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憶，從不被期待的女孩1

  程苒忽然發覺，自己就像個偷進屋子，然後被屋子主人發現並且被當場抓獲的盜竊者。

  程苒心虛地用力撐起身子站起來，她不服地用力瞟了男生一眼，然後逃似的跑離開了房間。

  程苒的大腦早已變得一片空白，她沒有辦法可以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現在只能逃，像兩年前一樣，選擇逃離。

  程苒，你又要變成縮頭烏龜了嗎？你又要選擇逃跑了嗎？

  你是笨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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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苒在心裡憤恨地痛罵著自己。

  很快，程苒終於離開了這間早已物是人非的白色大屋。

  ……

  當程苒跑出門的那一刻，一輛黑色的私家車正好從她的身旁迅速掠過，車裡面的男人也正好看到了程苒驚慌落逃的樣子。

  男人猛然踩下剎車，他從後視鏡看著程苒奔跑的背影，心裡突然生出一種莫名的不安。

  然而，只顧著逃離的程苒卻全然不知。

  ……

  -

  兩年前，寒冬凜冽之時。

  經常逃課的程苒又一次逃出了學校，她去了學校附近的遊戲機室。

  手機在包里震動著，她卻置之不理。

  ……

  與此同時，程溪從鮮紅的浴缸被撈出來的時候，身體已經變得冰冷且僵硬。

  那天晚上，程苒沒有回家，她在網吧過了一夜。

  原因很簡單，就是程溪沒有給她打電話。

  因為每當程苒出夜街超過十一點還沒有回家，程溪便會準時撥打程苒的號碼，催促她快點回家。

  可是，就是因為那晚她沒有給她打電話，她就乾脆留在了網吧。

  程苒是個驕傲的人，她決不允許自己如此邋遢，一夜未沖洗又去學校報到。

  於是，她五點鐘的時候就從網吧出來了，她搭上計程車便往銀通小區奔去。

  當程苒回到家時，她才得知一個消息。

  「你姐昨天自殺了。」程鈞天面無表情，淡淡地對程苒說。

  他的語氣平淡得就好像在敘述一件普通的事情一樣，比如，昨天下雨了。

  「你說什麼呀。」

  程苒看了一眼程鈞天，滿臉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儘管程苒認為程鈞天是開玩笑的，可是，她的腳步卻已經邁向了程溪的房間。

  程苒推開房門，一看，沒人。

  她又跑去了鋼琴房，還是沒有人。

  程苒逐個房間都打開了一遍，都沒有人。

  整個屋子安靜得可怕。

  「程溪昨天自殺死了，現在在殯儀館。」程鈞天還是沒有過多的情緒，他伸出了他的大手，把程苒一把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程苒木然地杵著，面無表情。

  她任由程鈞天就這麼抱著自己。

  這個消息來得太不真實。

  讓人無法接受。

  ……

  -

  當程苒真實地看到程溪蒼白可怖的容顏時，程苒卻表現得鎮定自若。

  她面不改色地微笑著。

  「姐，你昨天忘記給我打電話了你知道嗎？」

  「……」

  「你要睡到什麼時候啊，你不是每天都準時上課的嗎，今天都要遲到了……」

  程苒推了一下程溪冰冷的身體。

  可是她剛一觸碰到程溪，手就不由地立刻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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