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不要
「沐小姐,這些文件都是董事長的資產,股份,房產,不動產,存款等文件,你一旦簽名,文件立即生效。」
沐天恩緩緩抬頭,再次看向冷言,後者也低頭含笑看著她,呆萌又被驚到的模樣引得冷言心湖泛起一絲絲漣漪,整顆心都軟了。
「恩恩,現在暫時不能把冷家的資產轉給你,其他的都可以,不過等到我們登記結婚的時候就能轉了。」
冷家幾百年的傳承,需要名正言順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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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天恩咽了口水,差點被口水嗆到,沒好氣反問,「我表達出來的意思是嫌少嗎?」
冷言當然知道不是,但還是笑著反問,「難道不是嗎?」
沐天恩被氣到了,眼眸冒火,「當然不是了,我不要。」
說著就想起身。
可冷言右手撐在桌上,左手搭在椅背上,把她整個人困住了,「為什麼?」
「那你為什麼要把這些給我?」沐天恩嚴肅地板起臉。
「你的畢業禮物。」
冷言理直氣壯的話把沐天恩的話都堵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的。
站在那的中年男人把頭壓低,不敢看,但耳朵他捂不住啊,想著他看到冷酷老闆溫柔一面會被派去做開荒牛嗎?
想到這,中年男人心臟顫了顫。
冷言抬起左手揉了揉沐天恩的發頂,勸說著,「乖了,簽了,以後你是我老闆。」
沐天恩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求人收下自己的資產的,求著別人做自己老闆的。
「我不要,我不缺。」
「我知道你不缺,但我想給,而且每個人送禮物給你,你都要了,現在唯獨不要我的嗎?」
沐天恩鼓起腮幫子,眨巴著大眼,「這不一樣啊,他們送的是一樣。」
冷言很誠懇道,「我也是一樣,我的全部,一樣的。」
說著把筆拿起來,把筆帽轉出來,把筆塞到沐天恩的右手,「恩恩。」
沐天恩竟然從冷言低沉的語調中聽出一絲無賴來,「什麼一樣,對,都是一樣的文件。」
站著那把自己當做雕塑的中年男人要是知道沐天恩有這個感覺,他也會十分贊同。
「恩恩。」
冷言又叫了一聲。
沐天恩忽然壞心道,「言哥哥,你變成窮光蛋,我要是哪天拋棄你了,那你不就虧大了。」
冷言含笑,目光深情且灼熱,「那恩恩會拋棄我嗎?」
「不會。」
脫口而出的話,沐天恩自己說完都有點不好意思笑了,因為她收回視線的時候才想起還有別人在。
「所以恩恩,簽了,律師等了很久了,他很忙的,我們再聊下去,他可是要加班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
沐天恩這就開始簽名路程,近三十份文件,簽到最後她都嫌棄自己的名字筆畫怎麼那麼多。
等中年男人捧著文件離開,冷言握著沐天恩的右手揉著,「辛苦你了。」
沐天恩沒好氣道,「是很累。」
冷言見沐天恩一臉認真地說,「好,我會補償我家恩恩的。」
沐天恩瞬間就被哄開心了,下一瞬她就被抱起來,冷言把她抱到那邊的沙發坐下,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摟著她,雙手揉著她的右手。
沐天恩靠著冷言的胸膛,舒服到昏昏欲睡,倏然溫柔的聲線從頭頂上傳來,「恩恩,畢業了,你打算做什麼?」
「學別的啊,之前答應陳爺爺和外婆的。」
「學西醫?」冷言低頭,看著已經閉上雙眼的沐天恩。
「嗯,西醫我要從基本開始學,外婆說可以到濟和醫科大學去學習,我已經報名了。」
濟和醫科大學是A國最頂尖的醫科大學,每年畢業的學生都會被各大醫院爭。
冷言低頭親了親沐天恩的額頭,「你考慮好以後要做醫生了嗎?」
沐天恩睜開雙眼,明亮又清澈,有著明確的光亮,「不一定哦,不過我認為學會肯定比沒學會要好,多一個本事防身很好,學西醫以後肯定有用的,而且我早就答應外婆和陳爺爺,我不想讓他們失望,師父也很贊同。」
冷言菲薄嘴角勾了勾,「好,我肯定都支持你。」
冷言當然知道沐天恩的外婆蘭婷希望她的衣缽有人繼承。
倏然,沐天恩又嘟嘴,冷言疑惑了,「怎麼了?」
「言哥哥,我又回去讀大一,做小學妹了,做學姐才幾個月而已。」
冷言聞言沒控制,嘴角弧度擴大,「自己做的選擇,哭著也要做好,對嗎?」
