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金融狂潮 席捲冥界

  第680章 金融狂潮 席捲冥界

  回聲樞紐開發區議政廳上報的關於在冥界建立證券交易所，並發行瀚海有史以來第一份「資源開發權益證券」的申請，得到了瀚海領主的批准。

  在陳默看來，鑽探資源，利國利民，出錢的又是那群遍身綺羅的舊勛貴，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理應鼓勵！

  接下來，冥界那邊又發來了永寂白骨王國也想參與證券認購的申請，這就有點出乎陳默的預料了。

  一群亡靈，知道什麼叫金融，什麼叫證券嘛？

  或許其中有個別能明白一二的，但是可以肯定，其中的絕大部分骷髏，殭屍，屍巫，應該是都不知道。

  剛剛才有了一點貨幣的概念，這就開始跨入股票時代，屬實是有些為難這些亡靈了。

  但是不懂沒關係，有趣的地方在於，亡靈們有一個相當樸素的理解。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瀚海人族已經充分展示了他們的強大、富裕、先進、不可戰勝！

  那麼，這些人族所追捧的東西，必然是好東西。

  是否理解不要緊，跟著做就對了。

  這就好比一個在某個時間段內落後的國家，面對一群「船堅炮利」的先進國家，他會下意識地選擇做什麼？

  當然是全盤西化。

  所謂取其精華，去其糟粕，那只能是站在事後，站在歷史總結的視角上才能做出的判斷，在歷史上的某一個具體節點上，除了個別的有理念的英雄人物，模仿就是最直接的選擇。

  甚至絕大部分情況下，願意去改變的才是救國者，故步自封的往往是舊利益集群。

  而冥界尤為特殊，因為海量的，來自繁星世界的投資注入，舊的利益集群在新體系中獲得了更大的利益。

  白骨君王的領地擴大了，實力更強了；大巫妖成了內閣首席，戴上了天價眼鏡；凋零之主和寂滅大公們有了更多的私有財產；就連底層的骷髏兵，都可以在連續五天或六天的勞碌之後，選擇在周末去逛一逛琳琅滿目的商業區，給自己選一個心儀的骨節————

