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少年窘態
次日上午，楓城中學。
劉惠蘭趴在桌面上打哈欠，昨晚情緒波動過於劇烈，以至於沒有得到充足的睡眠時間。她瞅了眼牆面的課表，結果是男生們心心念念的體育課，她望向窗外，天空灰濛濛的，風兒也是格外喧囂。
昨晚與舅舅聊了許久，意識到世界好像正在發生一種詭異的變化......
「四班所有人操場集合準備上體育課。」樓道內有人大喊。
「小蘭發什麼呆呢？」一名著黑色長裙的姑娘挽起劉惠蘭手臂，笑嘻嘻地打趣道：「想談戀愛了？」
劉惠蘭沒聽清，索性也沒回答，拉著同伴就往樓下走去。
「小蘭，你說考上了大學就能前途無量嗎？」少女一雙眸子中透著濃濃的疑惑，每當想起班主任站在講台慷慨激昂地演講，她就越是充滿懷疑，用她的話來說就像是街邊的攤販在刻意地賣力地宣傳自己的產品。
劉惠蘭點點頭，論證己見：「從大數據來看，擁有一個高學歷確實能在社會競爭獲得更大的優勢，好比如一個高中生，一個中專生，一個大學生，明擺著肯定是優先選擇大學生的，而前兩者則會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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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別灰心，以你的成績上大學是沒有問題的，而且這不還有一年時間嘛，再努努力應該是能上一個較好的大學的。」她摸了摸同伴的頭，安慰道。
操場風大，劉惠蘭心想只有班裡那群男生才會在惡劣天氣下跟狼嚎似的興奮。
四十多人站好隊列，最前頭體育老師面無表情，全然不似以往神情。
「所有人繞操場跑十圈。」
所有人皆是雙眼瞪大，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體育老師也沒換，那你怎麼不按套路來？十圈，你知道一圈多少米嘛，十圈下來整個四公里，哪還有休閒時間？
不少人抱怨，懇求：「老師，十圈太多了，五圈可以嗎？」
體育老師搖了搖頭，解釋道：「不苦不累，高中無味，不拼不搏，人生白活。」
「明年六月份高考，你們體育成績怎麼辦？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一個個在家裡養尊處優，抹個桌子都會被誇好棒的少爺公主。」
多數人垮著臉，不是哥們，你沒玩過擼啊擼啊，你難道不知道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嘛。
楓城中學校門口。
羅致遠站在大門外來回掃視眼前久負盛名的中學，他好奇，感傷，前些天被那死老太婆說沒接受過系統教育自己還是有些介懷的。
他上前一步，便至中學最高建築樓頂。
若非為了滿足好奇心，還真不想走這一趟，畢竟一個遠程術法就能解決的危機，著實用不著親自登場。
紅色的跑道上，四十來道身影在教師的目光注視下賣力奔跑。
「李哥，要不咱躲小賣部里去吧？」中分佬靠近紋身哥，低聲提議：「就憑你我家世，還需要參加什麼高考，直接出國不就好了嗎。」
紋身哥沒有理會，自顧自向前跑，自家出現重大變故，簡而言之就是破產了，如今一家子人擠在四十平米不到的小屋裡，日子可謂過得極慘，若是以前他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囂張離去，現在不一樣了啊！人窮了呀，李四還沒問之前，自己還在想著放學後到哪找份工來做。
紋身哥憤恨，語氣中滿是不甘心：「遲早出人頭地。」
中分佬李四見對方愛搭不理的樣子，心中不悅，在偷瞄了眼老師後，快步跑至拐角處的垃圾桶躲了起來。
第八圈，長長的橢圓形跑道上僅剩紋身哥與劉惠蘭在賣力奔跑，其餘人都放棄了，癱軟在綠茵草地上大口喘息。
一道聲音有氣無力地響起。
「兄弟們，你們最近有沒有上網？」
「背帶兄可以啊，將主機私藏交上去個備用機，蠻聰明的喲。」
按照學校的管理，學生是不允許帶手機的，不過也總有學生投機取巧，魚目混珠，選擇將手機私藏下來。
「滾犢子，你們可不知道，最近網上出現了不少邪乎事。」話罷，背帶哥立刻變得興致勃勃，開始講述網上的離奇故事。
「什麼見著人那麼高的狗、三隻眼睛的貓、背脊長滿觸手、腦袋大的老鼠......」
背帶哥咽了口唾沫，見得一眾屏氣凝神等待自己繼續，內心雀躍不已，繼續說道：「更有甚者，說自己見到了鬼，就是那種披頭散髮，身穿紅衣的無面鬼。」
悄然加入聽眾行列的羅致遠見背帶兄賣起關子連忙催促起來：「繼續，繼續，你丫別停啊。」
背帶哥接著道：「當事人說那時自己都嚇怕了，撒丫子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狂奔，他跑，那女鬼就在後面追，他說在見著個活人後，那女鬼就消失不見了。」
十圈結束，劉惠蘭視野已被汗水遮蓋，她看向老師所在，又看向聚在一堆的同學，模糊間見著道熟悉身影。
「真好，目標出現，故事結束。」羅致遠轉身離開。
背帶兄口中紅衣無面鬼正是被自己所殺，他記得在那個午夜，自己剛宰完名七陽境邪修，在回去路上就見個鬼在追著個人猛吸陽氣，把人吸的那叫一個萎啊！
幾名女孩顯然是被故事嚇到，發出陣陣鬼叫，頓時引起四班四十來人注意。
與此同時，羅致遠在劉惠蘭身旁停下腳步，想問個好卻緊張到說話一卡一卡的，像是個快沒電的機器人。
劉惠蘭愣神許久，噗嗤一笑，先一步問起好來。
「有，有，有點，點累。」羅致遠大囧，一向嬉皮笑臉的自己此刻卻因為在心動女生前窘迫不已，他抬手指向操場拐角處，說話流利了許多，「要辦事，不然他，他要死了。」
劉惠蘭瞳孔猛縮，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將話重複了遍，毫不猶豫地立馬跟上少年。
「你不怕嗎？」劉惠蘭看向羅致遠雙眼，可惜被布條遮住看不清絲毫。
「一開始也是怕的，後面見的多了就不怎麼怕了，再之後殺的多了，恨不得宰光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