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因果玄奇,月神宮碰壁
第382章 因果玄奇,月神宮碰壁
「強者的世界……」
季驚秋輕語。
恐怕這才是血戰的真意。
諸聖從未限制彼此的行動,只是為了大局與自身利益考量。
守真祖師等人的意圖,也只是警告諸聖,免得局勢徹底陷入一團混亂。
「血戰的這個真意,或許會很適合我,只是以這種方式提取道韻等,真的不是拔苗助長,或者過度施肥嗎?」
季驚秋自語,倒不是膈應,只是有些顧慮。
截至目前,他所接觸到的真聖級數強者,無不都在告誡他,大劫將至。
顯然,這些強者都察覺到了冥冥中即將到來的大風浪。
所以,他必須抓住機會讓自己快速成長起來。
以戰養戰並非問題,但不能飲鴆止渴。
「放心,不會影響道途,這種提升的比例很誇張,百位天人身死提煉的道韻、氣血,對這無天道人而言,提升其實很小。」
蒼幽低聲傳音,語氣中帶著絲感慨與欣賞,道,
「當然,其中也有這無天道人太過強橫的緣故,一身實力無不是天王級數,幾乎和你一樣,也不知道為何卡在天王前,遲遲沒有突破。」
「有這種級數的底牌在,天人再來多少個,結局也是一樣。說真的,你要不要延遲突破?」
季驚秋觀察著「直播」中的分身。
這片戰場很特殊,隔斷了他與分身的聯繫。
他知曉無天的【行無忌】早已進入了第二重,卡在了一個關鍵門檻前,只有進入天王后,才能繼續突破。
「天王……」
季驚秋喃喃,起身準備回去了。
就現在看來,天聖湖這邊應該用不著他擔心,守真祖師老謀深算,暫時只有他們坑人,很難見到他們被人坑。
「蒼姨,蒼青前輩休養的如何了?」
蒼幽詫異道:「你這麼等不及了嗎?不是我說,你想好怎麼面對幽海的反撲了嗎?」
「幽海反撲不是問題,我覺得反而可能是助力。」
經過一個月在世界樹樹冠上的觀察,雖然沒還最終確鑿,但季驚秋有把握,屆時或許還能藉助幽海的力量為己用。
「你有信心就好。」蒼幽沒有刨根問底,道,「你可以著手準備了,再有兩個月,師尊就會出關,重回巔峰狀態。」
「好。」
季驚秋起身,準備返回世界樹的樹冠之上。
那裡的確是他修行以來,最佳的奇地,不僅是近道之所,更是高屋建瓴之地。
在場中,之前對季驚秋流露濃濃敵意的女子,注意到了他的起身離去,傳音給另一位道:
「按照來前的計劃行事,先攔下他。」
一個男子緩緩起身,濃密的金髮像是聖火,雙眸開闔間,有大道紋理交織。
這是一位立足在天王領域的強者,盯上了季驚秋的身影,大步邁去,試圖製造「偶遇」,今日他們這一脈是有備而來。
「抱歉,先生!」
一名侍者撞在了他的身上,托盤中的酒、飲料灑落在地。
男子皺眉,沒有計較,繼續加快腳步。
但很快,他前方的必經之地,有幾人恰巧走了過來,攔在了路中間。
男子眉頭一揚,耐住性子,從另一側繞了過去。
接下來又有不同的阻礙,幾經周折後,他發現那季驚秋已經走到了門口,一隻腳離開了大殿。
他顧不得這麼多,一步邁出,直接撕裂虛空,追到了季驚秋身後。
虛空異樣的波動,頓時引來了周圍人的注意。
這裡是蒼幽一脈昔日的主神殿之一,如今用來宴請賓客,別說天王,天尊也得步行,以示敬意,誰敢隨意撕裂虛空?
蒼幽隨意打量了一眼:淡淡道:「哪家的孩子,這麼不懂規矩?」
她坐在此間頂層,周圍圍繞的,皆是各家八境的大人物。
不少大人物都注意到了這「有趣」的一幕。
「因果之道?」
「真是玄妙,一個天人,不僅能讓天王毫無所覺,始終差其一線,居然還能讓我也有些雲霧朦朧之感……」
有人毫不吝讚詞道
人群中,一位女子目光晦暗了剎那,掃了眼下方人群中的幾道身形,主動笑著開口到:
「蒼幽殿下,不知蒼青一脈如何看待炎煌聯邦這個隱患?」
「隱患?」蒼幽目光掃去,「湘君女士何出此言?」
來自月神宮,名為湘君的女子輕聲道:「無論是只是暫時被封禁的四魔本體,還是哭海之眼,都是此界的隱患,其危險程度,比諸聖間的血戰還要恐怖。」
聽到這番話,其餘交談的強者們,都投來了目光,同樣想知道蒼青一脈的態度。
蒼幽不置可否,直截了當道:「月神宮是什麼態度?」
「四魔本體鎮壓在聯邦境內,終究不妥,萬一被其麾下的強者破壞封印,將祂們放了,就是一場大禍,理當由諸聖一同鎮壓。」
湘君目光看向場中,和某些人交換了視線。
當下的炎煌聯邦牽一髮而動全身,月神宮要想達到自身的目的,就必須拉攏一批「志同道合」之輩,來分散壓力。
「一同鎮壓?」蒼幽淡淡道,「你問過冥墟一脈的意思了嗎?」
湘君皺眉,此事為何與冥墟一脈扯上了關係?