  沒錯，現在的冥界，因為工作是瀚海組織，工資是瀚海發放，已經基本習慣了夏制時間單位，骷髏們也有了大小周，上一周休一天，下一周休兩天。

  瀚海內部有不止一個人嘀咕，骷髏不是不需要吃喝拉撒嗎？給它們休息幹嘛？

  這一歪理邪說遭到了陳默領主毫不留情的駁斥。

  一切生靈享有的權利，亡靈都應該享有！

  這也是【回聲樞紐】開發區第一時間成立了亡靈勞工事務局的主要原因，就是為了對那幫貪婪無度的傢伙加以限制，妥善處理亡靈勞工的權益保障、工時安排和休息調配。

  當然，現實狀況是，某些亡靈那邊已經貫徹落實了的權利，在生靈這邊還沒推行下去，這就屬實是有點尷尬了。

  別問，問就是自願加班，自由選擇。

  還是回到寂滅白骨王國這邊，當知道瀚海在這邊建立的開發區搞出了一個【債券】，並且由開發區管理部門推行，眾多人類大家族瘋狂追捧的時候，亡靈們立刻做出了判斷。

  這必然是個好東西！

  我們也得想辦法弄一點！

  但是這債券只在回聲樞紐內部發行，連瀚海本土都沒得賣，亡靈自然沒有購買渠道，於是亡靈中的一群「智者」湊在一起商議了半天，話說人族好像比較喜歡講人情？

  上次跟瀚海協調，不就是請相熟的巫妖費羅和拉文克勞給牽的線？

  這回，咱們再找找關係呢！

  於是才有了果凍少將親自牽線，巫妖首席親自登門的這麼一幕。

  報告送到陳默案頭之後，陳默琢磨了一會兒，似乎，這也不是壞事。

  「當然是好事！」聞訊趕來的老馬一拍大腿。

  「亡靈生物那邊，消費習慣還是有待長期培養，大部分亡靈生物還是存在過度儲蓄的問題，不知道把錢往哪兒花，正好，藉此鼓勵這些積澱下來的資金進入市場。」

  說得興起，老馬在辦公室里來迴轉圈，鞋子把地板踩得啪嗒啪嗒響。

  「還有啊，如果勘探和開採地下礦脈這事，有了亡靈的份子，那等於是憑空少了一股阻力，多了一份助力。」

  「如果有些礦區處在控制區的邊緣位置，或者有野生亡靈的危險領域，亡靈方可能會主動給予勞工協助和武裝守衛，等於多了一道大保障。」

  陳默點了點頭：「嗯，英雄所見略同，跟我想的一樣。」

  「那還不趕緊批？」

  「批！」

  陳默簽下大名，瀚海議政處行章用印，下發文件。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為了瀚海和寂滅白骨王國深厚的友誼，允許向其特別發行一個批次的，冥界資源開發權益證券。

  首批發行的債券，遷移到冥界的家族已經認購了大半，剩下的這些部分數量不太夠，亡靈未必滿意，而且真轉給了亡靈，豪強家族們也可能會因為失去了這些份額鬧情緒。

  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麻煩事。

  在這種情況下，瀚海的財政管理部門果斷介入，在仔細研究之後，給出了一個新方案0

  增發！溢價定向增發！

  原本的冥界資源開發權益證券，其份額被分作了四份，一份是領主和領主夫人的，占比百分之五十，一份是瀚海國家的，占比百分之三十，一份是回聲樞紐開發區的，占比百分之十，最後拿出了百分之十，給豪強大族們認購。

  對了，前三家都是不出資的。

  不要覺得這事不公平，按照開發區議政廳的說法，真正占了便宜的，是這幫豪強大族。

  沒有陳默的偉大領導，沒有領主提供的東夏先進科技，萬米深鑽這事根本就不能實現。

  沒有瀚海在冥界的強大威懾和武力保障，冥界的土地豈能容生靈來勘探。

  而開發區這邊，海因茨的探礦水平，開發區的整合能力都是項目推進的根本，也是豪強們敢於投錢的重要原因之一。

  至於最後讓你們出的這點錢，那算是給了豪族一個上船的機會。

  結果呢，就在首批證券還沒認購完畢的時候，第二輪定向增發證券公告來了。

  對寂滅白骨王國，定向增發一億份有價證券。

  亡靈這邊很滿意，按照陳默之前建議過的，「讓一部分亡靈先強大起來」的思路，伊西斯在白骨王國內部搞了一場雨露均沾。

  各級凋零之主、寂滅大公、伯子男爵，死亡執事，都或多或少分到了一些份額。

  大巫妖維里希斯就獲得了三百萬股的認購自購，最低級別的死亡執事，也能拿到兩百份的證券配額。

  這一輪調整後，因為總股份的增加，各位原股東的證券股份會進行相應的稀釋。

  最大股東領主和領主夫人的股份比例稀釋至45.45%，瀚海政府持股比例稀釋為18.18%，開發區持股和豪強們總占比都稀釋至9.09%。

  剛剛花錢買的股份，瞬間縮水了十分之一？

  帳當然不是這麼算的，因為這次定向增發的證券新股，同樣是一億股，但是每份的價格，是三百瀚海元。

  這也就意味著，剛剛豪強們掏錢買下的，兩百五十元一份的證券，現在的身價已經是三百塊啦。

  前後也就幾天時間，升值百分之二十？

  過去豪強們最兇殘的印子錢，高利貸，也沒有這種賺法！

  搶劫？你見過如此安全，有國家背書和保障，掙來的錢還如此乾淨，幾乎等於原地洗白的搶劫？

  來到冥界的這幫世家大族們，當時就癲狂了。

  這一意外的進程，也導致了後續一系列意外的後果。

  首先，首期發行，還沒來得及被認購的份額，哪怕是已經同樣溢價到了三百瀚海幣，也立即被瘋搶一空。

  其次，在公開發行的證券交易所之外，開始出現了不少地下交易市場，而在這些地方的交易價格，可就不是二百五，三百了，普遍都超過了三百，甚至有超過四百的價格都被掛了出來。

