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巫妖的重逢 新的合作模式
第650章 巫妖的重逢 新的合作模式
召喚師和亡靈領主的契約,和向神明的祈求還是有所區別,本質上,依然是一場交易。
會不會有毀約者?當然會有。
但交易中的毀約,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一部分是隱性的,關聯神明,或者法則,或者說天道的,這些懲罰過於玄奧,具體是怎麼個內容和方式,不是親歷者無從知曉。
親歷者,那肯定不會對外說。
另一部分則是顯而易見的。比如對於違約的亡靈法師,就算你能扛過懲罰,此後的召喚可能會被拒絕,會遭遇提價,會要求先支付祭品;
反之,對於亡靈領主也一樣,你的契約價值會大幅下滑。
這就好比在藍星上跟別人做生意,都允許先付百分之二十定金,但是跟三哥做生意,那定金得照著百分之八十以上收,就是這麼回事。
三哥如此龐大的國家,還要靠牛糞和人骨來填充GDP,絕不是沒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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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白骨君王伊西斯想要中止這份契約,但不想承受代價。
雖然絕望平原岌發可危,但畢竟還不是已經死到臨頭,只要挺過這個時刻,以後白骨君王還有許多和召喚師打交道的機會。
退一萬步講,就算絕望平原被其他冥界大領主征服了,白骨君王成了別人的小弟,被降格成了凋零之主甚至寂滅大公,也依然還有通過召喚契約獲取貢品,增強實力的機會。
大公和大公之間,也分高下的好吧。
正是基於這一點,伊西斯不得不「心頭滴血」的搜羅怨魂,準備返還祭品,結束這次「永寂之沼」的契約。
但要命的來了。
對方不同意。
而且態度相當之堅決。
剛剛冷靜下來的伊西斯,再次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毫無意外的,他首先把前大巫妖,拉文克勞,吊起來抽了一頓。
自從瀚海方面堅定表態「什麼幕後主使,什麼罪魁禍首,我們都不感興趣,我們只要求履約」之後,伊西斯就開始把抽打拉文克勞當作一項日常健身運動。
大殿中央,拉文克勞被六根漆黑的鎖鏈懸吊在半空,鎖鏈的末端深深嵌入他的魂火深處,每一次晃動都牽扯出一陣靈魂層面的顫動。
伊西斯抬起缺了一根指骨的手,指尖凝聚出一道猩紅色的能量之鞭,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快速扭動搖擺,隨後重重的一鞭落下。
烙印在魂火上的鞭撻,源自靈魂深處的哀嚎,讓整個白骨大殿充滿了一種弔詭而又愉悅的氛圍。
伊西斯歪著頭,空洞的眼眶注視著下方抽搐的身影,像是在欣賞一件正在被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白骨君王的下頜骨微微開合,發出一聲近似於嘆息的氣音。
「拉文克勞,你知道我最遺憾的是什麼嗎?」
被吊在半空的身影已經無法做出完整的回應,只有魂火在劇烈地閃動。
「我遺憾的是,你只有一次被湮滅的機會。」
長鞭再次落下。
大殿兩側侍立的凋零之主和寂滅大公們紋絲不動,情緒平穩,身形挺拔,顯然對這種場景已經習以為常。
只有偶爾,當拉文克勞的哀嚎達到某個特定的音高區時,才會微微地抬一抬頭。
鞭撻進行了數個小時,直到拉文克勞又一次陷入了瀕死的狀態,眼看著就快油盡燈枯了,伊西斯才停住了手。
「去,告訴那個卑鄙的人族首領,他贏了。」
「讓他開價吧,要多少王座下的戰士,才願意了結這事?」
負責聯絡的幽魂特使轉身飄到了門口,又被伊西斯隔空捏住。
「告訴他們,別太過分。」
白骨君王的聲音從王座上緩緩傳來,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絕望平原,不是任人欺凌的對象!」
消息傳到瀚海指揮部的時候,一群年輕的軍官都快笑瘋了。
還有這種意外收穫?
