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三線開打 瘋狂戰局 啟動的神罰祈禱
第730章 三線開打 瘋狂戰局 啟動的神罰祈禱
夏月九年七月的這一場神恩祭典,成了霧月神庭噩夢的開始。
既然已經另開一條線,給七眼之神補足了「靈源」,完成了「私相授受」,那麼,接下來,就是和霧月神庭單獨SOL0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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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海定山郡最高軍事指揮中心,西白鹿星聯會維和聯席指揮部,大屏幕上閃動的是,是一場規模空前的戰略計劃。
這一回,戰場可不只是一座彩虹聖城了。
蓄勢待發的聯軍部隊,順著整條雙方接壤的邊境全線出擊,整條兩千多公里的戰線上,一時間處處烽火。
最匯聚了雙方視線的焦點戰役,主要有這麼三處。
中路,彩虹聖城圍城;
西線,千塔平原野戰;
東線,靜默堡壘攻堅;
三條戰線,同時開打!
七月十三日,凌晨,號角聲聲,催動了身子有些沉重的日頭,吃力地從天際線上爬了出來。
看看城外原野上展開的攻方陣型就知道,這一回,沒有試探,也不是小打小鬧,就是要傾全力開城了。
頂在前面兩支部隊,一東一西,東邊是天穹皇家第一近衛軍團,西側是棲月第一重裝劍士軍團口能冠得上第一這兩個字的,要麼實力第一,要麼背景第一,而敢把自己頂到戰場第一線而不是推其他部隊上前的,那基本上就是妥妥的王牌主力軍了。
現在,兩個第一同時攻城,指揮部顯然是存著些讓他們較勁的心思。
跨馬立在天穹的映月龍旗之下,馮遠志瞄了一眼不遠不近的棲月軍陣,臉上滿是不屑。
他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在這幅亮閃閃的盔甲之上,工匠們精心畫出了一個看起來像是破碎的洞口一般的造型。
不是真殘損,就是個逼真的圖樣。
這就是他的信心源泉,來自強大瀚海的力量傳承!
沒錯,這裡就是他被虎族衛隊長雷奧尼德一槍放倒的傷口位置。
傷口已然長好了,只不過留下了一處略顯猙獰的疤痕,以及陰冷潮濕天氣時隱隱的疼痛。
瀚海的醫生說,這是肩袖撕裂的後遺症。
但這有什麼關係呢,當天穹屈膝於瀚海之下時,昔日的傷疤,如今已成了馮遠志的榮耀。
他在絕境之中對著虎族衛隊長發起衝鋒,正面受傷的事跡,充分證明了他的英勇。
而隨著吟遊詩人對戰役的傳唱和解讀,居然意外地給他套上了一層光環。
不知道是哪個傢伙喝醉了上頭,還是隨口跑火車,總之,在這段流傳甚廣的故事中,雷奧尼德為什麼如此英雄了得?因為當年挨過流霜殿下的一槍,還沒死。
這就是承接了流霜殿下的三分力量,自此後那叫一個所向披靡,以至干世人都稱呼這位曾經的虎族大酋長為「虎族小貓咪」。
別以為這是貶損的話,放到藍星的語境中,這就等於說一個足球運動員是「通縣小梅西」,個金融操盤手是「浦東小懂王」。
已經是絕高的讚譽了。
而馮遠志,挨了雷奧尼德一槍,也沒死。
那他就是「天穹小老虎」!
這可不就是又一次傳承?
沒錯,撇開馮遠志的戰士階位,軍中履歷,過往戰績不談,就憑雷奧尼德挨過流霜一槍,他又挨過雷奧尼德一槍,他就足以晉身為繁星大陸的一線將領。
這就是傳說中堪比「子彈時間」的「子彈傳承」!
嗯,還有人私下說,流霜之所以這般了得,那是因為挨過陳默領主的「槍」。
具體是怎麼回事,說的人不敢細說,聽的人沒敢多問。
現在,不知道有多少聯盟內部,或者友好勢力的將領盯著馮遠志,看看能不能找機會讓這位也
給自己來一槍,混個「東陸小遠志」的名頭呢。
此刻,又摩挲了一遍肩膀上的這處「圖騰」,馮遠志意氣風發,拔刀在手,刀鋒直指彩虹聖城的正門。
「殺!」
「殺!」數萬名天穹精銳戰士齊聲爆吼,聲浪如山呼海嘯一般,撲簌簌地打在了彩虹的城頭。
步兵前壓,裝甲魔法戰團前壓。
城頭上罕見的提前開啟了主動靈能防禦,對方也知道,這是開啟了決戰的序幕。
火系和奧術的魔法在天空中劃出耀眼的軌跡,和淡金色的聖術防禦對撞,炸出一片片絢爛的禮花。
魔法不好使,還有物理!