  這樣的價格有人買嗎？有的！

  在超額的利潤面前，人性是談不上理智的，既然這短短的幾天就能上浮百分之二十，那么半年呢，一年呢？如果再有第三期和第四期增發，這證券的價格會變成什麼樣？

  另一個重要的點在於，對於某些心存顧慮，首批沒能及時上車，剩下的份額又沒搶過別人的家族來說，現在不是價格的問題，而是有沒有的問題。

  這樣一個大項目，別家不僅支持了領地建設，還掙了錢，自己家卻連一張證券都沒有，說出去，別家會怎麼看我等？

  就算是搶，也得給我搶一張出來！

  回聲樞紐證券交易所內，人頭攢動，交易所外，人聲鼎沸。

  價格節節攀升，市場一券難求。

  財富神話，政治站位，加上特殊屬性，很快引發了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連鎖反應。

  某些家族看著這瘋狂上漲的證券價值，把主意打到了「傻乎乎」的亡靈身上。

  他們通過日常僱傭亡靈的機會，私下途徑接觸亡靈的中高階位，嘗試開出了高昂的溢價，從亡靈這裡購買證券。

  這種交易能實現嗎？從路徑上來說似乎沒問題。

  考慮到被強制遷移到這邊來的家族，有許多資產都是不願暴露在明面上的，為了讓前期的證券銷售減少一些阻力，「回聲樞紐開發區」在證券銷售上，使用的是不記名憑證的方式。

  誰能拿出帶編碼的防偽憑證，這權益就是誰的。

  這種方式，讓人族和亡靈之間的私下交易有了可能。

  這麼一對接，一交易，白骨王國也亂了。

  剛剛到手的證券份額，一轉手就是百分之三十，甚至百分之五十的利潤？

  某些心思活絡的亡靈嘗試了一下，發現不僅證券能買，甚至連「購買證券份額的資格」這玩意也能賣。

  瀚海分配給亡靈這邊的一億張證券，雖然各路凋零之主和寂滅大公，資深巫妖都分到了一些份額，但是亡靈融入這個經濟體系時間太短，積蓄有限，正在各種想辦法賣骷髏，出苦力搞錢呢。

  現在人族明明白白告訴他們，你不用為錢的事操心了，把這個買證券的機會賣給我，我給錢。

  一百一張？不夠，那二百？二百五？

  三百，一口價，不能再多了！

  這都頂得上證券本身的價值了，做亡靈不能這麼貪婪！

  亡靈們同樣陷入了癲狂狀態。

  一個亡靈的死亡執事，不眠不休干一個月，到手不過幾千冥幣，合幾百瀚海幣。

  現在只要領到寂滅白骨王國配發的兩百張證券採購資格，自己連買證券的錢都不用出，甩給人族，立刻落袋六萬瀚海幣，大六位數的冥幣。

  哪怕腦子再鈍的亡靈也能算得出來，這一次的收益，抵得上我辛辛苦苦幹上十幾年。

  市場徹底炸了，等到瀚海的財務部門發現端倪的時候，一個蓬勃發展，熱浪熏天的地下股票交易市場已經如火如茶。

  那還能怎麼辦呢？

  老馬親自組織了幾輪調研，連續走訪了回聲樞紐的多個明里暗裡的交易點，又和十幾個人類家族代表、亡靈領主進行了閉門談話。

  最終，在多次匯報，反覆研討之後，遵循陳默領主的思想指導，馬天衡提出了尊重市場，自由交易，正確引導，規範監管的十六字方針。

  隨後，回聲樞紐開發區，針對證券交易出台了一系列規定。

  比如，允許不記名證券的私下買賣，也接受在交易所的規範化所有權登記，避免某些家族子弟的證券被其他勢力強買強賣，甚至直接掠奪。

  再比如，對於證券的溢價部分，原則上不設限制，但是大幅度收緊了對有資格參與證券交易相關方的貸款審批和使用檢查，避免金融槓桿引發價格的過度波動。

  有了瀚海官方的認可，原本私下裡偷偷摸摸的交易算是徹底放開了，交易頻率和交易量屢創新高。

  雖然監管部門給出了明確的交易指導建議，認為當前的這一證券市場有過熱的風險，溢價過高的產品不建議購買，但是很明顯，已經起風的市場中，投機者們並不接受這一建議。

  亡靈之中的一批「有識之士」，不僅不再出售，反而開始和人族競價搶購。

  資金不夠，他們就從底層的骷髏那裡徵調和借用資金，某些巫妖開始大批出售麾下的骷髏和殭屍的歸屬權，有的亡靈頭目甚至把手下成建制的骷髏整體打包，賣給了回聲樞紐的基建工地。