軍官們迅速圍攏過來,開始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打起了算盤,七嘴八舌的聲音灌滿了整個指揮大廳。
一名年輕的軍官激動地上躥下跳:「我覺得還是要黑武士好,就是那群會「碰碰車」衝鋒的黑武士,我草,那衝鋒速度,拿來打突擊太好用了!」
「幾馬赫的地面突擊啊!」
旁邊帶著眼鏡的參謀長不屑一顧。
「還是死亡騎士————不對,是恐怖騎士強,一個打你黑武士三五個跟玩一樣,你衝上去有啥用?能打才是關鍵啊!」
年輕軍官不服氣地揚起脖子:「唯快不破啊,我跟你說,我一直構想著這個場景呢,接力衝鋒的最後一棒,把裝滿炸藥的自爆骷髏丟過去,直接扎碎了它,對方怎麼跟我打?」
「你腦子抽了吧,既然要丟炸彈,直接用炮或者飛機炸不就好了,還玩什麼碰碰車啊?
」
「6
1
「巫妖,要巫妖!」
喊這話的是林向明。
很難想像一個胖子能發出如此尖銳的聲音,此刻的地界軍團司令漲紅著臉,脖子上的肉隨著聲音的起伏微微抖動,胖手拍得桌子砰砰作響。
對於地界軍團來說,規模就是一切,有更多的控制者,就能掌握更多的亡靈單位,而在亡靈的控制者中,巫妖,毫無疑問是佼佼者。
這立刻引來了一群人的反駁。
一名身材瘦高的空軍軍官站了起來:「空軍才是決定性的戰爭力量,在我們具備絕對制空權的前提下,骨龍的效果要遠比其他亡靈生物的戰略價值更大!」
這立刻引來了一陣附和。
「對,龍族的威力大家一直都深有體會,現在是因為數量稀缺,擔心戰損,所以不敢輕動,如果有了可供消耗的骨龍群,那戰術選擇就要靈活多了。」
「要骨龍,應該要不了幾條吧,我覺得,還是先把對方的心理價位試探出來————」
要不,」一個聲音忽然插進來,帶著躍躍欲試的熱切,「咱們乾脆把白骨君王收了吧?
」
「??」
「你聽聽你在說什麼?」
「瘋了吧?」
在這一片亂紛紛的討論之中,陳默一直帶著耳朵,收著嘴巴,安安靜靜的坐在主位上,目光在各色面孔之間緩緩遊動。
直到某一刻,陳默若有所思的看向身邊的老馬。
馬天衡就坐在陳默的右手邊,雙手捧著個玻璃雙層茶杯,把下巴擱在茶杯蓋上,兩眼放光的看著熱熱鬧鬧的現場,像個在茶館裡聽人說書的老頭兒。
感受到陳默的視線後,立刻微微一側身,把腦袋歪了過來。
「總指揮有什麼吩咐?」
陳默也側身湊近:「聽半天了,你也不說句話,這事,你怎麼看?」
在陳默麾下所有的智囊、參謀、政客之中,馬天衡是非常特殊的一個。
他出身東夏,如今歸屬繁星,在本地所有的社會關係都掛靠在陳默身上,在過去的這段時間中,已經鮮明的驗證了自己的立場。
他的第一立場就是陳默,第二立場,是東夏。
所以,對於這傢伙,陳默的信任度會來的格外高一些。
僅次於流霜。
而流霜對政務不喜歡,也不懂,大部分時間幾乎不發表意見,就這樣,老馬成了領主的頭號心腹。
馬天衡輕輕摩挲了一下被杯蓋抵的略略發紅的下巴,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情況還不是很明朗,得談!」
「通過談判,掌握更多的信息,再決定後續的決策行止。」
「我有個想法,上次對方不是說,要把那個什麼大巫妖送過來賠罪嘛,可以考慮先弄過來!」
老馬抬眼看向陳默,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