棲月的投石車,精靈的魔法弓,天穹的攻城弩,瀚海的曲射炮,紛紛加入了攻擊序列,短短几分鐘時間內,彩虹的外牆就被燒出了大片大片的焦黑。
壓制與破壓制,覆蓋與反覆蓋,在遠程火力為本方爭取出的有限空間內,最前排的步兵頂著敵人的弓箭投石沸水揚灰,開始了攀城攻擊。
一批先鋒戰死,第二批接踵而上,暴風驟雨般連綿不斷地撲過去,雙方此刻拼的,其實就是那一口氣。
馮遠志沖在第三個批次的前列,並在左右護衛的掩護下,強行登上了城牆的垛口。
左手一支半自動衝鋒鎗,連續點射,放倒了六七名試圖靠近奪旗的霧月戰士,右手則是戰刀橫掃,將一名衝鋒靠近的神庭將領的騎槍從中斬斷,反手一記橫劈,將對方連人帶甲劈下城頭。
身後,天穹的精銳如潮水般湧上城頭,不斷填進這座血肉磨坊。
城上的守軍頂不住了。
城中大神殿瞭望塔中的冠冕大主教瑞安·月詠,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敵人不過一次總攻,便把我們逼到了絕境!」
「這一仗打得,何必?何苦!」
但說是這麼說,他卻不能不繼續抵抗,七大聖城已經達成了一致,無論如何也要撐下去,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撐到神罰降臨。
但是,那位領主似平有所覺察,所以,主教團還另有一套方案,在對那位瀚海領主的神罰降臨之前,如果對方收手,那就借著這個威脅的契機,和對方簽一個相互停戰,互不干涉的協約。
能簽多久簽多久。
起碼,要簽到主教團這幫老傢伙死掉為止,至於以後的事,那自然是以後再說。
「讓聖殿們出戰吧!」
「保留什麼實力?」
「若是這城守不住,留再多的聖殿騎士又有什麼意義!」
如果說彩虹聖城的戰場算是血磨盤的話,那麼西線的千塔平原,就是妥妥的絞肉機了。
這裡的地形是一片極其開闊的大平原。
一望無際的荒野之上,草葉在夏風中搖搖擺擺,起起伏伏,偶爾幾片低矮的丘陵和並不濃密的樹木,像是趴在原野上的多毛的巨獸。
最惹眼的,就是平原上那一座座大小各異,高矮不同的聖塔了。
千塔平原,正是由此得名。
聖塔大多是由泥土和石塊壘砌,底寬上尖,遠遠看起來像是一個不大規整的三稜錐。
大一些的聖塔內部會被掏空,豎起一座面目模糊的神像:規格差一些的聖塔則往往只擺放一件泥塑的神器模型,或者一塊簡單加工的石柱作為神明標記;
至於那些只有矮人高的小聖塔,通常只是挖出一個淺淺的凹槽,在裡面刻上一行文字,記錄著隕落的神名。
沒錯,這座千塔平原的聖塔,是七眼之神為那些隕落的神明,豎立的衣冠冢,紀念碑。
一千一百二十八座聖塔,標記著神國之中曾經存在,後來湮滅的一千一百二十八位神明。
第一次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陳默感到極其震撼,為此,他還向神國特別申請,斥巨資派出了一個龐大的攝製組,對這片千塔平原做了一次全面的影像記錄。
不過,其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收穫。
這裡畢竟不是真的神明墳場,只是七眼之神這個勝利者,或者是倖存者心血來潮的一段記錄,絕大部分神像模糊不清,標記不知所云,名字亦無意義,畢竟都是「死」神。
若是未來開發成一個旅遊景點,或者歷史文化遺產,大約還能產出些價值。
不過現在,這些聖塔先得接受一次戰爭的洗禮了。
霧月在千塔平原這裡,拉出了一道野戰防線。
在戰前的盤點上,幾條線的情報一匯總,大體上評估出了千塔平原的神庭軍力。
「輕裝步兵五萬,重裝騎兵三萬,聖弓手一萬兩千人,神術祭司九千二百餘人,還有數量不詳,估計可能超過二十萬的狂熱信徒,以及數量無法統計的普通神國仆工!」
「而且,據說對方把神庭最精銳的獨角獸騎兵和飛馬空騎兵,都拉到了這條戰線上,這是準備跟我們打對攻了!」
「這邊是誰在指揮?」
「還能是誰,青空的格里菲斯那個老狐狸唄!」
「行吧,那還是請棲月主攻吧,他們對青空比較熟悉!」
被委以重任的棲月大將,棲月公爵,迪特里希·艾森,面對突如其來的天降大禮包,倒是也沒客氣,只是向聯席指揮部提了兩個要求。
「平原大決戰,這些神隕之塔怕是許多都不能保全,聯席指揮部這邊應該有心理準備!」
「完全理解,你只管打你的,無需顧慮!」
「對面有槍炮,我也要足夠的熱武器!」
指揮部的瀚海人馬指揮馬後炮頓了幾秒鐘,揚鬃,點頭!
