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獻祭 通道 亡者之路 難以抗拒的誘餌(月末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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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大陸,棲霞谷地。
和煦的春風已經灑滿了大地,在一望無際的綠色草毯上,各種黃的紅的紫的藍的花朵,星羅棋布,五彩斑斕的鋪展開來,映入眼睛裡,仿佛就自帶了柔和的按摩效果,透著一股綿密的溫柔。
單從對生態環境的「保護」效果來看,卡厄斯族群做得還是挺不錯的。
在這些怪物構築的秩序之下,人類被從食物鏈頂端一腳踹了下來,降格成了諸多物種中平平無奇的一環,這讓動植物之間維持了那種原生態的,生息循環的和諧。
草木自然生長,野獸自在繁衍,一切都是大自然本來的樣子。
不過很遺憾,隨著繁星生命種族的到來,這種生機盎然的自然之美,即將因為冥界通道的開啟,被徹底摧毀。
若是從谷地中動物和植物的視角來看,似乎,繁星大陸來的這幫惡客,才是真正的反派。
此刻,這些「反派」們,已經基本完成了布置。
沿著南、西、北三面山巒,一個綿延數十公里的巨型法陣已經成型。
在一個個深藏於地下的節點之中,大量的魔法材料和符文線條相互交錯,壓疊,蔓延,如同一張地底黑暗之母編織的巨型蛛網,又像是一枚運行功能極盡繁複的巨型晶片。
這是一個超級續航法陣。
上一次,聯通冥界的「永寂之沼」,持續了一個「冥輪」,也就是差不多七天的時間,這一次,陳默可不想再搞這種短開門了。
得爭取搞出一個長效通道。
根據目前瀚海技術部門照葫蘆畫瓢總結出的,尚不完善的靈能動態守恆法則,哪怕是在玄幻世界,在某個方向上占了便宜,就必然要在另一個地方吃虧。
付出的代價其一,就是這個黑材料,黑技術,以及讓人眼前一黑的消耗量的巨型魔法陣。
瀚海從各國收來的通勤費,有相當大一部分都砸在了這套法陣上。
法陣的每一道符文凹槽里,都嵌著一根頭髮絲粗細的銀髓羽絲。
這種法陣道具由純銀髓打造,其原材料來自白銀公國的銀礦核心區,屬於罕見的極品珍稀材料。
光銀髓這一項,就吃掉了白銀公國差不多六年的產出。
光有材料還不行,要把這玩意打造成法陣的軸線,還需要有特殊靈能力量的淬鍊。
在魔法學會附魔部門的建議下,銀髓羽絲的打造地點,選擇了精靈一族銀月森林的中庭【月華林地】,這裡的祭壇,能夠凝聚最精純的月之靈力。
最後的打造過程,則是由矮人的工匠大師親自操刀。
瀚海為他們配置了全套的現代化工具,各種車、銑、刨、磨、鑽、切設備,各種手動,半自動,自動化工具,再加上衝壓、折彎諸多機械,甚至連多軸加工中心都搬了兩台過來。
主打一個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能湊齊這種人族國家的材料,魔法學會的技術,精靈一族的場地,矮人大師的手法,加上東夏特製的工具,這種極其逆天的搭配,除了陳默之外,怕是繁星的各路神明也做不到。
最終,在精靈拉的比半人馬還長的臉色下,矮人工匠大師蜷縮在瀚海國防軍的保護圈內,戰戰兢兢地完成了全套工序,通過銀髓羽絲構建的附魔網絡,完成了交匯節點上法力靈晶的相互嵌套。
而另一個代價,則是通道對生命體來說不夠穩定。
上一次的傳送通道,之所以能夠在較長時間內保持生命體的自由來回行動,本質上是因為冥界的大君支撐住了這個穿越時空壁障的通道。
而在此背後,支付的代價是什麼呢?