「然後,交給費羅去審,我覺得,這一定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場景。」
陳默思索片刻,也情不自禁地翹起了嘴角。
「好!」
費羅審訊拉文克勞的現場,一度讓瀚海的陪審人員毛骨悚然了很久。
審訊室設在九泉部隊的一處基地,一間由特殊法陣密合的空間之中,房間正中央擺著一把帶鎖扣的審訊椅,兩側的牆壁上嵌著單向透視的觀察窗,後面的觀察室里坐滿了人。
前大巫妖費羅,在開口詢問之前,先開始了瘋狂的爆笑。
笑聲中充滿不知壓抑了多少年,終於噴薄而出的瘋狂。
亡靈生物的聲帶早就不能用了,所以他們的發聲,通常是一種能量催動之下的氣音,這種聲音在有意控制的時候,是可以相當優雅的一脆者如竹笛,沉者似洞簫。
但是一旦不加控制,就很容易變成破口的哨子,充滿了尖銳和刺耳的嘯叫。
很明顯,此刻的費羅,肯定是顧不上控制的。
看著角落裡蜷縮成一團,明顯被折磨得魂火萎靡,奄奄一息的拉文克勞,費羅的笑聲就像是鋼條拉過玻璃,石片划過瓷磚,一聲聲刮在聽者的神經上。
費羅整整笑了半個多小時,也折磨了大家半個多小時。
直到費羅笑得自己的魂火都快散架了,這才緩緩收住了笑聲。
他直起身,整了整自己的囚服。
好吧,費羅現在的身份,也還是一名瀚海拘押亡靈呢,拉文克勞的到來,才讓他有了這麼一個階層的大跨越。
面對這樣一個欺壓了自己千年的宿敵,他怎麼能不欣喜若狂。
開口第一句,就是絲毫不出意外的,都已經被陪審員們在紙上寫了百八十遍的—
「莫爾蒂斯,你也有今天?」
拉文克勞身體劇烈地抖動了一下,抬起一雙通紅的眼睛。
這是罕見的,從眼眶中看出亡靈生物的情緒來的時刻。那雙眼睛裡的魂火呈現出一種渾濁的暗紅色,像是凝固的血塊,又像是鏽蝕的鐵屑。
在那片渾濁的最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弱地掙扎著。
費羅就這麼與拉文克勞對視著,坐在旁邊陪審的陳元峰,不動聲色地敲了敲桌子。
「費羅先生,您已經耗費了很長時間了,請稍稍抓緊一些。」
「領主還等著聽我們的匯報呢!」
「哦哦,是,馬上!」
巫妖費羅立刻挺直了身體,把胸脯和脖子往前頂出去,乍一看跟個短脖子大鵝一樣,瞬間切換到了愛崗敬業的工作狀態。
接下來,就是一長串的快問快答環節。
「為什麼要撤兵?」
「準備用多少時間完成撤軍?」
「現在的冥界有什麼新動向?」
「絕望平原已經進入了全面戰備狀態嗎?」
「如果遭遇其他冥界勢力進攻,絕望平原可以撐多久?」
「現在伊西斯手下還有幾個完整的凋零之主的軍隊可以使用?」
「絕望平原當前的防禦是怎麼安排的?」
「以你個人的觀察,你對於當前戰爭接觸線上,亡靈、卡厄斯和人類的實力對比如何評估?」
「伊西斯的談判底線是什麼?知道嗎?」
前大巫妖顯然也是個老練的角色,審訊風格極為凌厲,幾乎不給拉文克勞任何思考的時間,一個問題剛剛落下,就是一連串的催促,而拉文克勞剛剛給出回應,下一個問題就已經頂到了面前。
這其中有很多問題,是拉文克勞也無法回答,不能回答,又或者根本不知道答案的。
但是沒關係,通過各種問題的交叉詢問,結合費羅從前掌握的信息相互印證,再根據戰場的實際動態,瀚海完全可以得到一個關於亡靈世界和繁星世界的整體圖景。
對了,在這過程中,拉文克勞的主動交代,總算是解決了一件事。