「好!」
接下來,雙方主力盡出,在千塔平原打出了一場超大規模的戰役。
白天,是步兵和戰壕的天下。
瀚海這邊,有槍有炮有火箭彈,有進攻防禦定向雷;霧月神庭一方,也是將過去這些年從瀚海採購的熱武器,包括栓動,半自動,自動步槍,輕重機槍,口徑型號的迫擊炮和榴彈炮,都堆在了千塔平原之上。
對於騎兵來說,沖這樣的陣地,還不如直接自殺來得痛快些。
值得注意的是,神庭為了避免重蹈「信仰之丘」被轟炸殉爆的覆轍,還啟動了大範圍的陣地隱蔽和偽裝。
使用神恩進行的偽裝。
青空使用的神跡,叫做「蔽光」、「織景」。
雖然消耗頗大,但是足以扭曲觀察者的認知,欺騙得不只是眼睛,就連偵查設備和魔法之眼也
不能例外。
剛剛這場祭典獲得的神恩,青空一點不留,全部砸進了戰場,精心構築了這麼一場大型,逼真,動態的舞台布景。
於是,千塔平原上往往就會出現這樣的場景,看起來明明是一馬平川的原野,棲月的步兵拉開散兵線往前突進時,空無一人的地面上突然就吐出了重機槍的火舌。
或者,一處看起來戰壕交錯,敵軍集結的防禦陣地,棲月方面一通火力疊加魔法的狂轟濫炸,等到硝煙裊裊散去,超長程望遠鏡內,守軍依然「栩栩如生」,連頭髮絲都沒吹亂一根。
到了後來,棲月的指揮部不得不用拉網式的偵查,把前方的整片戰場像圍棋的棋盤一樣分成無數個格子,先用火炮每個格子的中心點炸一回,再用偵察兵每個格子踩一遍,直到踩中了敵人的防禦,再朝這個位置集中火力和兵力。
而霧月,則也通過不停的來回調動,交錯掩護,和火力占據明顯優勢的對手玩起了「躲貓貓」
「打地鼠」的遊戲。
到了夜晚,就是騎兵進攻的舞台了。
千塔平原的夜,會泛起濃烈的霧氣,用神庭那些老神棍的話說,這叫做「神隕的哀傷」。
這霧氣是如此的濃烈,哪怕是打起照明彈,拉出探照燈,能見度也低得令人髮指。
這時候,還不如不開燈,開燈就跟在夜裡點火把一樣,照得是自己腳下的一小塊地,卻把本方的位置明明白白賣給了敵人。
這種混沌的夜霧,讓雙方都非常難受。
但是仔細一想,也都是好事。
對於霧月神庭而言,瀚海的火力優勢被嚴重壓制,難以發揮。畢竟射程這玩意是要依託於射界的。
現在大家的相遇就跟轉角撞到鬼一樣,見面的時候一衝刺一伸手,矛尖就能夠得著敵人了,那用不用熱兵器的,真無所謂。
對於棲月軍團而言,對方的「蔽光」、「織景」也算是廢了。
原本,霧月一方使用神跡的效果,是偽裝了自己,看得清敵人,等於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現在是大家都在暗了,我看不到你,無所謂,你也看不到我。
於是,騎兵登上舞台成為了主角。
直接開沖!
