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陽謀 死斗 冥河艦隊
第635章 陽謀 死斗 冥河艦隊
精靈銀月長老會裡面這幫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或許,或許壞,但真沒有蠢的。
科琳也是關心則亂,一時感情上接受不了,等到被艾歐娜當頭棒喝之後,立刻清醒了過來。
「大長老教訓的是!」
怒火如潮水般從眸子中退去,理智重新占領高地之後,科琳忽然意識到,自己這麼大咧咧的坐著,讓大長老站著這種事,那可太不合適了。
作為中立派的長老,在銀月森林裡激進派和保守派,光復黨與守望黨相互激烈爭鬥的時候,中立派往往還能獲得兩方的尊重和拉攏,畢竟,都想把中間派拉到自己這邊來,都不願把人推到對面去。
但是,當艾歐娜直接暴力清洗了銀月長老會,把一票「綏靖派」的對手全部流放之後,中立派也就順便成了無足輕重的路邊一條。
現在的科琳,還能被擺在長老這個位置上,很大一方面原因,是當年中庭的血色,對精靈一族造成了相當嚴重的割裂衝擊,艾歐娜需要展示自己的仁恕,以及渲染精靈的團結。
艾歐娜想告訴那些惶恐不安的精靈中下層,你們看,和我不和的這些精靈也能活得好好的,依然位高權重,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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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親歷者的科琳很清楚,實際上,這位可是個殺人不眨眼,而且眼睛不發乾的狠角色。
科琳誠惶誠恐的站起來,往後退了兩個身位,微微躬身。
看到這老傢伙緩了過來,艾歐娜略帶欣慰地點點頭,然後給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寬慰。
「其實,琳雅,我倒是真希望他們拿生命之樹去做誘餌呢。」
琳雅是科琳的小名,她已經許久沒有聽到這麼親切的稱呼了,一時間有些微微發愣。
艾歐娜繼續說道:「最好的情況,就是瀚海並不那麼清楚生命之樹的意義,或者說,那位領主知道,但因為他那位神明並不看重這些玄奧的東西,所以,他對生命樹也並不在乎。
」
「將生命之樹丟進戰場,就此凋零!」
科琳有些呆滯:「艾————艾歐娜首領,這,這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呢?」
精靈大長老甩了甩長長的頭髮,抬頭看向遠方的棲霞谷地,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冠,穿過晨霧繚繞的山脊,落在了某個看不見,卻能被她清晰感應到的所在,聲音中帶著幾許惆悵。
「如果那位領主足夠看重世界樹的話,以他的能力和水平,精靈一族將永遠不會再有重新迎回世界樹的機會。」
「但如果世界樹隕落了————」
「銀月森林有最多的生命之樹種子,有生命之泉的凝結地,或許,新的生命樹還能重新在銀月森林誕生!」