「你們不知道?」
蒼幽目光掠過眾人的面龐。
「炎煌聯邦用以鎮壓死魔本體的,乃是冥墟一脈的【太上九天滅劫殺陣】。」
「炎煌聯邦先後布局,最後犧牲了四方神主,十二神君,還要加上十位現世天尊,再加上冥墟一脈的無上殺陣,才將死魔暫時拘押。」
在場皆為天尊道祖,聽到從蒼幽口中爆出的這個數字,只覺得心中一震。
哪怕之前就已知曉,可此刻再度聽聞,還是覺得震撼無比。
一個彈丸之地,憑什麼能誕生如此之多的八境存在?
想到當下,許多人心中鬆了口氣,好在,炎煌聯邦已半死不活。
「你們想將祂移走,是否詢問過冥墟一脈,比如有某種手段,能將那殺陣安然無恙地移走,又或者在確保死魔不會破封的情況下,將其本體轉移?」
蒼幽平靜道,
「如果沒有,一旦將祂放了出來,誰去對付祂?是月神,還是你們背後的神聖?」
隨著蒼幽目光掃去,在場強者皆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
他們可沒資格替自家聖人擔下這重因果。
湘君沉默了下,道:「我們會去請教下冥墟一脈的朋友。」
「那就不送了。」蒼幽直接開口送客。
湘君深深看了這位一眼,沒想到這位如此不給面子。
蒼青一脈就不怕他們月神宮倒向九山一系?
湘君心靈掃去,發現場下,季驚秋早已離去,自家負責攔住他的弟子,居然和別家弟子起了衝突,之前一應安排全部報廢。
她當即心中有些驚怒。
她出言拖住了蒼幽,一個天王不擇手段,還攔不下一個天人?!
又不是讓你對付他!僅僅是攔下他!
這因果之道當真有如此玄奇不成?
蒼幽洞悉了場中變遷,嘴角勾起笑意。
這小子果然有自己的底氣,單是這一手因果大道的編織,就讓人稱奇不已,有當年木釋天的幾分風采了。
……
季驚秋已然離開了神殿。
他倒不清楚神殿內的暗流,只是能感覺到冥冥中的敵意,撥弄了下因果,避開了無意義的正面碰撞。
他回到了世界樹的樹冠,耐心等待,做最後的調整。
……
冥墟一脈。
湘君看到了迎面走來的老者,當即面露笑容道:
「萬法道友,好久不見了。」
她面前的這位老友,道號萬法,境界雖然不高,巔峰時也只有七境,但在冥墟一脈的地位輩分極高。
如今冥墟一脈百廢待興,冥主尚未歸來,神系中也有兩位古神坐鎮,而這位萬法道友是當下的主事人之一。
「原來是湘君!」老者大笑道,「多年不見,你也活了下來?」
他快步走來,笑道:「老夫改了個道號,以後還請稱我為『千法』。」
湘君心中愕然,更易萬法為千法?
這是何故?
千法道人微笑道:「道友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湘君壓住心中疑惑,陡然又感覺到了異常。
這位居然沒請她進入殿內入座,就站在門口詢問?
她目光閃爍,道:「道友不請我進去坐坐?」
千法道人面露歉意道:「有貴客登門,『生』和『死』正在接待。」
湘君心中驚疑,對方口中的兩位正是冥墟一脈現存的兩位真聖級神聖,分別執掌生死權柄,戰力極高,是冥主的左膀右臂。
「是哪位真聖登門拜訪?」
千法傳音道:「界外之人。」
湘君神色凝重:「冥墟一脈,也在試圖與界外接觸?」
千法搖頭道:「是他們主動找上門的,想用秘法換取我們的無上殺陣。」
湘君心中震動。
換取冥墟一脈的無上殺陣?
這些人難道也是為了……四魔本體?!
她沉聲道:「冥墟一脈答應了?」
千法道人平淡道:「自然沒有,此乃我冥墟一脈的立身根本,怎能輕易對外透露,秘法什麼的,我冥墟一脈也不缺。」
湘君鬆了口氣。
正在她想要請教千法道人,是否有辦法在不破壞殺陣的情況下,將死魔轉移時。
上空突然傳來了一聲冷哼。
「道友,不送了。」
「兩位,莫怪我沒提醒你們,下次再來登門,就不是交易了。」
一道身著銀甲的身影沖天而起,頭也不回地離去。
湘君心中不知是喜是驚,顯然,冥墟一脈的古神與界外來客不歡而散。
雙方談崩的關鍵,難道還是在於殺陣?
