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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大道奇景,斬月劍光

  第392章 大道奇景,斬月劍光

  這些年,經由這位穆師兄的消息渠道,木禪天知曉了他們離開後聯邦發生的大小事。

  在聽聞萬年前的先輩依次登場、落幕,木禪心心中激昂,打破了多年來的心境修持,恨不得與諸位先輩同去。

  原以為等大宇宙解封,自己等人就能歸去,卻不想還是被穆師兄攔下。

  問其原因,這位穆師兄也只是搖頭:

  「師尊就是這麼命令我的,我其他不管,只按師尊的吩咐行事,反正你安心在此待著便是。」

  「以你的實力,當下回去也沒什麼用,反而可能給聯邦引來災禍。」

  「到底是什麼災禍?」木禪心詢問。

  「師尊說與昔日因果有關。」穆玖洲篤定道,「那就肯定與你們這一脈的因果有關,師尊說了,木釋天可惜了,至少要給他留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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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禪心無言,真要留後,也該在木家年輕一代中尋,這位難不成還指望他老樹開花?

  他可不是柯千尺那廝,幾千歲還能整個兒孫滿堂出來。

  木禪心突然皺眉道:「那季驚秋豈不是代我等受災?」

  「他是這一代世尊。」穆玖洲理所當然道,「師尊說了,世尊一脈的因果由世尊背,不如此,怎麼了悟因果大道?」

  木禪心有些頭疼。

  按照聯邦民間的話術,這位穆師兄多少有點「師寶」了,開口就是「師尊說了」。

  木禪心沉聲道:「我最近聽聞,有多道場在覬覦我們出身的界域,還請穆師兄力所能及下,相助一二。」

  「這點師弟可以放寬心,我們一直有渠道在關注你們這方界域。」

  穆玖洲咂摸了一番,

  「你們那邊可不簡單……」

  「穆師兄上次不還說鄉下地方嗎?」木禪心試探問道。

  穆玖洲乾笑一聲,清了清嗓子,難得正色道:

  「現在或許是鄉下地方,但往前數,祖上估計是哪家的王公貴族,所以現在家裡地下還藏著祖上留下的金鋤頭……」

  「我就說幽海和苦海怎麼跑你們那鳥不拉屎的地方約會去了……」

  這話,木禪心聽得不是很明白。

  穆玖洲也全然沒有解釋的意思,砸吧砸吧嘴,道,

  「你們那,暫時不用擔心,除非有人想不通,非要尋死,不然短時間內,在沒有摸清前,不會有人嘗試入侵的。」


  「而且就算入侵……」

  穆玖洲搖了搖頭,

  「你們那邊也算是窮山惡水出刁民了,就那個什麼五大支柱,裡面的聖王,根據傳回的情報看,我上也是送,這樣的居然還有四個……」

  他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究竟什麼鬼地方?

  木禪心心中稍松,他面前這位穆師兄,能在界海中闖蕩,實力可見一斑,居然自認也不是那位聖王的對手。

  先祖曾有過留言,五大支柱實力越強,他們所在的界域就越安全,也越穩定。

  歷史已經證明,五大支柱有足夠的胸襟統御天地。

  「對了……」

  穆玖洲眸光突然火熱起來,

  「木師弟若在這裡實在無聊,不如我帶你出去逛逛,目睹一場盛宴,看看你我各自福緣如何。」

  「什麼盛宴?」木禪心興趣寥寥,知道八成是這位自己想出去了。

  穆玖洲一字一頓道:「超脫之死。」

  木禪心怔然,待他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麼時,悚然一驚道:

  「你說什麼?!」

  「很驚訝?」穆玖洲笑道,「嗯,嚴格來說,應該是准超脫吧。」

  他站起身,拍拍塵灰,打了個響指,一方無垠汪洋的虛影吞沒了古廟。

  在這座浩瀚無際,龐大到任何存在都顯得微不足道的汪洋中,居然有一方燃燒般無比明亮的界域,在上空異常醒目,宛如一座燈塔。

  不等木禪心相問,穆玖洲斂去先前的笑容,神色複雜,竟是嘆了口氣道:

  「這位道號朝歌,按照界海中的時間算,其成聖超過了三個紀元,這次賭上了所在世界的全部底蘊,傾力一躍,試圖踏過最後的門檻。」

  「可惜,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他突破的成功率,不會超過千分之一。」

  「你也看到了,他突破之時,大道顯化,導致所在界域也曝光在了界海中,註定被無數強者鎖定,一場『盛宴』在所難免。」

  「木師弟你天資極佳,不愧是那位的後人,不到萬年就踏足了天尊,只是積累難免太過淺薄,這次我帶你去湊個熱鬧,既是長見識,也是找機會搶幾片界域碎片,大道本源。」

  木禪心聞言,不禁嘆息。

  諸強齊至,這座界域下場如何,不言而喻,難怪是一場「盛宴」。

  一人證道失敗,連累整座界域走向隕滅。

  據聞昔年赫帥有望踏破最後一關,卻不知道因何故停下,不知道其中是否也有這等原因在內。


  木禪心剛要說些什麼,穆玖洲忽然想起了什麼,警覺抬手阻止道:

  「你如果想求我救一救那方界域的生靈,免了,大不了我自己去,臨走前給你下個封禁,讓你在此好好修行……」

  他突然想起來,這位師弟姓木。

  木禪心噎了一下,緩緩搖頭道:「我們這一脈沒那麼迂腐,先祖有祖訓留下,木家一脈『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在下還不至於說出這等荒唐之話。」

  穆玖洲目露欣賞道:「難怪師尊對你們世尊一脈青睞有加。」

  木禪心神色平靜道:「我如今天尊之道有成,按穆師兄所言,唯獨內天地中缺了諸般『道兵』,希望這趟能有所收穫。」

  穆玖洲:「……」

  他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鬧了半天,還不是要順道救人。

  純屬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不過僅是「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句話,就讓他已然放心了。

  「那就收拾下,上路吧。」穆玖洲補充道,「這趟若是運氣好,你說不定能看到你的那些故友。」

  木禪心有些意外,其他道友也會前往?

  穆玖洲想起什麼,喃喃道:「不知道這次的『道爭』,會不會放到這『清琉璃界』去啊。算算時間,好像也快了……」

  ……

  ……

  距離季驚秋突破天王,已經過了數月。

  這段時日,不少人都在找他,尤其是各家道場,都想請他出面,為門中子弟講道一番,同時也是拉攏和示好。

  但都尋覓無果。

  各方都以為這位是進入了深層閉關,只能暫時罷手。

  但只有蒼青一脈才知道,自從那日結束後,季驚秋就一頭扎進了幽海中。

  對此蒼青之主也沒有阻攔。

  雖然幽海深處蘊藏的危機,不見得會比葬海小,但根據季驚秋開道前的所為,蒼青斷定幽海與季驚秋「有緣」。

  到了一定的境界,有緣兩個字,比之天賦才情,乃至是無窮道力,還要無解。

  這數月來,季驚秋一邊穩固突破後的境界,一邊在幽海中尋找某處地帶。

  「……各界域的超凡之路都不相同,各自有所側重。」

  「你們這座界域的心靈體系,本質和界海中傳播最廣袤的『道境體系』沒差,但比後者更適合你們,原因自然是這幽海的存在。」


  「所以你這【守虛靜】放到其他界域未必相通,就被想著做開道界海,做那最初道祖的美夢了。」

  吾周覺得這小子成長的路程實在太過順利,需要挫折和打壓,不然人生將不完整。

  最近這小子居然連開道界海的想法都敢冒出來了,簡直不知死活。

  季驚秋則覺得吾周最近話也有點密,和之前相比,不僅沒那麼自閉了,而且「靈性」也更高了,神態間的嘲諷和挑釁不似作假,看的他手癢。

  然後他就出手了。

  在踏入天王后,他的心靈修為,就從【守虛靜】,順理成章地重回【坐忘】。

  所以最近他對心靈修行又有了新的感悟,認為修心者不僅是時刻控制自己的內心,還需要適度地「直抒胸臆」。

  比如此刻,他就是直抒胸臆,替無數受苦受難的生靈,鎮壓過去天魔。

  海拉在旁,沒有任何支持吾周的舉措,只是為季驚秋解釋了一句:

  「這次開道天下,你應該已經注意到了,關鍵時刻,你和大宇宙近乎合道,將自己的道烙印進了宇宙天地中,你大部分的大道恩澤,都來自這個時間段。」

  「你若想為界海開道,就要將自身的『道』與『理』合入整座界海,讓界海內的無窮宇宙接受你的大道,你的法理。」

  「別說是你了,理論上超脫者都做不到。」

  「一位真聖代掌天地,可以合道部分大宇宙,但很難完全取代,不然結果就是成為另一個天道,或者是天道的一部分。」

  「真正的超脫者當然可以隨心所欲取代一座大宇宙的天地大道,但當這個數值達到百、千、萬……量變就會引起質變,超脫者也扛不住。」

  季驚秋一邊鎮壓吾周,一邊若有所思。

  他在開道天下的時候,十分順暢,沒有任何阻力。

  但這不意味他不清楚其中深淺。

  順著海拉的描述,季驚秋設想了下開道界海的畫面,神色嚴肅。

  那暫時確實不用想了。

  要想做到這一步,一步登天顯然不可能,那就只有日積矽步,一座座界域走過去。

  但正如吾周所言,並不是所有界域,都適用心靈體系,除非……

  幽海平等地對待每一座界域。

  想到這,季驚秋搖了搖頭,心靈持續下沉。

  以他【坐忘】的心靈修為,哪怕沒有智慧光,也能橫行於荒野之上的淵區地帶。

  而且相較過往,幽海明顯平靜了不少,連帶裡面充斥的各種詭譎災害,也有收斂的跡象。


  距離幽海最「近」的皇天九洲,最近也傳來了平復的跡象。

  季驚秋的真佛分身,在古路意志的幫助下,合道皇天意志,如今已經順利踏入了八境。

  目前,真佛與古路意志正式聯手,在做某些迎接的準備,似乎是在幽海平靜後,皇天過去的真聖強者,也有了回歸的可能。

  皇天鼎盛時也有數位真聖同在,但都先後隕落,有一位就沉淪在幽海中。

  真聖所謂的歷劫歸來,本質是人死道不滅,所以不包括死在界外,幽海也屬於這個行列。

  因此,諸天真聖很少探索幽海,更別提聯手進入幽海,鎮壓四魔了……

  這數月來,季驚秋分心關注了下皇天那邊的動態。

  在意識到那邊還需要諸多準備後,他就暫時收回了關注。

  在不知行了多久後。

  季驚秋終於來到了幽海深處,冥冥中有所感知的一處未知地帶。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漸漸明亮,遠方有赤色如血的霞光在深處翻滾,交織著神秘的斑斕光彩。

  季驚秋只是接近,就明顯感知到,這裡的規則壓制著一切大道,走入其中,一身道力都在沉寂。

  「這裡是最深處的荒野?」季驚秋謹慎向前,「你們以前到訪過嗎?」

  吾周冷哼道:「幽海如此廣袤,我們不曾抵達的地方,太多了。」

  海拉嘲笑道:「你不是曾經合道過半座幽海嗎?」

  吾周沒搭理這婆娘。

  這數月來,季驚秋就是在吾周的慫恿下,深入幽海。

  按他的話來說,他要驗證某些東西。

  還出言讓季驚秋放寬心,他和以前已經不同了,加上和木釋天有過一個賭約,幽海中真有危險,他會出言指點。

  這種話,季驚秋是半個字不信的。

  驅使他來此的,還在於幽海本身的召喚。

  這次突破後,他再踏足幽海,說有種回家的感覺可能誇張了,但高低也是

  原先幽海中,那種無影無形,存在於任何地方的窺視、威脅感,消失的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良」。