坐騎眼睛一蒙,就這麼摸著黑著往前懟,懟到會動的就算找到了敵人。
雙方的騎兵就都開始了這種往復的交錯衝鋒,防守方努力地睜大眼睛,看著黑沉沉的夜,卻只能聽到四面八方響起的隆隆蹄聲。
今夜無人入睡!
鑑於千塔平原這種極其怪異的戰場環境,雙方打出了本次開戰以來,或者可以說是瀚海成立以來的歷次戰爭中,戰術最豐富,打法最複雜,機制最繁瑣的一場戰役。
防守方朝著戰馬奔騰的聲音方向傾瀉火力,進攻方就給馬蹄包上吸音的軟布,再放慢衝鋒速度,搞靜默突襲。
星聯會這邊祭出了爪下有肉墊,狂奔也無聲的暗影豹騎兵,霧月神庭就沿途放各種貓科動物嗜好的重氣味野獸,加到處亂撒近似干「貓薄荷」一樣的魔法材料。
霧月神庭拉出了銀飛馬騎士,使出了超低空貼地飛行,無聲突擊,瀚海就在陣地外圍拉起了低空鋼索,玩起了「古箏計劃」。
星聯會這邊開啟熱成像抓對手,霧月神庭吃了幾次虧,立刻意識到了問題,不惜血本強沖陣地,搶走了幾台熱成像儀,搞清楚原理之後立刻開啟了夜襲全員大降溫。
霧月神庭在陣地前撒鐵蒺藜,放捕獸夾,極盡猥瑣之能事,瀚海就用帶磁力的機器狼到處溜達,一晚上能撈回來好幾千斤生鐵。
就這麼你來我往,推杯換盞,一時半會都放不倒對方,星聯會的陣地一寸一寸地艱難推進,有時候一天一夜的交換下來,一算帳只推進了幾十米,甚至十幾米。
某些將領已經提出了繞開千塔平原,直撲青空聖城的建議,但聯席指揮部不為所動。
局部戰場的僵持是必要的,天穹主攻的彩虹聖城,棲月主導的千塔平原都在這卡著,那瀚海親自上陣,主導的東線靜默堡壘的戰役,戰果才顯得特別有意義。
都是正面強攻,單從客觀情況來看,靜默堡壘才是最硬的那塊骨頭。
這是一個純正的軍事要塞,主體坐落於岩石山體的核心位置,沿著山脊線蜿蜒數十公里,向兩
邊張開了七座大型石堡和數十座小型堡壘,在峰頂之上又建起了高位的瓮城。
完全稱得上雄奇險峻,「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城牆全部由從山體上取下的整塊巨岩砌成,據說修築時還動用了大量的神恩,最厚處的壁壘超過六米,牆內還鑲嵌了大量的聖殿符文。
攻城的山道全是四十五度以上的斜坡,職業者看了都有些發怵的那種,常規遠程武器根本推不上去,攻城的難度高出天際。
戰士看了靜默,將軍見之失聲!