千法收回了目光,搖頭道:
「太幽和虛空不知在搞什麼,引狼入穴,難道覺得真能從對方手中獲取超脫的奧秘?簡直可笑。」
湘君心中驚疑,一時間壓住了原本的目的,問道:
「道友這是何意?難道這些自稱來自超脫勢力的生靈,都是假的?」
「那倒不是。」千法神色平靜道,「對方身後的確有超脫者,有些勢力的古老程度,還超過了我們這一界的歷史。但那又如何?這麼多年過去,他們麾下,可曾誕生第二尊超脫?」
湘君啞然,這種說法……的確有些道理。
「對了,湘君道友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千法重新面露笑容,詢問道。
「我想和道友請教下,是否有辦法在不破壞殺陣的情況下,將死魔本體,或者殺陣本身遷移?」
湘君正色道:
「炎煌聯邦到底孱弱,死魔殺力莫測,還是當由諸聖一同鎮壓才是!」
千法臉上的笑容在消失,他皺了皺眉,道:「是湘君道友本人,還是月神宮與炎煌聯邦有間隙?」
「我們和炎煌聯邦沒什麼衝突,只是從大局考慮。」湘君鄭重道。
千法忽然側頭,恍然道:「想起來了,赤萬陽如今可是在聯邦借地重修?」
湘君神色不變:「道友多慮了。」
千法搖頭,客氣地伸手,指向湘君的來時路,吐出珠圓玉潤的一個字:
「滾。」
湘君面色驟變,這已經近乎羞辱了!
她強按下怒火,沉聲道:「道友這是何意?你們冥墟一脈何時與大日一脈,關係如此之好了?」
「非也。」千法平淡道,「月神宮與赤萬陽的關係,冥墟一脈不感興趣,也不會插手,但如果有人敢對殺陣動手,就別怪我們冥墟一脈不講禮數。」
他指了指方才那位界外來客:
「就和那位一樣。」
說罷。
這位直接轉身回了殿內,留下一臉鐵青的湘君。
殿內。
冥主的四世孫,曾與季驚秋有過一面之緣的幽九,看著回來的千法,沉吟道:
「月神宮,不用拉攏嗎?」
在遠古時期,因為大道相近,月神宮其實是他們冥墟一脈的盟友。
千法搖頭:「那位月神當下一心想拿下赤萬陽,居然想玩『圍魏救趙』的把戲,我看祂是分不清孰輕孰重。我們冥墟一脈不插手,當下最重要的,還是迎接冥主歸來。」
幽九沉默點頭,想起了陰土深處落座的那尊佛陀,神色極為複雜。
「對了。」千法道人忽然想到,「蒼青一脈請我們不久後前去觀道,『生』與『死』都已應下,你屆時是否要去觀看?」
「觀什麼道?」幽九有些心不在焉道。
千法道人輕捋鬍鬚笑道:「不出意料,當是我那位萬法道友要開道天王了。」
幽九神色震動:「他要開道天王了?!居然還趕在了赤姬前面?而且,蒼青一脈這是要為他站台?」
……
湘君神色難看,一步離開了冥墟一脈的轄境,和神主取得了聯繫,稟報當下的情況:
「神主,我們的計劃並不順利,冥墟一脈和蒼青一脈都先後拒絕了我們的提議,態度都很強硬……」
湘君在思考,是不是她們尋錯了方向?
她們有預料過當下情況,但沒想過蒼青和冥墟兩脈的態度會如此強硬,甚至稱得上惡劣。
要想逼赤萬陽出來,先解決炎煌聯邦,難道是一步錯棋?
「我知道了。」
一道清冷的嗓音在湘君心中響起,又有種奇異的粘濕感,就像是悶熱潮濕天中的一縷清風。
「你可以回來了,蒼青與冥墟一脈不願出手,我就尋其他人。」
……
兩月之期,放眼浩瀚星空,實在無足道哉。
這兩個月來,最大的風波就是天聖湖與太清殿的血戰。
天聖湖三座戰場全勝,太清殿上下被滅門,只剩一位真聖。
不少人原本都在期待那位真聖下場,但結果證明,那位真聖很理智,沒有衝動。
這場戰役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何為血戰。
但出乎意料的是,諸聖間的風波並未就此止步,自天聖湖後,又有六家勢力在諸聖的共同見證下,簽訂了血戰協議,將在數月,乃至是數年後開始。
一時間。
諸界陷入了一種戰備狀態。
不少原本閒散的散修強者,門檻都被各家踏破了。
而在這樣的環境中,聖王一脈突然向盟友發出了邀請,邀請各方觀道。
——赤姬不日就將開道而行
同日。
大羅天之內,天地朦朧,那株撐起天地的世界樹散發出濃烈的道韻,帶著蓬勃的生機,無盡位面虛影環繞。
蒼青神主出關。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