是黃昏之塔拉過去獻祭的十餘萬人族靈魂。
按照黃昏之主貝利亞事後的交代,不同的冥界君王需求不同,但哪怕是最低階的灰燼之主,支撐夏曆一天的自由通道,也需要至少一萬以上的普通人靈魂,或者上百名職業者的獻祭。
界域自由的代價,大的難以想像。
而這種代價,陳默自然無法接受。
在召集魔法團隊反覆研究,並充分徵詢了東夏方面的意見之後,陳默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選擇下位替代祭品,接受周圍時空壁障不穩定、只能短時間通行生命種群的副作用。
根據評估,在這種環境下,如果陳默啟動自己的專屬血脈祭壇,大約只能讓東夏來的客人,在繁星停留短暫的六到八分鐘時間。
在此時間段內,魔法陣要承擔接近翻倍的法力靈晶消耗。
在這一方案確定之後,供應商也同時定了下來,「永寂之沼」通道的啟動需要投入的靈魂,由霧月神庭方面負責。
法雷爾主祭帶來了神庭大名鼎鼎的聖器之一—審判牢籠。
說是牢籠,造型更像是一個封閉的方形盒子,一人來高,通體白色,盒子頂端是一尊七眼之神的坐像,其他五眼皆閉,只用左腳腳掌的深淵之眼,和右腳腳掌的穹宇之眼,冷冰冰的注視著這個牢籠,和牢籠之外的世界。
牢籠表面蒙著一層金屬絲編織成的網,網眼之間密密麻麻地牽拉著鮮紅色的神紋。
如果湊近細看,這些神紋並不是靜止的,而是一直在緩緩地蠕動,讓目睹這一幕的人,情不自禁生出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來。
這玩意由六名聖殿騎士護送著,抬到了「永寂之沼」獻祭儀式的現場。
在這座審判牢籠裡面,囚禁著大量的靈魂。
即便隔著很遠,聽力卓絕的流霜也能夠清楚地感應到,牢籠之中傳出來一陣陣怪異的聲音。
尖叫、哭泣、咒罵、求饒、癲狂的笑聲、含糊的呢喃——
成千上萬道聲音交疊在一起,編織成一座沸騰而狂亂的修羅場。
流霜的眉間緊緊簇在一起,手臂把陳默的胳膊挽得更緊了一些。
「領主和夫人不必介意!」身邊的法雷爾敏銳地察覺到了流霜的不悅,他微微欠身,壓低嗓音做了解釋。
「這裡面囚禁的,都是神庭的罪人!」
「瀆神者、異教徒、背約者————他們被神庭的審判所處置了肉體之後,靈魂被永遠禁錮在這座牢籠之中。」
宗教這種東西,一向是極為殘忍的,因為宗教本來就是精神控制的重要手段。
而為了更好地完成這種精神控制,所謂的審判庭,裁判所此類機構,會使用出一切遠超生命承受能力的方法和手段。
火刑、輪刑、水刑、鐵刑、活蒸生煮、荊棘之衣————
宗教,蠻族,暴君,共同構築了人類歷史上的刑罰大全。
而在霧月神庭,這種刑罰的後果會更加殘忍一些,在行刑的過程中,一直會有神庭的戒律牧師和光明神使在場,將囚犯的靈魂與肉身強制穩定下來。
確保受刑者無論承受多麼殘忍的處罰,靈魂都能夠保持足夠的清醒。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至肉體完全消亡,靈魂帶著刻骨銘心的痛苦記憶,被關進這座「審判牢籠」。
「如果沒有這場獻祭儀式,他們將在痛苦中煎熬數百年,甚至上千年時間,直到魂火焚滅,邪惡燃盡,完成神聖的淨化!」
法雷爾知道陳默對這種話題並不感冒,所以語速非常快地一句帶過,立刻就接上了對陳默的讚美。
「現在,領主大人將他們送往冥界,等於是提前寬恕了他們的罪孽,讓他們從無盡的折磨中提前解脫!」
「我想,哪怕是再邪惡的神棄之人,也會對領主和領主夫人的仁慈充滿感激!」
沒錯了,因為陳默堅決不肯使用新鮮的「生魂」,所以啟動冥界通道的行動遲遲無法實行,最終還是從神庭逃出來的「白牙」主教,提供了這麼一條信息。
通過交涉,瀚海從神庭弄來了這麼一「審判牢籠」的,大約兩萬「亡魂」,作為本次「永寂之沼」的啟動資源。
從客觀的角度上說,讓這些被痛苦灼燒的靈魂逃脫牢籠去往冥界,成為冥界君王的戰士,這確實可以稱之為一種「仁慈」。
為此,陳默支付了霧月神庭一大筆費用。
但該死的是,這種仁慈本身,依託的正是這個世界真實的殘忍。
這讓陳默很不舒服。
哪怕在外人看來,這又是一個標準的瀚海式多贏合作,繁星聯盟啟動了「永寂之沼」,霧月神庭獲得了高額的的回報,而那些牢籠之中的罪孽,也就此得到了解脫————
但陳默依然覺得心裡有些發悶。
或許是因為,他隱隱約約的知道,如果這些「審判牢籠」之中「罪孽」有了價格,那麼,或許未來,霧月神庭的牢籠會越來越多。
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煩躁,陳默抬手對法雷爾主教示意:「開始吧!」
聖殿騎士將審判牢籠抬到了法陣的節點上。
隨著靈能之光在銀髓羽絲之上開始流轉,那一刻,深藏在地面之下的,綿延數十公里的巨型法陣同時亮了起來。
無數道銀白色的光芒從地底透出,從土縫裡鑽出,從草叢中滲出,整座大地都在發光,將棲霞谷地映照得宛若銀河。
神庭的主教們抬起了權杖,身上的神官長袍無風起舞,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們開始念誦禱言。
「至高無上的七眼神主!」
