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四魔之師,玄祖
第476章 四魔之師,玄祖
「無法去了何處戰線?」守真詢問門下弟子。
天聖湖有兩位真聖,他離開的這些年,都是無法真聖在看護山門道統。
「無法師叔去了冥土,支援蒼青神主與冥主去了。」
守真嘆息一聲,最壞的局面出現了,難怪幽界戰線崩盤的這麼快,頂尖戰力只剩下聖王一人,獨木難支啊。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內亂還沒爆發,葬海深處的敵人尚未趁此機會裡應外合,光陰與命運兩條長河的問題也沒在此時暴雷。
「先回道場,我有些事要吩咐。」
守真沉聲道,同時傳音無天,
「你做好準備,你本尊既然已經晉升天尊,那你也沒必要再壓制了,我會將道統過渡給你,由你來立教稱祖。」
無天動容道:「祖師你……」
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守真平靜道:「幽界大亂將至,沒有時間了,真到了逃無可逃的時候,我也會嘗試奮力一躍。」
無天心中一震,祖師要極盡一躍,眺望超脫領域?!
無天回憶起朝霞界發生的事,心中仿佛沉落向深淵。
突破超脫,何其之難?!
以守真祖師的積累,只怕這一紀希望渺茫!
……
……
浩瀚宇宙,群星沉浮。
有人位居界海,遠眺幽界,看似在觀賞那無垠星空,實則在沿著蛛絲馬跡,搜尋光陰長河的足跡。
要想徹底攻占一座界域,需從源頭處著手,而任何一座界域的源頭都是光陰與天命兩條長河。
而對於突破了八境的強者來說,光陰長河的重要性,更在天命之上,尤其是真聖領域。
「【截天教】的止道友,可有看出什麼?」
一道聲音從不遠處的太虛之氣中傳來。
【截天教】的無上階位真聖,止回頭,一道偉岸身影矗立在他身後不遠處,身周繚繞著灰白色,如真如幻的氣焰,喧囂升騰,浩如煙海。
「原來是天鳳族的皇虛道友。」止眯起眼,淡淡點出了對方的身份,同時認出對方身周環繞的是天魔氣焰!
堂堂天鳳族,那位鳳王傳下的血脈,為何會與天魔攪和在一起,這是走上了天魔道?
皇虛來到止身邊,低笑道:「道友,那邊傳話過來了,要你儘快攻破幽界,配合我等的計劃。」
止猛地回頭,深深看著他,周身氣勢似乎牽一髮動全身。
但只是須臾間,緊繃的氣氛消散。
止回過頭繼續看向幽界,語氣緩緩道:「倒是沒聽聞,連天鳳族都加入了【此岸】的陣營。」
皇虛雙手攏袖,笑道:「道友說反了,【此岸】本就是我等先祖最初立下。」
「哦?」止動容,【此岸】背後也站著超脫者?這倒是他首次聽聞!
止定了定神,道:
「這位聖王的實力實在不容小覷,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勉力支撐。」
「如果不是他,幽界的界膜已經被攻破了。」
皇虛訝異道:「各家來的無上階位真聖,加上道友,已經有八位了吧?這都不是他的對手?」
「現在是六位,前不久舊天庭出世,有一家臨時退出,另一家也抽調走了一位無上真聖。」
說到這,止頓了頓,即使是六位,那位聖王也未免太超綱了……
這等實力,只怕已經走到了真聖層面的盡頭。
往前一步,要麼死,要麼證道永恆,要麼合道一界,畫地為牢的同時,也是圈地為王。
皇虛笑道:「那正好,紅蓮界主那邊傳令,讓你們逼迫這位一把,讓此人終極一躍。」
止神色不好道:「你確定?哪怕這聖王最後突破失敗,僅是突破剎那的餘力,都足以讓我們造成巨大傷亡!」
一位突破超脫失敗……
或者說勉強踏入了一隻腳,最終依舊難逃失敗的真聖,能造成什麼程度的破壞力,在不久前的朝霞界,已經向四方證明了。
朝歌在臨死前的反撲,是毋庸置疑的超脫層面,哪怕不完整,卻也絕不是尋常的真聖能比肩的!
縱然是無上層面,也只能等死!
若那三位親臨也就罷了,一個不在,讓他們拿命拼嗎?真當他們是彼輩手下了?