」
,科琳沉默了好一會兒,深深地彎下腰去。
「尊敬的大長老,你的智慧,照耀著整座銀月森林!」
精靈們怎麼想,對於瀚海來說其實並不重要。
在這個時間點讓生命之樹暴露出來,這就是陳默的一場光明正大的陽謀。
場中的各大勢力,諸般反應,都在瀚海最高軍事指揮部的預案之內。
卡厄斯不能不搶,亡靈也不能不爭,所以,雙方絲毫不出意外的大打出手。
這一打,就是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率先進入暴走狀態的是卡厄斯的戰爭領主。
近在咫尺,眼看就要到手的世界樹被對手奪走,而且是當著自己的面,從爪子底下硬生生搶走,這對於任何凱覦著位面法則的種族來說都是無法容忍的。
狂野的怪物群呼嘯著掠過原野,海量的精銳單位層層疊疊的撲上來,朝著那些該死的骨頭架子發動著永不停歇的衝鋒。
地面的雙鐮巨獸如同一個個移動的堡壘,在骷髏海中型出一道長長的豁口。
前排的骷髏戰士在被雙鐮巨獸撞上的瞬間,就像被收割機碾過的植株一樣彎折、斷裂,崩解,然後是第二排、第三排——————豁口兩旁的骷髏殘骸迅速堆積成了一座座小山丘,然後被後續湧上的多足爬蟲踏成更加細碎的粉末。
當然,亡靈們也在奮力反擊。
骨槍從各個角度紮上卡厄斯怪物們的甲殼,因為密度過大,已經不在乎什麼角度不角度,弱點不弱點了,每一寸空間,每一處縫隙都擠滿了槍頭。
沖在前面的巨獸身上掛滿了白色的,破碎的骨殖,仿佛是一個渾身黑的胖子,披上了一層白色的珠簾婚紗,怪誕中似乎還透出些許詭異的美感。
衝出一段,巨獸們就會瘋狂地甩動身體,如同貓咪甩水一樣,把扒拉在身體上的骨頭們嘩啦啦的甩出老遠。
但每一次短暫的清理過後,又會有新的骷髏填補上來。
無窮無盡,無休無止,直到巨獸轟然倒下,砸起漫天的骨屑和塵土。
蟻多咬死象,在這一刻成了真實的具現。
同樣慘烈的戰鬥也在空中開打,只不過,在這個戰場上,雙方的質量和數量掉了一個個兒。
在這裡,卡厄斯是數量更多的那一個。
風蛇和飛蝗正在瘋狂圍攻著亡靈的骨龍和戰艦,這些狂暴狀態下的生物甚至劃出了一道道殘影,尖嘯著掠過骨龍的脊背,爪子和尾巴重重拍打在那些骨頭架子的身上。
伴隨著雙方激烈的碰撞,各種殘骸像雨點一樣從天空中灑下。
骨龍的斷翼,風蛇的血肉,被撕裂的飛蝗,還有不知道是哪種生物什麼部位的零碎,紛紛揚揚從數百米的高空墜落,在地面上砸出一朵朵黑色和白色的花瓣。
放眼望去,短短十幾分鐘的短兵相接,整片棲霞谷地的戰場中央,此刻已經看不到一寸裸露的地面了。
所有的土地都被覆蓋了一層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一白骨和甲殼,腐肉與臟器,還在搖晃的變了形的亡者頭顱,依然死死咬住已經被切斷的生物殘肢————
更多的遮蔽物,是仍在瘋狂湧入戰場的雙方戰士。
戰鬥打響的第二十六分五十三秒,新的攻擊模組進入了戰場。
屍巫們開始吟唱起晦澀的亡靈咒法。
和零散的亡靈會使用各種各樣花式繁多的法術不同,成建制的亡靈對上生靈單位,最喜歡的就是對場中無差別釋放群攻術法—瘟疫之雲!
