了蹭,嗅著流霜頭髮間淡淡的馨香,心情似乎好了一些,略有些無奈地說道:「那是東夏,曾經是我家呢,這些年也幫了我許多,哪能翻臉就打啊————」

  流霜思索了一會兒,給出了另一個解決方案:「那我們不直接揍,讓伊西斯他們去揍」

  「不行不行!」陳默果斷搖頭。

  好傢夥,引亡靈入東夏,戰果怎麼樣先放一邊,遺臭萬年是沒得跑了。

  「算啦,以後就各過的各的吧,就算是分公司獨立啦!」

  流霜半蹲下來,認真地看著陳默有些消瘦的臉頰,一雙大眼睛裡滿是心疼。

  「那咱們不打東夏,打別的國家,給你再打一個家出來!」

  「啊?」

  陳默卡頓了好幾秒鐘,這才意識到,流霜說的「打別的國家」,不是繁星世界的這些個國家,而是藍星。

  這能行嗎?

  陳默大腦開始了急速的運轉,就宛如一台電腦在運行超大內存程序時,發出了瘋狂的嘯叫。

  這能行嗎???

  好像能行!

  陳默此前就有干涉東夏局勢的想法,但那是和平的,是協商的,是用世界樹或者其他利益作為報償,希望老家的「親大爺」能夠依然執掌,再建一個理想化的紅色秩序的溫和的干涉。


  而老家這段時間的一系列舉措,相當於溫和而含蓄的給出了拒絕。

  情理之中的事情,老家的政治家們,本就是冷冰冰的執政機器。

  而強行用武力介入,不管是自己親自動手還是引入其他勢力動手,陳默都過不了自己心理這一關。

  好不容易家鄉父老有點和平安穩日子,就算不夠理想吧,至少也是溫飽無虞,自己怎麼能幹出這種事來?

  但是!

  對藍星的其他國家開戰,那陳默可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呸呸呸,怎麼能叫開戰呢?

  某些地區的人民,頭頂許多座大山,受到資本集團,官僚集團乃至黑幫集團的重重壓迫,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這是解放,解放!

  說起來,這好像還是當年前輩的心愿啊。

  家裡人繼承不了的意願,我來繼承?

  好嘛,這下子連大義名分都有了!

  至於打不打得過?

  這是問題嗎?完全不是啊!

  陳默此刻的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明,幾乎是瞬間就把前因後果想了個通通透透,甚至在某一刻,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潛意識裡里醞釀這個念頭很久了。

  首先,這是單方面的入侵。

  通道在自己手裡,東夏接觸魔法力量和時空秩序這麼久,都還沒研究出任何頭緒來,其他國家想找到來繁星的路,幾乎是不可能的。

  自己想打就打,想收就收,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撤,什麼時候養足了精神可以隨時再來一波。

  一切盡在掌握。

  其次,藍星的力量如何?

  看起來倒是很強,但陳默很清楚,其中的九成國家,都是臭魚爛蝦。

  很多烏合之眾的國家,流霜一個人就能踏平全國,搞不好身後還會跟上一大群擁躉和粉絲。

  真正有實力的就那麼十來個而已。

  按照陳默的評估,能夠跟現在的瀚海掰掰手腕,對瀚海造成一定程度傷亡的,應該就只有上五家了。

  甚至不直接動用核武器原地自爆的話,範圍可以進一步縮小到上兩家。

  換句話說,只要上兩家不出全力,瀚海大軍應該能放倒藍星的任何一個國家,區別只是代價大小而已。

  而上兩家之中————

  東夏,巧了,對國際紛爭一向是置身事外,不干涉不影響。

  白頭海雕,倒是世界警察,號稱最喜歡維護世界秩序,就連拍電影也是抗擊外星入侵的頭牌。


  但是,海雕的警察和老家的警察可不一樣。

  那是可以收買的。

  若是瀚海對著白頭海雕說一聲,我這裡有一份延年益壽,強身健體的靈藥,那麼,白頭海雕的統治者們,是會選擇為藍星的秩序堅決抵抗異族入侵呢?還是把某些地廣人稀的國家先打包送上,來跟瀚海多換一些好處?

  你猜?

  陳默越想越激動。

  有好處,那些上層誰要抵抗啊?

