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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父親」

  第227章 「父親」

  「還有呢?」柏瑜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還有什麼瞞著你的嗎?」阮湛笑。

  「就是你高考題那兩天到底有沒有往答題卡上寫字?」

  柏瑜手指是蜷縮著的。

  阮湛:「沒有。」

  柏瑜:「所以說你做了決定去法國這件事是在高考的前一段時間嗎?」

  阮湛不想讓她心裡有個結,現在看來,她心裡到底還是有了一個結。

  「嗯。」

  

  「為什麼?」

  「因為他在6月6號晚上的時候掐著時間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將他的這半年的身體狀況說了,可能就是沒有太多時間了吧?」

  阮湛輕描淡寫的說。

  「沒關係,反正以後會回來的。」

  再次抱了抱她。

  兩個人這幾天說的話很少,從上次說過話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柏瑜,要是你真的想找對象的話就去找吧,想等就等,不想等就不要等,我覺得可能要好多年呢。」

  阮湛兩天埋在她的肩窩,特別懶散,又特別無助。

  柏瑜沒說話。

  或者是說她都沒想好要怎麼去說話?

  「柏瑜?」

  「嗯?」

  「我送你回家吧!」阮湛鬆開她,估計手臂都給麻了。

  「我自己先走吧。」

  柏瑜拒絕了他。

  阮湛還沒有再堅持,要繼續送。

  「什麼時候要走?」柏瑜問,眼底一片清明。

  阮湛腦子遲鈍了一下,「怎麼說要等你拿到通知書再走呀。」

  柏瑜像是鬆一口氣把將身體裡的神經都放鬆了。

  他們都不知道,變化來的這麼快,還沒有等到柏瑜拿到通知書。

  江執和沈時昱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阮湛就已經走了。

  「路上慢點,坐公交車還是坐計程車呢?」阮湛叫人送下了樓。

  大堂經理在門口等候著,阮湛漠然的看了他一眼。

  兩人一前一後,她坐上了計程車,阮湛才回頭。

  大堂經理疾步走過來,「大少爺臨時計劃有變,我們需要現在就要走。」

  「您不用擔心,在這裡所有一切的情況,總裁是不會回來了。」

  經理是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人沒有發福,看起來很健碩,個子也很高。

  「嗯。」

  阮湛知道你的辦事效率,所以也沒有討價還價繼續墨跡著。

  「什麼時間?」

  「現在。」

  阮湛心頭一愣,這是連個緩衝的時間都沒有了,隨及內心苦笑了一下。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阮湛問。

  「這些都不用您擔心了,我們只需要坐上飛機就可以了。」

  阮湛咽了一口空氣,「好。」

  A城來來往往的飛機,只有一輛是與眾不同的貼著「阮」,只是地上的人,眼睛就算是0,也看不到這個飛機,要飛往個方向,要降落在哪裡?

  今天的天空是格外的藍,透著大海的清冷和孤寂,天上的白雲絲絲縷縷的纏繞在一起,又被風吹開。

  像極了愛而不得的戀人。

  又像極了是因為青春期衝動而來的情感,反正看起來都不算怎麼珍貴。

  從A城到法國要一天一夜的時間。

  到他們降落的時候,手機里和她的語音還是停留在下午三點鐘的時候。

  「我們先去醫院看一下吧。」

  凌晨將近四點了。

  「好。」阮湛沒有感覺到一絲疲憊。

  他的肩膀上以後要挑起來更大更重的任務,不能再糾結於能不能再和她見面的事情了?從現在開始他就要頂著一個新的身份。

  阮氏財團繼承人。

  周圍的保鏢開路,接機的有賀城。

  「好久不見。」

  將近有十多個小時沒有說話,阮湛開口聲帶就有些不舒服。

  「好久不見。」

  這裡唯一認識的就是賀城了。

  「你帶路吧。」

  阮湛和賀城並肩進去。

  「好。」

  到了ICU病房不准家屬探望的,但是這家醫院是他們家投資的,所以他被拉出去消了一遍毒,才進去。

  病床上的人身體上插滿了各種他不認識的管子,絲毫看不出半年前意氣風發的模樣,現在躺在床上只是一個普通的病人。

  「是阮湛嗎?」帶著渴望與希冀的聲音聚集在他耳里。


  「是。」

  「你回來了?」

  說著一陣猛咳,嘴裡的導管插著又不舒服,咳也咳不出來。

  蠟黃的臉此時有了血的注入,變得可怕不堪,一個垂垂老矣的人。

  「嗯。」

  阮湛心情很複雜,他不知道他們兩個應該從哪裡說話。

  阮璽全身上下都很疼,癌症晚期。

  疼的受不了。

  他以前就知道阮湛聽話,聰明,一點就透,他做了太多不好的事情,不能讓他在這裡呆著,所以就和他的母親商量,讓他回了A城。

  他也是一位父親,他也會想念自己的兒子。

  「阮湛,你過來。」阮璽混濁的眼珠抓著最後一絲光。

  「我在這裡,你好好養病,我不會走的。」

  阮湛握住他的手,上面一片青紫。

  他都不敢太用力,害怕用力,他的骨頭就會碎掉。

  「我知道,我知道。」

  阮璽這個時候精神很高漲,可能是看見了自己的血脈。

  「現在睡覺吧,我在這裡等著你。」

  阮湛站在他床位旁邊。

  「我就是高興,現在睡不著。」

  這是害怕明天早上天亮的時候,這個人沒了,就覺得現在是在做夢一樣的。

  「你還是要睡覺的,你不睡覺你的病怎麼能好呢?」

  阮湛蓋了蓋他的被子,他說話很費勁,但還是想一句話完整的說完。

  「我知道你想什麼?」阮湛拍了拍他父親的手,他已經十幾年沒有這樣被父親握著了。

  「不是,不知道我在想什麼。」阮璽反駁。

  「我在想,我終於可以看到我們一家人團聚了。」

  在商場上叱吒風雲了四十多年,現在年齡都已經快到五十了,即便年少被對家搞得體無完膚的時候都沒有哭過,這個時候卻因為他兒子的到來而哭的像一位普通人。

  「我知道,媽呢?」

  阮湛一直輕柔著他的手,只剩下包皮骨頭了。

  「你媽媽在家,沒讓她來,她一來就哭。」

  阮璽哭著說道。

  「嗯,不來也好。」阮湛輕聲道,都怕是在吵到他。

  女士都容易感性。

  「你先睡吧。」阮湛用幼時母親在哄他的方式哄著自己父親入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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