大片的淺灰色氣流從它們的法杖尖端噴涌而出,由一個拳頭大小的球形開始迎風而長,迅速膨脹,並在擴張成直徑十幾米大小的霧團之後,以一個低平的拋物線墜入了雙方交鋒的前沿。
淺灰色的霧氣觸碰到甲殼的瞬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不同於火焰灼燒會有啪的爆裂,也不像酸液潑灑會有滋滋的白煙,瘟疫之雲只是安靜地、溫和地裹了上去,仿佛一層薄紗蓋住堅硬的生物體表。
然後,悄悄的鑽了進去。
卡厄斯的幾丁質甲殼歷經了不知道多少個宇宙年的演化,強度和韌性都堪比超重型裝甲,對於銳器,腐蝕乃至於輻射都有著極佳的抵抗力,但無論如何,無法阻止這種氣態的滲漏。
在某些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廝殺,甲殼局部崩壞的巨獸身上,才能清楚地看到瘟疫之雲的效果。
皮膚下的血肉開始變色。
那些淺色的皮層,那些深色的血管,那些紅白相間的肌肉,在被灰霧舔舐過之後,開始迅速地失去光澤,變得暗淡、粗糙、了無生氣。
在某些裸露出的大塊平滑肌體上,甚至肉眼可見細密的裂紋一道道浮現出來,迅速擴張蔓延,形成了如同乾涸河床一般的龜裂。
瘟疫之雲的侵蝕,陰冷、緩慢、不可阻擋。
很快,那些健康的,鮮活的肌體,逐漸變得臃腫,開始大片大片的滲出黃綠色的組織液,然後像被揉爛的腐布一樣層層剝落。
雙鐮巨獸發出了一聲聲痛苦的哀嚎,它的鐮刃瘋狂地揮舞,開始無差別的攻擊視野內一切能動的物體。
敵人,同伴,甚至是飛濺的砂石土塊。
在某一段時間內,傷口邊緣的肌肉開始瘋狂地增生,但長出的不是健康的組織,而是一團團灰綠色的肉芽,在傷口中搖擺,蠕動,最終形成了一個畸形的肉塊。
等到瘟疫之雲的霧氣被最終吸納,卡厄斯怪獸的身體已經變成了僵化、病態的灰白或灰黑。
最終倒下的時候,這些雙鐮巨獸的身體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以至於緊隨其後的多足爬蟲完全認不出友軍的形態,對著這些「肉塊」發動了攻擊。
這倒是誤打誤撞的起到了一些效果,提前解決了麻煩了屬於是。
因為緊跟在屍巫之後,亡靈巫妖也開始了施法。
冥界的招牌技能,敵人永恆的噩夢,亡者復生。
地上的屍體一批批的站了起來。
雖然剛剛復生的亡靈處於最虛弱的時候,但是這有什麼關係呢?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當全力猛擊的巨獸沒能沖開黑騎士小隊的防禦,丟失了「世界樹」的控制權之後,這場戰鬥就陷入了亡靈們最喜歡的絞殺戰中。
而看起來氣勢洶洶的卡厄斯漸漸落入了下風,看起來是對手的強悍,其實,也是一種必然。
這是一場遭遇戰,是雙方都沒做好準備的遭遇戰,在這種突發狀態下,一旦雙方的部隊進入了犬牙交錯的混戰狀態,亡靈的屍巫可以肆無忌憚的向場地中傾瀉法術,卡厄斯的遠程部隊卻多少要顧忌一下對友軍的誤傷。
然後,在數量上,卡厄斯的初始優勢也在被迅速抵消。
一個是從幾十幾百公里的範圍內緊急調兵過來,一個是從十幾公里外的傳送陣源源不斷的湧出,雖然剛開始雙方的戰兵數量存在明顯差異,但是,往這片戰場接兵的速度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戰場的天平,就這樣一點點的被扭轉了過來。
當戰場中央的屍骸已經堆成了一堵高牆的時候,卡厄斯的戰爭領主終於發出了撤退的命令。
痛苦,不甘,憤怒,仇恨!
重新組織,重新集結!阿克斯要組織更大規模的部隊,徹底踏平這些該死的骨頭架子一奪回本該屬於他們的世界樹。
戰爭,才剛剛開始呢!