  再說了,我也不是窮凶極惡的侵略者,殺人如麻的嗜血怪啊。

  我甚至不需要完全控制對方的政權,只需要對方按我的要求,做一點小小的調整和改變就好了,就如同現在的霧月神庭和棲月王朝一樣。

  到時候————

  陳默開始在腦海中臆想出了這樣的幾幅畫面。

  藍星的國聯開全體大會,讓東夏的代表先說,等他說完以後,各國代表依次發言。

  每一個發言的代表,管他是哪個國家,哪個地區,那個民族,哪個膚色,都得先恭恭敬敬來一句:「感謝陳默領主!」

  哦,這個封建味太濃,那就「感謝尊敬的陳默先生!」

  每個人都是如此,那老家的代表該是什麼表情?

  赤橙黃綠青藍紫,誰持彩練當空舞!

  還有還有!

  星聯會的旗幟————好像跟老家的旗幟有點「撞衫」了,這有什麼關係,撞就撞了!

  等我能管控到藍星的其他地區,我就先打造幾個樣板。

  在星聯會的旗幟飄揚之下,這裡秩序井然,社會和諧,一片欣欣向榮的氣象。

  還不止,我還要讓這裡的資本家個個好心,企業主人人善良!

  讓助人者成偶像明星,讓誣陷者都社會死亡!

  讓勤奮的勞動者們和社會頂層的收入比不超過一比二————這個稍微過分了點,一比五吧,不能再多了!

  讓打工人該雙休雙休,該三休三休,再沒有什麼大小周,小小周,自願加班,義務上崗!

  好吧,這已經不是理想主義者的理想,而是幻想主義者的幻想了。

  但是,陳默是瀚海領主,是夏月領袖。

  他有在一定範圍的區域,一定數量的人群中,將這一幻想強行推作現實的能力。

  到時候,讓每一個來到這裡的東夏人,看著頭頂飄揚的那面紅旗,深深疑惑的問上一句「誰才是東夏?」


  對了,再邀請家裡的那幾位大爺來,讓他們現場聽,看看每聽一聲,他們臉上的表情會如何變化。

  這一刻,陳默覺得自己的期待感直衝天際。

  都快爆炸了!

  「流霜!」

  「嗯,我在呢!」

  「你真是世界予我最好的饋贈!」

  陳默現在非常確定,流霜真就是天命之子,版本答案。

  如果一件事解決不了,那就問流霜就完了。

  自己身邊總是縈繞著各種各樣的問題。

  而陪在自己身邊的流霜,總能用最直白,最直接,最硬核,最實在,最一針見血,最不繞彎子的方式,給出問題的解決路徑。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三步之內,必有解藥!

  對了,陳默忽然想起了自己這些天來始終難以釋懷的一個困惑。

  「霜哎————」

  「嗯?」

  「我想問問哈,這些天我跟李先生說的話,你也都聽到了吧。」

  「聽到了一些,有時候睡著了就沒聽到了。」

  「那不要緊,大概意思你知道就行,我就是想問問,我呢,想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一點,但社會越往後發展,經濟活動越頻繁,自私的人一定會越來越多,利益群體一定會越來越大,分配不均的問題會越來越明顯。」

  「這該怎麼辦呢?」

  流霜的眼睛裡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你不是已經辦過了嗎?現在的瀚海,不是很乾淨嗎?」

  「可是,以後還會有這種問題的啊————」

  「以後的問題,以後再解決唄。」

  好吧,看起來這種問題,連流霜也給不出答案。

  陳默啞然失笑,起身把流霜輕輕摟住,兩個人在斜陽下的影子緊緊疊在一起,拉出了老長老長。

  晚風之中,旗杆上的紅旗嘩啦啦飄揚。

  陳默就這麼站了許久,直到太陽緩緩落入地平線下,就在黑暗降臨,燈光亮起的一瞬間,他忽然有了一種突如其來的,醍醐灌頂的領悟。

  這個「無解」的問題,哪裡是沒有解決方案,而是,流霜給的,就是標準的解決方案啊。

  「你已經辦過了!」

  在個人影響力最強,身邊的同伴尚未腐化,對統治工具的掌控力還充沛的時候,來一場徹底的大掃除。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

  該反的反,該清的清,該革的革!

  每一次,都是一次團隊和社會的自我除蟲。

  直到有一天,團隊已經不再純粹,戰友已經各有心思,自我淨化已經無法保證效果,甚至會造成動盪與傷害。

  但又有什麼關係呢?這已經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以後的問題,交給以後!」

  東夏自己一直在努力解決,或者說維持。

  然後,這不是就等來了新的大變局嘛!

  這一刻,陳默發現流霜的答案,和前輩的選擇,居然如此相像。

  答案就在題面上,都給你演示過一遍了。

  就看你願不願做,敢不敢做,做不做得到罷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