  甚至，就連永寂白骨王國的領袖伊西斯，也坐立難安，在和白骨議會達成一致後，暫緩了新一期的戰艦和火炮採購，挪用出這筆龐大的資金，投入了熱得發燙的證券市場。

  接下來，又一個詭異的連鎖反應發生了。

  又有新的「玩家」對證券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試圖進場。

  黯黑沼澤和枯木叢林。

  這兩個此前和絕望平原大打出手的敵對勢力，在知曉了冥界發生的一系列巨大變化之後，居然也異想天開地，要加入到這場證券狂歡中來。

  聽起來相當不可思議，實際上，也確實是匪夷所思。

  但這，其實是亡靈世界與生靈世界所截然不同的環境和世情所決定的。

  因為魂火被上位亡靈所掌控，所以亡靈生物的忠誠無與倫比，但這只是一種當時當下狀態中的「絕對忠誠」。

  換到一個更為長期，廣闊的視角中，亡靈生物其實毫無陣營忠誠度可言。

  一個冥界領主湮滅，就投入到另一個冥界領主麾下；從冥界被召喚成為亡靈法師附庸，從一個亡靈法師轉到另一個亡靈法師的契約————

  誰捏著我的魂火，我就是誰的戰士。

  比如從絕望平原被賣到瀚海的骷髏兵，一旦收到上級指令，會毫不猶豫地對昔日戰友揮動武器。

  比如曾經的大巫妖費羅，如今已經完完全全是瀚海的形狀，哪怕曾經的主宰白骨君王當面，它也敢對著伊西斯飆出攻擊法術。

  這種長期，大量，高頻的歸屬變動和陣營轉換，構築了亡靈世界一個獨特的生態，大家上一秒還在打生打死，隨著上位領主的投降或者殞命，下一秒就有可能成了同一勢力。

  昨天兩邊黑武士還在戰線上玩命搏殺，隨著某個亡靈法師團隊的召喚，就去到了生靈的戰場上並肩作戰。

  基於這一特性，剛剛和絕望平原打完惡仗的枯木叢林與黯黑沼澤，這會兒掉過頭來請求某種程度的合作，在冥界是完全合乎情理的。

  當然，這兩位亡靈領主之所以做出這個決定，也是滿腔委屈，身不由己。

  最核心的原因，是打不過。

  進攻，被瀚海防得滴水不漏，傷亡慘重，戰士的屍骸在絕望平原上堆積如山，都成了對方的再加工材料。

  防守，哀嚎山崖和骨笛侍者已經向周邊勢力證明，骨槍換長槍的絕望平原，實力已經是今非昔比，以一敵二，依然打出了完勝之局。

  那怎麼辦？

  卡利恩和奈克瑟斯兩大亡靈領主，幾乎把眼珠子埋滿了邊界的每一條接觸線，時時刻刻盯著絕望平原的動靜。

  絕望平原和某個生靈勢力合作了。

  絕望平原搞出了一種叫做冥幣的東西。

  絕望平原改名了，稱為什麼什麼白骨王國。

  絕望平原的亡靈可以出工掙冥幣，用冥幣換冥河能量。

  一連串稀奇古怪的動作，雖然其他領地的亡靈們看不懂，但不妨礙他們同樣產生了那個一模一樣的樸素認知—絕望平原的強大，和他們現在發生的變化有很大關聯。

  就在這兩位領主有些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證券的發行，讓形勢陡然一變，進入了一個新的特殊時期。