而另一邊,剛剛打贏了這場至關重要戰役的,伊西斯君王的冥界大軍,在下一刻,就聽到了一聲嘶吼。
一直懸停在戰場中央的冥河艦隊,旗艦王座之上的那枚指骨,發出了一聲雖然在生靈聽覺里悄無聲息,但在亡者魂火中震耳欲聾的嘶吼。
指骨上承載的亡靈君王的一小片魂火,發現情況不對。
剛剛被黑武士們拼死守護下來的世界樹,氣息已經非常單薄,如同從輝耀九天之上的恆星,變成了室內昏暗的檯燈。
【生命之源·萬物蘇生】的魔法效果已經湮滅了,雙方拼死拼活爭奪的標的物,從「世界樹的本體」,退化成了「生命樹的枝丫」,可不就黯淡無光了嘛。
難以置信的再三確認之後,伊西斯的魂火碎片認定了一件事。
我們被耍了。
對面這群醜陋的,卑劣的,噁心的怪物,使用某種齷齪的方法,竊走了世界樹的本源法則。
或許是在那個奇怪的飛行物遭到攻擊的時候,敵人就已經完成了這種掠奪,自己的亡者大軍拼死拼活奪下來的,只是一塊失去了法則的殘殼。
亡靈君王的魂火碎片開始了熾烈的燃燒,那一瞬間,所有的亡靈生物都感應到了君王的滔天怒火。
它們仿佛看到了太陽正在墜向大地,準備毀滅一切。
「追上去!」
「不屈的戰士們。」
「把這片世界的意志,給我奪回來!」
戰爭迅速升級。
卡厄斯一族怒不可遏,冥界大軍悲憤莫名。
雙方都覺得是對面搶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世界樹。
到了這個時候,這場架哪怕是作為罪魁禍首的瀚海自己來勸,應該也是勸不住了。
陳默帶著流霜,以及收養的「火苗」,在距離前線九十多公里的隱蔽指揮所里,安安心心地開始了自己的吃瓜之旅。
本來觀戰位置還要更靠前一些的,但是最高指揮部被亡靈黑武士接力衝鋒的推進速度嚇到了,各路將領苦苦哀求,總算把自家領袖拉回了後方。
接下來,就是愉悅的欣賞前線山搖地動,觀摩戰場日月無光。
當然,不會看的看熱鬧,會看的,就得看門道了。
永寂之沼的出兵補充態勢,傳送陣的吞吐頻率,不同亡靈生物的行進速度。
亡靈部隊的陣型和常用戰法。
瘟疫之雲的覆蓋範圍和屍巫的持續發射輪次。
戰場復生後的亡靈生物強度和特徵。
亡靈艦隊的防禦,攻擊和機動水平。
卡厄斯最新表現出的這種精銳在前,雜兵在後的新打法新趨勢,有什麼優缺點?
面對群攻亡靈法術加戰場復生這種邪性打法,卡厄斯會如何應對?
卡厄斯的孵化領主似乎製造了好幾種新的戰鬥單位,這種神奇的生物改造機制是如何在這麼短時間內發揮效能的?
欸?戰場旁邊那些個鬼鬼祟祟靠近的亡靈生物,怎麼看起來那麼眼熟?
那不是九泉部隊的骷髏嗎?什麼時候混進去的?
在對戰場的觀察和研究中,新出現的亡靈戰艦,吸引了瀚海軍方的高度關注。
這玩意的出現,顛覆了過往整個繁星大陸對冥界的一個認知—亡靈生物是不使用戰爭機械的。
其實想想也不大可能,雖然能夠保留記憶的亡靈生物很少,但終究是有,只要有,就意味著亡靈終究會獲得一些加工技術。
而沒有了生死概念的亡靈,經過了無數個世代的累積,必然會攢起一大批有製造能力的工匠來。
理論上,只要有材料,亡靈應該什麼都能造出來才對。
但是,根據從冥界召喚來的中高階亡靈生物的描述,冥界絕不是個材料豐富的地方,這極大的制約了亡靈製造業的發展。
但是,平均水平低,不代表沒有頭部產品。
冥河戰艦,顯然就是白骨君王手中的王牌。
為了從不同角度更好地看清這些大傢伙,瀚海不惜向戰場投入了大量的無人機,飛蛾撲火一般的靠近,只為了在更近的位置上拍攝幾個鏡頭。