那句被埋在屍堆里許久的,前雲霧領主流雲伯爵的「遺體」,終於身份大白,得見天日。
瀚海方將其從屍堆里提了出來,檢查,消毒之後,在還沒想好怎麼處置之前,先給凍在隔離冷庫里了。
按照領主的吩咐,先涼著,得等這位伯爵的那幾位「好大兒」來親自處理。
在整合了各類資料,結合「蜃樓」給出的分析之後,瀚海最高指揮部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並在補充、修正之後,成為了瀚海的共識。
但在拋出這個方案之前,還要先按原來的路徑,展開一個相對漫長的談判過程。
說漫長,是因為牽扯到如此龐大的兩個界域的勢力,其中的利益糾纏更是錯綜複雜,千頭萬緒,談判桌上的一點點挪動,都有可能牽連到海量的價值更替。
而相對,則是因為對於絕望平原的白骨君王而言,時間太緊張了。
伊西斯必須在其他的冥界勢力有所察覺和動作之前,儘可能完成自己自保的布置。
亡靈界沒有真正的秘密。
每一天,每一時,每一刻,都有大量的魂火在湮滅,也都有大量的魂火在重新凝聚,在冥界這種地方,你根本不知道那一份帶著記憶的魂火,會去到哪一個領主的麾下。
讓伊西斯最難受的是,瀚海開出的條件,他無法接受,但是呢,似乎又沒到下定決心撕破臉皮的程度。
對方似乎給自己留了些餘地,但這每一步餘地的退讓,又都會牽扯出一些其他的條件。
在談判最煎熬的時候,對方甚至在一個骷髏兵一個骷髏兵的往下降碼————
就在這樣急不可待,又不得不來回的拉扯過程中,時間已經逐漸逼近了白骨君王設定的紅線。
終於,在伊西斯忍無可忍地表示「這是最後一次談判」的時候,瀚海提出了高層直接對話的要求。
伊西斯懷著一種玉石俱焚的心情,同意了。
雙方的領袖對話,採取了雙模串聯通訊方式,亡靈大君的特使攜帶著冥河之種抵達中立地點,瀚海九泉部隊的代表在這裡架上視頻通話系統,這樣可以充分保證各自的安全性。
就算想動什麼手腳,炸也只能炸在這個中轉區域。
瀚海這邊,陳默攜夫人親自出席,冥界那邊則是為了不輸氣勢,白骨君王向繁星世界送出了自己的第二根指骨。
上一根,在冥河旗艦墜落的時候,被瀚海撿走了————
這回送來的是一根完整的拇指指骨,通過這個君王的身體部件,在新的白骨王座上放出了君王的全身投影。
投影中的白骨君王高居王座之上,身形比實際高大了一倍有餘,周身繚繞著一層淡淡的灰白色霧氣。
沉穩,威嚴,不怒自威。
相互見過面之後,陳默開門見山,直接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要不要在咱們雲霧保險集團這邊,買一份保險?」
」??」
保險這玩意,對繁星世界都屬於新鮮事物,更別提對冥界亡靈了。
陳默不慌不忙,先用簡明扼要的語言介紹了一下保險的功能,等待翻譯結束之後,又不緊不慢的細化了一下建議。
「咱們現在呢,是屬於,既有紛爭,也有合作,但我始終認為,紛爭是一時的,合作是可期的。」
「你看,貴部現在擔心的是,如果不把你在繁星世界的部隊撤回去,一旦遭到其他勢力的侵襲,絕望平原可能會蒙受巨大損失,甚至可能會被占領,成為其他勢力的戰利品,或者附庸。」
「但是,恕我直言,你就算全部撤回去了,就一定能守住嗎?」
伊西斯的臉拉得比恐怖騎士胯下的夢魔的臉還長,冷哼一聲之後,強忍著沒有反駁。
他腦子裡還沒完全轉過來「保險」是怎麼回事呢。
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有。