皇虛補充道:「據說,這次至少會有兩位大人到場,其中一位聽聞已經到了。」
「誰?」止愣了下,旋即又有些釋然。
這樣才勉強合理。
「玄祖。」
「什麼?」止忍不住驚疑道,「怎麼會是祂?」
他以為不是紅蓮,就是那位天帝。
至於這位玄祖……
皇虛意味深長道:「畢竟是四魔之師,估計是來上演師慈弟孝的戲碼了。」
止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四魔之師,不過玩笑。
但這位還有另一重顯赫尊貴到了極致的身份……
「本來其實是三位齊至的,幽界藏了不少秘密,尤其是裡面似乎還有苦海之所在,只可惜不久前【舊天庭】出世,『天帝』當場改了主意,甚至還邀請紅蓮界主一同前往。」
皇虛面帶惋惜道。
從未見過這三位合力出擊。
三位半步歸真同時出手,當今界海誰人能擋?
哪怕萬神殿仰仗祖師留下的諸多餘蔭,也不見得能擋得下的吧?
「玄祖如今何在?」止沉聲道。
如果可以,他最近準備避一避,這位的名聲可不好聽,為了探索超脫之路,早已到了無所不用至極的地步。
「不清楚。」皇虛搖頭,「或許已經潛入了幽界吧。」
止當即否認:「不可能,幽界的天意強的令人髮指,洞察虛實,無所遺漏。」
皇虛只說了一句:「還是不要小看這位的好。」
止面色變幻不定。
以玄祖的見多識廣和難纏,若是提前進入幽界,很可能看出幽界的某些布局,屆時他們多年苦心經營,都將破產!
此刻,止已經生出了離去的念頭,沒了與皇虛繼續打探消息的心思。
然而,皇虛卻沒準備放他離去,饒有興趣道:
「這邊如今局勢進展到什麼程度了?預計還需要多久攻破幽界?」
止平復心神,道:「我們與那邊約定了一場賭戰,雙方各出九人,最後若是我們的人站在了戰場上,幽界就要敞開大門,任由我等進入;若是幽界勝了,我們就休戰千年。」
「那邊答應了?」
「他們沒得選。」止淡淡道,「這對於他們來說,是最後的奮力一搏。」
皇虛若有所思道:「最後幽界若真輸了,他們當真會敞開屋門?」
止笑道:「死了九位強者,幽界還能剩多少戰力?真正是負隅頑抗罷了。」
皇虛贊道:「道友所言甚是。」
送別皇虛後,止的面色當即沉了下來。
他在第一時間聯繫上了心尊,告知了玄祖可能已經抵達之事。
「……無礙。」
心尊平靜道,
「什麼無敵者?不過是諸祖未歸前稱霸山林的猴子罷了,他若真敢真身進入幽界,會有人收拾他的。」
「正好,我們一直在忌憚幽界內可能存在的鳩占鵲巢者,讓他去探探路。」
止心臟一跳,能收拾玄祖,自然也能收拾他們!
「幽界中,到底還藏了什麼?!」止沉聲問道,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去。
「你只需要記住,不要衝在最前面,幽界的機緣再好,也不是你們能拿到手的!」心尊警告道。
止同樣警告道:「你也別忘了玄祖的身份!他若真死在了幽界,那不是我們能承擔的起的!」
心尊沉默了片刻,道:「那個傳說是真的?」
止沉聲道:「不然你以為【天獄宮】憑什麼一直選擇沉默?」
……
……
炎煌聯邦。
東煌天。
伴隨著外敵入侵,凡是有門路的文明、勢力,幾乎都通過各種渠道,搬遷進了大羅天。
唯有炎煌聯邦,因為諸多原因,只能固守此地。
聯邦高層暫時選擇了消息封閉,所以大部分聯邦子民,至今不知道偌大幽界已經與外界開戰,甚至岌岌可危……
皓月高掛,城市間燈火璀璨,人來人往,紅塵氣濃郁。
偶有一位長發飄飄,氣質古風,卻穿著現代夏季清涼服飾的女子路過,長發在晚風中揚起,回頭率極高。
一家小吃店中。
「久未至紅塵,煙火氣還是這般美好。」少年抹了抹嘴,動作十分接地氣,生的唇紅齒白,皮囊俊美得不像話,頭戴一頂道冠。
道冠沒什麼特點,就是高,已經超過了少年身高,直戳屋頂。
此刻少年搖頭晃腦,讓人不禁擔心這道冠會不會掉下來。
一旁的男人聽了,回頭看去,注意到少年差點捅破屋頂的道冠,當場樂道:
「這位兄台,是哪邊來的高人?」
少年回頭看去,笑眯眯道:「你們這邊高人很多?」
男人鼓起大拇指,帶著一絲自豪道:「那必須的!皇天宇宙知道吧?如今那的殘留,九洲上的諸多勢力,要想進入大宇宙,都得從我們這借道!」
少年目露異色:「皇天……」
若沒記錯,當年幽主坐下的兩大戰將,一位名為皇天,一位名為后土。
少年目露感懷,他還清晰記得那個名為后土的女子一直傾慕幽主,只可惜那位幽主是個不解風情的。
最後,這兩位隨同幽主一同戰死在了最後的圍殺中。
兩人皆死在幽主前面。
當然,說是戰死,但超脫領域不存在真正死亡,只存在永久鎮壓。
而當年幽主逃脫後,這兩位更是被各方嚴加看過,「拆分」成了無數,被各家門庭鎮壓。
他們【天獄宮】也有一份,隸屬於那位女子超脫,也即是后土,是最關鍵的元神部分。
少年搖了搖頭,將這等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甩掉。
活得太久,記性太好反而不是件好事。
「你說是吧,后土道友?」
少年在心中關心地問道,拍了拍脖間的玉墜。
玉墜中,沒有任何迴響。
少年嘆了口氣,這些年以后土道友做實驗,有時難免下手狠了些,可堂堂超脫元神,總不能被他玩壞了吧?