「您的目光穿透時空,洞悉世間萬物;你的偉力貫穿生死,掌控過去未來!」
「此刻,我們立於肉體與靈魂的狹間,將這被罪孽浸染的魂靈,呈於您的神座之前————」
禱言相當冗長,長到這些神棍們高舉權杖的手已經開始了無法抑制的顫抖。陳默一度懷疑,這些禱言是按照首創者自己的體力承受度來編寫的。
念誦者越辛苦,信仰才會顯得越虔誠。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儀式總算結束了。
審判牢籠表面那些微微蠕動的鮮紅神紋,宛如化開的鮮血一般,開始了緩慢的流淌。
它們順著牢籠的外壁滾落下去,越來越多,越來越快,直到紅色盡褪,審判牢籠變成了原本的一片純白。
束縛被打開,靈魂開始釋放。
與此同時,魔法師們的吟唱也已經開始。
相比之下,永寂之沼的啟動就要簡單多了,僅僅十幾個音節,靈能的波動在空氣中悠悠震盪,儀式就已經宣告完成。
棲霞谷地的正中央,一道暗灰色的裂縫,如同被緩緩撕開的裂口,在虛空中一點一點地擴展開來。
在某一個瞬間,陳默仿佛聽見了來自牢籠中的聲響。
那是被突然放大了的,重重疊疊的尖叫與咒罵,當冥界之主給出回應,並打開了這些靈魂的接引通道之後,這些巨大的喧囂,驟然化作了一聲悠長而釋然的嘆息。
冥界之門,打開了。
第一批次出來的,還是骷髏兵。
這些冥界永恆的炮灰,正邁著一種怪異的,六親不認中又透著小心翼翼的步伐,抵達繁星這座生者的位面世界。
這次來的,還是老熟人。
來自絕望平原,嘆息城堡的冥界領袖,白骨君王,伊西斯。
絕望平原的地面由無數層混合著泥土的白骨鋪成。那些骨頭的來源早已不可考,只能依稀辨認出有精靈女性的細長指骨,有人族戰士的厚實脛骨,有獸人大兵粗壯的肋骨,還有巨龍巨獸殘破的軀幹————
這些凋零的生物在漫長的歲月中被踩碎、壓平、風化、再堆疊覆蓋,形成了一層又一層灰白色的骨質岩層。
踩上去,偶爾會發出細微的嘎吱聲響。
而在這些骨質岩層的最高處,矗立著一座城堡。
一座如同山嶽一般的巨大城堡。
城牆依然是由大量的粗壯骨骼交錯壘成,塔樓的尖頂是一整根某種蠻荒巨獸的脊椎骨,城門則是長達十幾米的下頜骨,兩排牙齒白森森的向內彎曲著,讓每一個走進城堡的生物,都像是主動走進了這頭巨獸的口中。
當再一次感應到那股來自遠方的呼喚時,白骨君王伊西斯猶豫了一會兒。
最終,他還是接受了獻祭。
他也感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
倒不是繁星這邊非要逮著一隻羊薅羊毛,主要是從遺忘之地拿到的聯繫方式里,就這位的層級最高,響應最積極。
「永寂之沼」,算得上是繁星世界和絕望平原的專線通道。
沒辦法,一來伊西斯的勢力,在冥界也屬於老少邊窮地區之一,接受亡靈法師召喚出去打工的,就它們家的亡靈最積極。
冥界大君也是要過日子的。
二來,伊西斯的出身,就是繁星世界。
雖然因為位面法則的制約,以及自身的安全考量,它一次也沒有回去過,但是麾下的大軍能夠在繁星世界馳騁,這也算一種另類的衣錦還鄉吧。
伊西斯看向城堡的窗外。
絕望平原的天空永遠是一片渾濁的鉛灰色,沒有日月、沒有星辰,唯一的光源是地面上一叢叢幽綠色的冥火。
它們從無數具散落的骸骨中升起,靜靜地點亮,既不發光也不發熱,只是為這片死寂之地,提供一種若隱若現的可見度。
像是一雙雙永不瞑目,不肯合上的眼睛。
亡靈不靠眼睛看東西,所以對於光線並沒有什麼要求,但是伊西斯還是喜歡有一些光亮的環境,這讓它偶爾會回憶起不知道多少個千年以前,自己還曾經是一名人類的日子。
以至於它常常在拼骨頭的時候,突然一個卡頓,開始從魂火之中那些凌亂的記憶碎片裡,翻找回一點點屬於生者的回憶。
春天,陽光,草地,笑聲————
上位亡靈通常都保持著較多的記憶和思考能力。
在相當長一段時間,繁星的亡靈法師曾經有過一個經典的扭曲認知,死亡之後記憶保存的越完整,那麼轉生成為的亡靈生物階位就越高。
當然,接觸的時間久了,研究的更深入了,亡靈法師們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是一場典型的倒果為因。
是因為這些傢伙的靈魂力量強大,所以才成為了高階亡靈生物,而記憶的存留,只是靈魂力量強大帶來的附加效應而已。
能成為冥界的君王之一,哪怕是偏僻之地的君王,伊西斯也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感受了這一次亡魂祭品的分量,略有些遺憾的伊西斯收納了這些亡魂,一股磅礴的冥力蔓延開來,撐起了位面屏障。
隨著亡靈將領一聲令下,源源不斷的冥界大軍,再一次踏上了前往繁星世界的道路。
不過這一次,伊西斯學乖了些。
上一次的永寂之沼,白骨君王的戰士們從繁星世界「收穫滿滿」的回來,但是數量少了一大半。這種行為精準地打中了冥界君王的盲點—數學水平有限,無法準確地評估出其中的得失。
伊西斯覺得自己似乎是賺了,但是又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所以這一回,伊西斯決定不大動干戈了。
就隨便出幾個平時不怎麼用的低階軍團,意思一下!