這些戰艦的外殼似乎取自冥界深處某種特殊的石材,呈現出一種介於矽酸岩體和金屬材料之間的獨特質感。材料表面有著一些天然形成的紋路,像是被無數歲月沖刷出的溝壑,旗艦隱隱透出某種蘊含規則的幾何美感。
這是自然的傑作。
然後,冥界的工匠又在這些紋路的基礎上,進行了再次加工和雕琢。
從某幾處無人機攝錄的鏡頭上,陳默看到了一些略微有些眼熟的圖案線條。
他眯起眼睛,把畫面放大、再放大。
這些線條,非常近似於天穹浮空堡壘上的魔法符文。
「我呸!還帝國機密呢!」
「連骨頭架子都學會了,還對我們藏著掖著,這簡直是人類的叛徒,生靈的恥辱!」
憤憤然的馬卡加發出了一連串低沉的咒罵,引來了周圍瀚海高級軍官的集體共鳴。
我們費了那麼大勁,花了那麼多錢,冒著巨大的風險,甚至犧牲了些許口碑,好不容易才搞到一座浮空堡壘。
現在倒好,滿天飛的都是冥河戰艦————
當然,這種詛咒沒什麼道理,天穹的保密措施做得已經足夠好了,對於某些關鍵人物,他們甚至不惜採用最殘酷的手段來切斷信息外流的可能。
他們篤信,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但是很遺憾,這一點在冥界不成立,死人在冥界君王面前,毫無秘密可言。
不管是因為某個亡靈法師召喚的交易,還是某種大型儀式的獻祭,總之,應該有一名或者多名天穹的匠師魂火流入了冥界。
而剛好,這種粗糙,原始,但又極具特色的技術,在同樣粗糙而原始的冥界相當適配。
為了爭奪世界樹,伊西斯也算是大動干戈,從永寂之沼出來的冥河戰艦數量已經超過了百艘,其中絕大部分是六七十米到一百米左右的輕型突擊艦,這些艦身看起來扁平而狹長,兩側的外殼上排列著參差不齊的不規則凸起,像是得了風濕性關節炎病人的手指。
在這些戰艦的簇擁之中,是十幾艘超過三百米的中型戰艦,瀚海的軍事部門將其定義為「驅逐艦」,和輕型突擊艦相比,最大的區別是在艦身的中段,層層疊疊地附著一片片粗大的骨板,像是放平的百葉窗一樣。
而亡靈的法師部隊,負責攻擊的屍巫和負責招魂的巫妖,就藏身在這些骨板形成的掩體中間,隨時根據戰場態勢,展開法術支援。
最後,則是冥河艦隊的核心與靈魂,一艘長度超過一千二百米,充滿了令人室息的壓迫感,前甲板上鑲嵌著冥王寶座的旗艦。
伊西斯把自己的座駕都送過來了,可見冥界君王對世界樹的必得之心。
除了艦體的龐大之外,這艘旗艦還承擔著戰爭母艦的某些功能,在它的船舷兩側,密密麻麻的掛滿了骨龍。
隨著旗艦的航行,這些傢伙微微擺動著,乍一看,像是長出了成百上千條微微擺動的蜈蚣腿,還分作了上中下好幾排。
而在戰艦的上甲板上,除了那些保護法術單位的骨質掩體,還有卡在一條條粗壯的骨鏈之間的海量高階亡靈。
血肉巨人,黑武士,死亡騎士,凋零之主————
這是冥界君王的「禁軍衛隊」!
它們像是被精心綑紮的雕塑,靜靜地佇立在甲板上,等待著出擊的指令。
身上掛了這麼多零碎,冥河旗艦的行進看起來卻依然優雅,當旗艦開始航行時,艦身上的那些骨龍會以一種規整的韻律,宛如水波一樣從前向後搖擺,波動的傳遞從艦首一直延伸到艦尾,讓旁觀者生出一種行雲流水的奇妙感覺。
兇殘、強大、粗獷、優雅————
看得瀚海的軍官團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陳默用手在下巴上揉捏了半天,轉頭看向正目不轉睛的馬天衡。
「老馬!」
「嗯?
」
「咱們家裡的航母和大驅,能飛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