  寂滅白骨王國為了募集款項，購買證券，暫停了規模化的軍事行動。

  大戰不打了，小衝突的頻率卻急速上升，部分寂滅大公，魂火伯爵為了搞錢，頻繁組織摩下的亡靈小隊越界，在枯木叢林和黯黑沼澤控制區內連偷帶搶。

  有得手的，自然就有失手的，於是證券交易的相關消息，迅速在這兩大領地也傳播開來。

  很快，周圍一圈亡靈的領主，都知道了在絕望平原那塊地方，來自異世界的某個和神明相關的勢力，搞出了一個叫做「證券」的產品。

  怎麼形容呢？按照亡靈口口相傳的說法，那是種下一具骷髏，很快就能收穫一群骼髏；投入一份能量，轉頭就能擁有大把能量。

  一個堪比神跡的項目。

  絕望平原的亡靈信誓旦旦，某個死亡執事，半日身家翻番，某個凋零大公，幾小時收入千萬。

  在金融市場上，這可太常見了，某大統領手畫一下K線，能讓他的老朋友日收十幾億雕元。

  就這樣，一個又一個關於亡靈部隊，關於負能量，關於可以買到一切的冥幣的財富神話，迅速在亡靈生物之間廣為流傳。

  眾所周知，亡靈生物要麼不說，要麼說真話，在魂火直視之下，從不撒謊。

  聽到消息的幾位亡靈領主一合計，有這種好事，那還打什麼仗啊。

  一打幾十上百年，搶來的不過就是區區一點，還有搶不著的風險。

  大家一起去買那個什麼「證券」不好嗎？

  就這樣，伊西斯迎來了兩位老對手的使者。

  來的亡靈生物傳達了自家領主的意思，態度真摯，言辭懇切。

  我們願意向絕望平原，哦不，現在是寂滅白骨王國，上貢一部分冥河能量，希望能給我們一個參與「證券」交易的機會。

  消息送到瀚海，陳默懵了。

  這才幾天時間，怎麼就發展成了這個樣子呢？

  這已經是近期來不知道第幾場證券專項會議了，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之後，專家團隊認為，能兵不血刃地解決對手，並不是一件壞事。

  同時，拉進來更多的亡靈勢力，探礦的可選地域範圍就會越大，找到地下冥河水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利大於，可行。

  那就再增發一次！

  於是，在證券首次發行二十五天，第一輪增發僅僅十九天之後，回聲樞紐證券交易所啟動了第二輪增發，再次向市場投放了一億股。

  發行價為，每股六百元。

  不能再低了，市場上的證券平均交易價已經顯著地高於這一價格，出現了非常典型的價格倒掛。

  枯木主宰卡利恩和溺亡之主奈克瑟斯，剛剛收到瀚海允許它們購買證券的通知，那邊聞風而動的亡靈和人族代表就已經在踏破了它們的門檻。

  要冥幣給冥幣，要能量給能量，要亡靈生物給亡靈生物。

  和第一輪增發一樣，只要手中有這個認購資格，什麼都不用付出，就可以直接收錢。

  兩大亡靈勢力感受到了「神跡」的偉大，坐著不動，啥事不干，就因為某個領主答應了一個「認購資格」，多少戰爭都搶不來的資源就在門口堆成了小山。

  沒有什麼比這種「神話」更能打動人心的了，對於亡靈也是一樣。

  短短几天之後，陳默的桌面上，再次堆滿了申請文件。

  以絕望平原為中心，周圍知道了情況的十幾個亡靈勢力，都發來了購買瀚海證券的請求。

  冥界前所未有的熱鬧喧器，證券交易所的燈光璀璨亮眼。來自各個亡靈勢力、人類家族的投機者們，正在為了下一張證券、下一個配額徹夜排隊。

  而更遠一些的地方，隨著消息的逐漸擴散，更多的申請還在雪片一般飛來。

  雖然股東們的比例已經再次被稀釋，陳默此刻的股份，已經下滑到了41.32%，但是稍微一算就知道，按照當前這種狂熱的勢頭，隨便拿出幾個點的股份，就能打包買下曾經的整個絕望平原。

  按完計算器，陳默陷入了深深的沉默，瀚海的高層也集體進入了自閉狀態。

  計劃趕不上變化，甚至連變化的背影都看不到。

  果然，還是金融工具搶劫起來最快嗎？

  比機槍、重炮、甚至飛彈都要更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