「老闆,結帳!」少年喊道。
一位繫著圍裙的女子匆匆走來,笑容溫婉道:「是那邊來的人吧?不用給了,第一頓就當請你了。」
少年正色道:「這可不行,我可是專門兌了你們聯邦的錢幣的。」
說罷,他從兜里取出一迭面額很小的紙鈔,蘸了蘸唾沫,當場點了起來。
這一幕看的老闆娘哭笑不得,他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紙質貨幣了,終端掃一下就行,也不知道這位從哪換來的零散鈔票。
「……來,錢貨兩清!」少年點完錢,豪氣道,「我羅玄從不賒帳!」
老闆娘只得收了起來。
見老闆娘數都沒數,對他竟是如此信任,少年反而有些沒了興致,眸子一轉道:
「老闆娘,我聽說當年那個誰,年輕時就老來你們這吃飯?」
老闆娘眼睛一亮道:「您說的是季帥季驚秋吧?我們這可是百年老店了,我祖父小的時候,那位時常來,你剛才吃的酸辣粉,就是那位的配方。」
少年一雙眸子好似秋水長天,如光陰的痕跡靜靜流淌在河床上。
他笑道:「原來如此。」
他順著光陰長河看了一眼。
老闆娘口中的那位祖父,乃至是後者父母,都只是普通人,沒有任何因果變化。
奇了怪哉,他那頭號孽徒難道真沒有在季驚秋身上布局?
這般說來,此人的起勢根本不在太一的計劃中,就連太一也沒能提前預測到季驚秋的起勢?
這就有趣了。
「后土道友,你說這季驚秋會不會,是那位幽主的某具轉世身?」自稱羅玄的少年笑道。
這一次,玉墜隱隱顫動了一下。
「真是痴情種啊。」羅玄唏噓,「不逗你玩了,走了走了。」
他走出了小吃店,沿著那條數十年只修不重建的街道走去,就像逆著光陰長河而流,看到了當年的某個少年。
羅玄興致盎然,他雖然來的只是一具化身,但卻蘊含了本尊的通天道法,足以短暫逆流此界光陰。
對他來說,季驚秋的幾十年時間自然是「短暫」。
而就在羅玄伸手時,刀光乍亮,伴隨著光陰長河的暴動。
羅玄脖頸一涼,一顆大好頭顱當街高高拋起。
冥冥中,好似有人在他耳畔淡淡說道:
「哪來的傻逼。」
……
恢弘道宮沉浮於界海。
盤坐其中的少年睜開眼,目光微沉,卻也沒太過驚訝。
「這實力和合道一界沒什麼差別了,甚至……殺力更高?只是受限比合道一界者還要多,注意些禁忌就是,無需太過在意。」
羅玄自語道。
這次是他試圖逆流光陰,給了那人出手的理由,相當於主動送上門。
「光陰不行,那就換天命看看。」
羅玄閉上眼,再度斬出一道分身,投影入幽界中。
然而當他故技重施,卻不逆流光陰,而是窺探此界天命時,天地絕法,一指從無窮高處點出,羅玄分身當場爆碎!
與先前那道截然不同的嗓音冷漠響起:
「你當這裡是何處?豈容你放肆,讓你兄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