沐天恩誇張地呼出一口氣,「是的。」
「所以言哥哥你要好好揉揉我疲憊的手哦,以後可是要拿手術刀的。」
「好的,我的女朋友大人。」冷言不僅揉著,還握著她的手到嘴邊親了一下,逗樂沐天恩。
上官祈還在公司忙著,是被管家叫回來的,因為他的祖父在發脾氣,把研究藥冊的藥房都砸了,所有人都被他趕走了。
上官祈急沖沖回來,走到藥房門口,他祖父背對著他坐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地上不是被踩壞的藥草就是記錄的紙張,不然就是用來熬藥的煲碎成的碎片,和放草藥的木架子。
總之一片狼藉,由此可見,他祖父多生氣。
「爺爺···」
上官祈叫了好幾聲都沒有得到回應,他走上前,來到他祖父上官宏的跟前,蹲下,看向他,被驚了一下。
上官祈從未在他祖父的臉上看到如此灰敗的神色,無論什麼時候都沒有,哪怕是當年他的父母早逝,這種沒有任何希翼的情緒都沒有出現在他臉上。
這讓他整個人都縈繞著死沉的氣息,心慌頓時在上官祈心底升起,淡漠冷靜的臉龐出現裂縫。
「爺爺,發生什麼事了?」
「哈哈哈···」上官宏失控仰頭大笑,可笑著笑著淚水在他眼角滑落,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龐滴下,「沒用了,什麼都沒用了。」
上官祈還是不明白他爺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之前拿到那半本藥冊時他是那麼開心激動,這幾個月他也是什麼事都不管,整天都待在這盯著。
「爺爺,什麼沒用了?」
「藥冊沒用。」上官宏說著那手中拿著的藥冊扔在地上。
他謀劃了幾十年,利用了無數人才拿到手的東西競對他一點用處都沒有。
上官祈很清楚他爺爺之前是如何寶貝這半本藥冊的,而且之前里恩· 大衛也為了這本藥冊謀劃了那麼久,怎麼會沒用?
可是他不清楚藥冊有什麼用處。
他伸手撿起來,翻開看了看,他沒看懂,「爺爺,難道是假的嗎?」
上官宏搖頭,「不是假的,只是不是我想要的,燒了吧。」
話落上官宏站起來,不知是被氣的,還是太過失望,站起來的時候還晃了一下才站穩,眼前黑了黑。
上官祈連忙站起來去扶他,但上官宏一把揮開,「我還沒老到如此不中用,不用扶我。」
看著那抹滄桑又微彎的背影,上官祈的眼眸被刺痛了,雙手攥緊,藥冊都被捏皺了。
上官祈讓傭人去打掃,自己回到客廳,呆坐著。
約過了五分鐘,上官祈回神,因為手機震動,拿出來一看,是手下發來的照片,他知道沐天恩今天大學畢業,他不敢去看,只能讓手下遠遠去拍照。
這幾個月,他都是這樣遠遠讓手下去拍照。
因為怕被發現,所以距離很遠,也不怎麼清晰,可對上官祈來說已經足夠了。
照片能看到沐天恩的笑顏,這讓上官祈鬱悶無力的心情都消散幾分。
上官祈抬手落在手機屏幕,沐天恩的臉頰上,目光頓時堅定多了。
下午,沐天恩回到家,文嘉朝她招手,「乖乖,你師父的禮物送來了,還有你安琪阿姨冷叔叔他們也送來一堆,都送到你房間裡。」
沐天恩應聲後回房間,看到小客廳茶几上放著一堆禮盒。
沐天恩坐下,在一堆的禮物中找她師父,可先找到一個好久沒見到的名字。
「又是他,真是難纏。」
沐天恩拿起來放在一旁,沒有看的興趣,繼續找她師父的。
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沐天恩剛好找到她師父的,視線往手機瞟了一眼,秀眉皺了皺,想了想,最後還是接聽,「費南徳。」
來電就是費南徳,她已經拉黑他的電話號碼,不過來電顯示是F國的,除了他,她想不到其他人。
「沐小姐,禮物喜歡嗎?」
「沒看,也沒興趣看。」沐天恩把手機開免提,繼續拆她的禮物。
「為什麼?還在記恨我?」
費南德已經忍住幾個月沒找沐天恩了。
沐天恩從盒子裡把東西拿出來,眼眸一亮,還是她師父了解她。
盒子不大,是一套全新的銀針,在燈光下泛起寒光。
沐天恩十分滿意,拿上手掂量掂量,對費南徳很敷衍,「對,就這樣。」
說完沐天恩就掛斷了,還順手拉黑。
電話另一頭的費南徳一點都不生氣,越被拒絕越有挑戰。
沐天恩沒有心思管費南徳,其他禮物也沒興趣看了,專心看手中的銀針。
「這麼鋒利,肯定是師父新做的。」沐天恩抽出一根仔細端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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