先聽聽這傢伙要幹啥吧。
「所以,就算付出很大代價,解除了永寂之沼」的契約,也不能保證你絕望平原的安全。」
「與其這樣,不如把你準備支付的撤軍的代價,變成一筆保險金,投一份保險,讓雲霧保險集團來替你保護絕望平原。」
伊西斯空蕩蕩的腦殼開始有點發燙了。
這,有點無法理解。
陳默沒有讓他繼續變成煮大骨的意思,乾脆利落的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絕望平原在繁星世界的部隊不撤,甚至可以加大力度,繼續對抗卡厄斯。
在這一過程中,亡靈的部隊可以繼續用繁星世界的靈能淬鍊自己,可以繼續收割卡厄斯的魂體,還可以繼續鍛鍊隊伍,這正是伊西斯響應「永寂之沼」,進入繁星世界的本意。
而絕望平原,則是通過向那個什麼所謂的【雲霧保險集團】支付一筆保險金的方式,來保障其領地安全。
【雲霧保險集團】收到保金之後,會給予白骨君王的勢力如下保障。
首先,在保單的有效期內,雲霧保險集團會通過直接出動僱傭兵的方式,協助,甚至乾脆就是擔綱主力,守護絕望平原的安全。
至於這個保險集團從哪雇,守不守得住,你別管。
守住了,保單正常執行,到期之後,白骨君王有權選擇續約或者不續約。
只不過呢,如果在此期間,敵人沒有來打,那下一期的保費可以獲得一些折扣,而敵人每進攻一次,下一期的保費都會有一個飆升。
但若是能守住,怎麼算,都一定比白骨君王自己來守划算。
守不住的話————
那絕望平原就將獲得一筆天價的保險賠償。
多到伊西斯一時算不過來,還是陳默給他做了類比的量化。
多到好幾百個永寂之沼的收穫那麼多。
多到白骨君王如果拿到了這筆賠償,他甚至有資本去雇來好幾位亡靈領主出手,再幫他把失去的領地拿回來。
又或者,多到伊西斯能夠再去找某個亡靈大君直接買下一塊領地,並且簽上一個若干年的保護契約。
不得不說,在聽完這個條件的一瞬間,伊西斯是真的魂火動了。
瀚海的這個條件,看起來有點彎彎繞繞,但是卻蘊含了一個至關重要的要素。
那就是給予了白骨君王明面上的巨大尊重。
按照指揮部原來的方案,直接以瀚海的九泉部隊為主力,攜帶重武器進入冥界,替現在已經搖搖欲墜的絕望平原守家,同時,理所當然的從冥界獲取利益。
但是,哪一位君王,哪一個領主,能心安理得的接受這種,外兵入家宅的行為呢?
更何況,現在毫無疑問是瀚海強勢,會給白骨君王一種被逼迫,被凌辱的感覺。
現在多了一條買保險的手續,這心理狀態可就完全不同了。
並非投降,不是乞求,也不是被迫割肉。
這是一筆交易,一筆由白骨君王主動支付的商業行為,就像每一次召喚契約一樣,只不過,這是冥界的一次「反向召喚」。
只不過,面對如此優厚的條件,白骨君王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自己還有什麼沒想明白的地方?
然後,陳默笑眯眯的說出了那句話。
「你想想,冥界那些傢伙,要的,是你的領地,是你君王的位置。」
「而我們人族,可不會覬覦你的王座。」
「你很難再找到像我這樣,只想掙點財物的,純粹的合作方了。」
「至於我們說的能不能兌現。」
「雲霧保險的口碑,和我瀚海領的口碑。」
「你儘管打聽去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