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她紅了眼眶，他捧上她的臉頰
第558章 她紅了眼眶，他捧上她的臉頰
她緩緩伸出手把照片接過，怔怔的看著裡面的扶著牆的自己，喉嗓略微滾了滾，輕言道：「所以你們就根據這張模糊到不行的照片來找我？」
蔣執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她，沒回答，算是默認。
唐知知頓時紅了眼眶，慢吞吞的把頭抬起來，看著蔣執，被淚花模糊了視線。
蔣執看出她的不對，下意識的抬步上前，張了張口正要詢問她怎麼了，女孩兒突然開口。
溫軟的聲音不知何時變得沙啞。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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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執一怔。
唐知知低下睫羽，極力忍住眼眶中的酸澀：「讓你們辛苦找了這麼久。」
「……」
他是完全沒想到會得到唐知知的道歉，因為他始終覺得，該道歉的是他們才對。
蔣執垂在身側的手不動聲色的蜷縮一下，動了動唇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最終，他只得再度從口袋裡摸出紙巾，上前半步，撩起攥著紙巾的手臂，在女孩兒眼眶周圍輕輕的擦拭。
然後緊接著便開口：「知知，你不用道歉。」
少年沉磁的聲線把慵懶褪去得乾淨，多了層無法言說的繾綣和溫柔。
聲音出現的那一刻，唐知知的心底沒由顫動兩下。
她睜著澄澈剔透的雙眸，目不轉睛的看著蔣執，試圖將他的所有神態看得清楚。
少年的聲音繼續響來，這回帶著股濃郁的歉意：「知知，對不起。」
「……」
蔣執的眸子緩緩垂下，落在女孩兒白皙的面孔上，黑眸閃著細碎的光，那隻攥著紙巾的手慢慢垂落下來，伸出另外一條胳膊，捧住她的左臉頰。
臉頰上傳來溫暖的觸感，唐知知心頭一動，悄無聲息的用指甲掐了下指腹的肉。
「知知，你不用道歉，該道歉的人是我們。」
若不是他們的疏忽，蔣年怎麼橫跨馬路，唐知知又怎會受傷。
說到底，都是他們的錯。
大致是猜到他會怎樣想，唐知知輕微的抿了抿唇瓣，提腿往前挪動了一小步，蔥白的小手揪了揪少年的校服衣擺，仰著眸子，嗓音軟軟的說：「蔣執，事發突然，都不在任何人的預想範圍內，你們都沒有錯，真的沒必要自責。」
聲音頓了頓，她垂下眼眸，唇角忽然扯了一下，輕道：「其實以前我有很多個夜晚都在問自己，後悔麼？要是沒有去救人，我的耳朵是不是還是健康的？」
蔣執細細的盯著她，欣長的脖頸上喉結滾了滾，心頭泛起少量澀意。
唐知知：「可是後來，我做了個假設，假設我沒救那個小男孩會怎麼樣？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我的耳朵完好無缺，小男孩卻因無人相救，性命存在危險，而我一輩子都活在愧疚當中。」
「蔣執，你知道嗎？在得知那個小男孩是蔣年的時候，我的心裏面終於得到了釋懷。因為我這隻耳朵失去得很有意義，很值得。」
還有就是……
當她知道她救的是蔣執的弟弟時，心頭有幾分欣喜。
救了她喜歡的人的至親，她的心情是很歡喜的。
-
待女孩兒的情緒安穩下來後，蔣執才攔住一輛計程車，帶著她去往醫院。
路上唐知知沒忍住問了他幾個問題。
「蔣阿姨他們也在醫院嗎？」
「嗯，和唐阿姨他們一起。」
「……那，這件事小年知道嗎？」
蔣執偏頭看向她，嘴角微掀，搖頭：「不知道。知知想讓他知道麼？」
「不太希望。」
唐知知輕抿了一下唇瓣，說：「蔣年年紀還小，要是被他知道了，說不定會怎樣亂想。」
蔣執黑眸微瀾，沉默。
女孩兒恬然柔和的嗓音繼續傳來。
這回白皙的臉蛋上漾起了溫軟不已的笑意。
「而且我不也說了嗎蔣執，我並不後悔。況且，假如我沒有出意外，那樣就不會從錦城搬過來，更不會遇上你們這幫好朋友了！」
聞見最後三個字，蔣執不禁單抬了只眉毛，啟唇緩慢的吐出一句：「好朋友？」
唐知知重重的點了點頭：「嗯。」
「要不是你們，我的心態不可能恢復的這麼快。你應該還記得吧，我剛來一中的那一個星期，是個沉靜內斂不怎麼說話的女生。那個時候，我特別喪氣，為我的耳朵而覺得自卑，認為自己是殘疾人，覺得耳朵沒有恢復的可能了，就算治療也是白費力氣。」
「然而，遇上你們這幫朋友以後，我的生活好像從原來的陰暗，到如今每當和你們說話，就會有一點光亮滲透近進來，讓我感覺特別舒服。」
「現在我真的想通想明白了，要是這次耳朵沒有治好，也沒關係，這並不影響我的生活。因為這裡不是錦城一中，安城一中的孩子，甚至三班的同學待我都極好，他們都很照顧我。」
以前，她怕他們對她的好是來源於憐憫與同情心；現在，這些對她來說都無所謂了。
憐憫也好，同情心也罷，都是出自一份關照的好心。
無論怎樣說，都要比惡言惡語好上許多。
蔣執噤聲盯著她，漆黑的眼眸十分幽深，眯了眯瞳仁，似乎要把唐知知的情緒看穿。
許是察覺到他太過灼人的目光，唐知知輕微的壓了壓眉宇，轉過頭來，
兩人頓時四目相對。
還不待誰給出反應，平穩行駛的計程車突然停住，前方的司機師傅說：「到了。」
蔣執率先把視線拽回，掃了眼計費表，正好身上有這個數目的零錢，從外套口袋裡掏出，遞給司機。
唐知知坐在裡面，要等蔣執那邊的車門打開她才能下車。
「給，找您的零錢。」
蔣執伸手接過：「好的，謝謝。」
「不客氣。」
少年把門推開，唐知知這才慢搓搓的從車裡面鑽出來。
蔣執看了她一眼，撩起長臂放在出口上面，捂住腦袋最容易碰撞的地方。
唐知知並未發覺這一小動作，立在地面上後，只見蔣執把車門合上，雙手抄進褲兜里，對她說：「進去吧。」
唐知知看著醫院門口刻著「安城第一人民醫院」的字樣，點了點頭，與男生並肩走入醫院。
一踏進去，她的父母以及蔣父蔣母便迎上來，走到他們的面前，笑著說「你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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