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如果我努力，我能走到什麼程度
第604章 如果我努力，我能走到什麼程度
唐知知坐在裡面，偏頭看著窗外不斷移動的景色，杏眸微微閃爍，心思根本不在風景上。
今天天氣不錯，氣候不溫不熱，溫度適中，中午散發下來的日光非常適合坐在太陽底下散發身體裡的毒氣。
唐知知微微歪了下頭，看向穿過雲層射過來的光線，溫暖、淺黃色的。
一縷光無意間射進她的眼睛裡，讓她條件反射的眯了下眸子，撩起一條手，纖細蔥白的手指用背面放在一隻眼睛前面，遮擋住些許光。
原本澄澈剔透的杏眼，有了光的折射，凸現的更加明亮，將瞳孔里細碎的光點看得清清楚楚。
白皙精緻的面孔，在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見臉頰上可愛的小絨毛，乾淨白軟的小臉蛋沒有出現一點坑點。
這時，蔣執不經意的一個側頭，看了過去。
第一時間入眼的便是女孩兒輪廓分明的側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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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樣，輕輕扇動，鼻子不算高挺，但很小巧，十分完美的與五官契合在一起，形成了這張白皙清秀又精緻的漂亮臉蛋。
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唐知知不由把手垂下去，轉頭看過去。
二人頓時四目相撞。
唐知知呼吸驀地一滯，心跳節拍慢慢加速。
眼前這張清雋冷淡的面容沒什麼表情，但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上，短時間內貌似並沒有移開的打算。
為了避免尷尬產生，她很快就把視線拉回來，平視前方，清了清嗓子，問：「你看我做什麼？」
蔣執笑了笑，眉梢提起幾縷閒散，「怎的，好看還不讓看了？」
她恍惚了一下，忽然想起什麼，繼續開口：「以前是你自己說的，不能一直盯著別人看，不禮貌。」
話落，她敏銳的聽見身邊的少年輕笑了兩聲，薄唇微微咧開，露出一截潔白整齊的牙齒。
他說：「我們又不是別人的關係。」
很簡單的一句話，唐知知還是沒忍住心頭悸動。
她舔了舔唇瓣，鼓起勇氣偏頭看著少年漆黑明亮的眼睛，喉嗓微動，啟唇別開話題：「蔣執，你能告訴我你突然間想努力的原因嗎？」
雖然女孩兒話題扯開的有些突然，但蔣執還是給了回答。
他把視線落到前面去，看著人不是很多的車廂，小幅度的揚著唇角，眼眸閃著少許的光亮，緩緩出口——
「我想試試，如果我努力，我能走到什麼程度。」
「……」
「事實是，我做的沒錯，我沒有選擇錯，在實現自己熱愛的同時，還能考上一所好的大學。我的努力沒有白費。」
唐知知認真的聽著，蔥白的手指不動聲色的蜷了蜷，聲線很輕很輕的道出一句：「蔣執，你要加油，我也是，我們大家都要加油。」
少年轉眸看過來，眼眸帶著柔和的笑意，冷白的面孔籠罩著些許淺淺的光，額前的劉海隨著涼風的襲來，吹亂了一些。
唐知知情不自禁的晃了下神。
忽然想起第一次看見蔣執的容顏時也是這般耀眼奪目，自己被迷住了好一陣兒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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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是信守承諾的人，說到做到，隔天便去警局告訴當時真正的場面。
孟世南並不是開車撞到他們的人，他看見路邊有人便下車來看，後來被血淋淋的場面給嚇住了沒有撥打救護車，直接回了車上繼續行駛。
至於他為什麼承認自己撞到了人，很大一部分原因都來自於酒精作祟，醒酒後只記得停車以後血淋淋的場面。
誰都沒想到事情會變得如此複雜，所有的證據以及線索都要重新翻出來分析，況且過了這麼多年，想要抓到真兇更是難上加難。
不過目前最主要的是確認孟世南是否真的像受害人所說的那樣，並不是肇事者。
那幾天，孟珺南有去探望父親。
隔著一面玻璃，父女倆沉默了好久好久。
牆上的鐘表不停地移動著，孟珺南終於意識到時間的流逝，呼出一口氣，把頭抬起來，這才發現對面的中年男子一直在看著她。
孟珺南一怔，仔細端詳起男子的樣貌變化，看著看著眼眶就濕潤了。
孟世南原本黝黑的頭髮里夾雜著好幾根銀髮，英氣的面容也比以前蒼老了許多，眼下是明顯的黑眼圈，眼尾間出現了很多皺紋。
她眼眶一紅，一顆晶瑩剔透的眼淚瞬間就從裡面奪眶而出，心頭酸澀無比，艱難的道出第一句話——
「爸……您、您過得不好。」
沒有帶一絲疑惑，是陳述句。
孟世南不忍心看見自己女兒掉眼淚的樣子，抬起手扶著玻璃，聲線沙啞道：「南南別哭，爸爸的貼心小棉襖怎麼可以哭呢？」
「爸……」
孟珺南看著父親蒼老的面孔，愈發覺得自己對不起他。
「對不起……對不起爸，我錯了，我不應該丟下您一個人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孟爸爸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笑，「爸爸沒事。南南，爸爸那天是不是弄疼你了？有沒有留下疤啊？」
孟珺南愣了愣，一時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孟爸爸說：「爸爸喝醉酒那天，情緒很激動，不小心把你弄到了地板上，是不是很疼？」
這麼多年了，他居然還記得……
知道她現在在想什麼，孟爸爸嘆了口氣，語氣惆悵道：「是爸爸一直以來對不起你們母女倆，說好的不抽菸不喝酒，結果還是沒忍住……我的事，給你們造成很大的困擾，影響到你們的生活了吧？」
孟珺南搖了搖頭，吸了吸鼻子，道：「沒事，都過去了。現在爸爸您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出來了，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團聚，不用再遭受別人的冷眼了。」
一家三口團聚…
聞見這幾個字，孟爸爸不假思索的怔了一秒，唇角扯開一抹自嘲的弧度，沒有接這句話，而是問道：「南南是不是快要高考了？」
「嗯，還有半年。」
「咱閨女一眨眼就是成年人了啊。」孟爸爸眼神感嘆。
孟珺南：「爸，我高考那天你一定要來。」
孟爸爸低眸沉默了好一會兒。
最後時間到了，警察把他帶走，孟珺南也沒有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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