星聯會裡的各路豪傑,看到這座「神國之下第一壁壘」,都只能搖頭嘆息。
但是,對於瀚海來說,靜默堡壘反而是最喜歡的對手。
優越的山體地形,決定了靜默堡壘沒有耕地,水源稀缺,也就是糧食和飲水都無法實現大規模的自我補給。
城中有限的耕地和山泉,能補充幾千人的需求就頂天了,而堡壘之內駐紮著超過三萬神庭精銳,這就意味著,存放的物資只能用於對戰兵的支持,不可能再庇護普通平民。
要不然,只需稍稍圍得久一點,堡壘自己就把自己餓死了。
而瀚海在中線和西線都沒有展開大規模轟炸,就是忌憚霧月神庭普通平民的傷亡。
哪怕是被敵人裹挾的平民,瀚海也是非必要情況不輕易出手。
道理很簡單,這相當於對本方軍隊的一次重大心魔考驗。
不把別國的百姓當人的傢伙,也不會把本國的百姓當人。
歷史已經無數次地證明,失去了人性的軍隊,最終必將給政治實體自己帶來深重的災難。
在藍星之上,就算是已經無恥到了一定境界的白頭海雕,也還要對自己的惡行遮掩一二,找找理由,避免讓軍隊徹底成為完全體的野獸。
畢竟,對於上位者來說,如果控制不住武力,那就極大概率會被武力控制。
那就太可怕了。
「忠心耿耿」的羅馬帝國禁衛軍,前後處決了十三名帝國皇帝,期間還於出了拍賣皇位,價高者得,收完錢後不到兩個月又翻臉殺人的奇葩「壯舉」。
奧斯曼帝國的耶尼切里軍團,九十年時間裡幹掉了六位首領中的四位;馬穆魯克王朝的軍頭們則更加狂野,兩百六十年間廢立了超過六成的蘇丹,直接被暗殺、處決或死因不明的蘇丹達到了二十名。
東夏的大唐王朝中後期,同樣是武力反噬的典型,在中央,宦官和神策軍把皇帝當提線木偶,生殺予奪;在地方,魏博牙兵把節度使這種封疆大吏干成了超高危職業;
所以,瀚海一直嚴格遵守著從東夏傳承的軍事紀律,對可能存在平民的區域的開放式攻擊,都必須獲得最高指揮部的核准。
而靜默堡壘,在瀚海被定義為「純軍事要塞」!
也就是說,對這裡的攻擊,完全不需要考慮平民的傷亡。
那還想啥呢?
勸降一次,被拒,那就直接開炸吧。
作為東線指揮的馬卡加,在向陳默請示完之後,發布了一條異常簡明的作戰命令「夷平它!」
於是,靜默要塞成了瀚海的火力秀場。
各種滑膛的線膛的,榴彈炮加農炮,火箭車巡飛彈,電磁武器雷射武器,空軍轟炸飛彈鎖定,對著這座超級堡壘輪番點名。
炸彈如同冰雹一般潑灑下來,每一枚都在山體上炸開一團巨大的紅色火球,爆炸的衝擊波裹挾著碎石、泥土和植物碎屑,向四面八方肆意飛舞。
堡壘的牆體是被重點打擊的對象,重型航彈開孔,地面火力擴坑,牆體碎裂、岩塊崩飛、附著物熊熊燃燒。閃亮聖殿符文在反覆的衝擊下成片成片地黯淡下去,在過載中變成了一堆垃圾。
即便是深藏堡壘之中,躲過了火球和彈片的戰士,也被一刻不停的巨響震到耳鼻出血,急速升溫的空氣灼到難以呼吸。
在這種持續不斷的轟炸和炮擊下,大石塊變成斷石磚,斷石磚變成碎石片,碎石片變成微小的細碎石子,甚至成為一堆堆沙子一樣的細碎顆粒,被風輕輕一吹,四處飄灑。
一天,兩天,三天————
是堡壘先被摧毀,還是守軍先被殺死?他們是死於爆炸,還是聲波,亦或是高溫?隨著整座靜默堡壘成為了一片廢墟,這最終成了一個爭論不休,或許永無答案的歷史謎題。
三萬守軍,最終被找到一息尚存的傷員,僅有不足兩百人。
東部戰線崩潰的消息傳遍了霧月神庭,在給神庭高層帶來巨大震撼的同時,也相當於給他們帶來了那個難得的好消息。
無論如何,神罰的條件肯定是具備了,而且,是第一階段和第二階段同時具備。
自家的神皇和瀚海的領袖,將雙雙歸於七眼之神的懷抱。
屬於是喪事和喜事一起辦了。
但對於主教團來說,這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付了這麼多代價,死了這麼多勇十,等的不就是這一刻?
七月的最後一天,神庭首席樞機大主教萊納·索斯,在各大聖城主教團的神諭啟示連線中,在各位神官殷殷期盼的眼神里,親自主持了這場神罰祈禱。
「偉大的七眼之神!」
萊納·索斯的聲音在大神殿穹頂之下迴蕩,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與戰慄。
「您的目光洞察一切,貫穿過去未來,見證萬物生滅!」
「今日,您卑微的僕人,您忠實的牧者,攜七城主教之願,眾聖殿騎士之誓,萬千信眾之念,匍匐於您的座前
「請偉大的七眼之神,降下您的怒火!」
「懲戒瀆神罪孽!重塑神庭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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