平原地洞的萬骨坑中,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枯骨開始從地層下緩緩抖動,隨後慢慢爬起。
先是細小的指骨、趾骨,然後是手骨、臂骨、腿骨,一根根、一節節地活動起來,發出清脆而密集的咔噠聲。
直到整個身體都搖晃著站起來。
它們抖去滿身的塵土,小心地活動著關節,像是一個大病初癒的人從床榻上爬起,在重新燃起的魂火啟動下,從坑洞中緩緩邁出。
一具、兩具、十具、一百具————
灰白色的隊伍列成了好幾條長龍,如同匯入河道的溪流一樣,在少量死亡騎士和黑武士的帶領下,朝著永寂之沼的通道湧入。
伊西斯再次低下了頭。
它還在嘗試,為自己在上一次戰鬥中破碎的骨龍座駕,拼湊一具更加強大的軀體。
然而僅僅幾秒鐘之後,一股強烈的精神波動傳來。
帶隊的黑武士如同一輛失控的坦克沖入了羊群,狂奔的野豬拱進了菜地一般,蠻橫的撞開了還在行進的隊伍,一路帶起大量的殘肢斷骨,在骨雨中一路飛奔。
此時此刻,這名先鋒將領的魂火,熾熱的像是探照燈的燈泡。
「世界樹!」
「君王!世界樹!」
「氣息!」
「很近!」
伊西斯豁然立起,手中還在盤弄的白骨被捏成了一把粉末狀的殘渣,細碎的骨屑從指骨縫隙里簌簌落下。
好吧,這一次的永寂之沼,可是夏月聯盟精心籌備的,論計劃的周密和組織的嚴謹,都不是黃昏之塔那種草台班子的邪教可以相提並論。
冥界大軍一切可能的行動,最高指揮部都做了預案。
其中最要緊的一點,是永寂之沼這種自由通道和亡靈法師的召喚通道不同,對過來的亡靈生物沒有強制契約的約束力。
這就意味著,這些冥界生物不分敵我,行為高度不可控。
比如,有可能出工不出力。
比如,冥界大軍發現卡厄斯太硬,不願去火併,而是無差別的蠶食地盤。
再比如,這幫傢伙甚至有可能轉而和卡厄斯沆一氣,反過來攻擊繁星聯軍?
夏月最高指揮部制定的一系列計劃,都是為了讓這種不可控行為變得可控。
只要是生物,就有弱點,亡靈生物也不例外。
所以,來自絕望平原的亡者們一出來,就收到了這份來自瀚海的大禮。
一蓬帶著強烈生命之樹氣息的枝芽,正被一架中型無人機吊著,從空中越過卡厄斯的防線,一路頭也不回地朝著魂環的方向飛去。
那一抹嫩綠的枝芽在風中輕輕顫動,每一次顫動都散發出一圈淡綠色的靈能漣漪,如同波紋一樣在空氣中盪開,越伸越遠。
這種氣息是如此強烈,以至於卡厄斯的怪物們正在瘋狂地起飛,追逐。
而對亡靈來說,這同樣是他們無法抗拒的吸引!
在棲霞谷地,主動砍掉了一條「胳膊」,此刻正躺在流霜懷裡的世界樹幼崽,領主夫婦養子的「火苗」,發出了一陣「虛弱」的輕顫。
它把頭頂上的葉脈往流霜的身體上又靠緊了一些,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顫抖的呻吟,然後,用枝丫在流霜托舉的手心裡,寫下了一個東夏文字。
「疼!」
這小崽子————
演技越來越好了!
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