  這一次,季驚秋也想深入幽海,希望能探索到某些源頭,本質性的東西。

  走了不知道多久。

  季驚秋停步。

  他看到了先前赤霞與斑斕光彩的真面目。

  前者是一輪殘破的血月。


  後者則伴隨著河水奔騰的聲音,裂開的天幕後一條長河奔騰不息,不知是光陰還是命運,折射著斑斕光彩,照亮了漆黑夜幕下的「遼闊」。

  季驚秋怔然,未曾想到走到盡頭後,看到的居然是它。

  漆黑的夜幕中,龐大的山脈橫亘,比他當年所見要更為寬廣壯闊,如星空般深遠。

  無妄山。

  準確的說,是倒立的無妄山。

  他站在下方,仰頭望著倒立的無妄山,看到了當年走到山腳下時,未曾看到的景象。

  召喚他前來的,是無妄山?

  雖然早就聽聞無妄山與幽海近乎一體兩面,在皇天中就有體現,但季驚秋還從未在幽海中找到無妄山。

  「……認真的說,你以前在幽海中尋到過無妄山的真身嗎?」

  海拉罕見不帶情緒,沉聲詢問。

  吾周沒有回答。

  但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他目光明滅不定,最終歸於寂滅,許久才輕嘆了口氣,就像於一場無形的大道之爭中認了輸,神色恢復了正常。

  季驚秋一個人在山下站了良久,沒有與海拉二人交流,望著這座「沉底」的無妄山,漸漸失神。

  古路盡頭的無妄山,山體大半被迷霧所籠罩。

  而此刻,站在倒懸的山體下的季驚秋,清晰地看到了山巔處立著一座……

  廟宇?

  黯淡破舊,掩埋在了塵埃中。

  待季驚秋回過神,心月印照,與幽海隱隱取得了某種聯繫,原先被此地規則壓制的道力快速恢復。

  他嘗試接近倒懸的山體,在發現無法接近後,便改變思路,嘗試了數種辦法,但無論是菩提樹還是心月,都無法接近。

  直至他點亮了新生的智慧光。

  他運轉自身大道,演化世尊一脈的至高奧義,以智慧光照亮身心,從內到外,一片絢爛。

  這一刻,他雖然依舊無法接近,卻看到了更深處的東西。

  似乎他看到的不僅是現在,還有過去未來——

  一切都在寂滅,神話崩塌,天地腐朽,神佛遠行,但最終也歸於寂滅,一切成空。

  「這是未來,還是過去?」

  「還是說無論過去和未來,所有神聖都將消散嗎?」

  季驚秋自語,覺得這大概率應該是過去。

  因為這不該是他所在的未來。


  無妄山將他召喚來這,是為了警示他?

  季驚秋慢慢閉上眼,席地而坐。

  他沒有停止運轉自身天王之道,反而在繼續推演,身後菩提樹無聲紮根,很快就連天接地,真正有了撐起天幕的氣象。

  他的本體落座在菩提樹下悟道。

  心靈體則從身後走出,絢爛而璀璨,伴隨著禪唱聲,普照十方寂滅之地,一出現就引動了四周幽海的平和回應。

  這一刻,季驚秋任由念頭生發,毫不拘束心意的起伏,隨後遨遊內天地,宛如心靈神遊,將幽海視若為了佛土。

  正如吾周等人所言,幽海廣袤無邊。

  他的心靈體走過浩瀚而冷寂的幽海,就像在巡守,每到一處,天上地下都是一片通明。

  聯邦武道第三境名為【神遊】,意在遊歷天下,捕捉天地靈機。

  但季驚秋覺得這一境或許還可賦予更高層面的意義。

  若武者能在第三境遊歷幽海,無論是熬煉自身神性,還是捕捉靈機,都會更容易。

  這個念頭一瞬而過。

  季驚秋暫時沒有去深思,放縱自身心靈,憑虛御風,心月映照天地,尋找大道奇景的最後一塊拼圖。

  途中,他竟是再次遇到了那縷好似曾斬落人間無數月的劍光。

  這一次,劍光似若好奇寶寶般,追在他的身後,劍光搖曳,如一條小尾巴。

  若非季驚秋當下的狀態類似悟道,心境奇妙,多少得出點冷汗。

  這次悟道持續了很久。

  等季驚秋漸漸清醒,從玄而又玄的狀態中脫離,才發覺自身不知何時,恰巧回到了無妄山的山腳下。

  在他的心靈體身周,勾勒出了一方完美融入了幽海中的大道奇景。

  那是他以心靈神遊丈量的幽海天地。

  幽暗黢黑,卻隱隱可見一座倒懸的山脈。

  隨後,他的道體身周,則映現出另一方宇宙的輪廓虛影,朦朧的山河浮現,深空中星河燦爛,似真是宇宙縮小了無數倍。

  這是大宇宙天地。

  隨著季驚秋心靈體與道體相合。

  兩座大道奇景也開始了一種緩慢的交融。

  最終形成了類似於主體與陰影的局面。

  一座古老的宇宙星系在他身周沉浮,開天闢地的混沌涌動,將他簇擁在中心,而在混沌下方,是幽邃深黯的陰影,似乎通往另一座世界。

  季驚秋並未就此停下,還在繼續熬煉大道奇景。


  這只是粗略的奇景,還沒與自身的內宇宙、大道根腳完全相合。

  隨著他將【一元之始】,與內景天地的投影一一融入奇景中,這幅道圖才算完成。

  隨著菩提樹撐起一方淨土,樹根紮根於陰影中,廣袤無邊的大宇宙則在枝葉邊緣延伸而去,一輪清月和日輪在樹枝間似神鳥

  而在淨土的最中心,依舊是過去的天地道場,八寶功德池中荷花綻放,月光似水如煙,說不盡的淡然與縹緲,灑落無盡菁華……

  這既是【一元之始】的顯化,也是內景天地的投影。

  甚至可以在池塘邊緣,看到一位人首蛇身的神人虛影,不遠處的竹林下則盤坐著一道冷漠威嚴的身影。

  就在季驚秋準備好好欣賞下自身熬煉的大道奇景時,一道劍光驚天,直衝天上,斬下了那輪本體不知存在於何處的血月。

  季驚秋一愣,這才發覺,他之前有想過特意尋找的劍光,竟然就在他的身後!

  此刻間,這縷劍光噴薄而出,粗大如一道星河橫掃而去,直接將那輪血月斬落而下,看的季驚秋毛骨悚然。

  這股神威,怕是至少也在真聖領域?

  可能還不止?

  最令季驚秋難以理解的,是一劍過後,這劍光竟似絲毫沒有削減,違背常理,反而愈發……

  熾盛?

  就像是以斬月為生,以世間之月為食!

  一劍斬落血月後,劍光重歸原型,似一尾游魚,在幽海中遊蕩,然後盯上了季驚秋。

  這一刻,就像是一道目光「不懷好意」地在季驚秋的大道奇景上掠過,盯上了那輪清月。

  季驚秋臉色一黑,毫不猶豫地收起了大道奇景。

  一聲清亮劍吟中。

  劍光如游魚,在季驚秋身邊環繞,轉個不停,似在催促季驚秋不要太小氣。

  季驚秋沒有搭理,反而抬首望去。

  在那輪被斬血月的後面,竟然露出了一方通道。

  此刻,有人正在嘗試從門後過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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