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252: 控制不住
第252章 252 控制不住
六塊錢第三次撓門的時候,趙雲桑終於被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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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像有根針扎似的疼。
趙雲桑把頭埋進被子裡,閉著眼睛往床上另一邊摸,空空如也。
伏盛已經走了。
模糊記得,伏盛今早手機響起的鬧鈴,是她唱的那首《你的輪廓》。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錄的音。
過了會兒,趙雲桑從床上起來,趿拉上拖鞋拉開書房門。低頭看見六塊錢在門邊攤成貓餅,眼巴巴望她。
「走吧,貓主子。」趙雲桑伸了個懶腰,「去給你倒貓糧。」
六塊錢立刻精神地豎起耳朵。
給它添過貓糧,趙雲桑去衛生間洗漱,刷牙的時候抬頭看了眼鏡子。
脖子上有幾個明顯的紅痕。
她動作慢了半拍,湊近鏡面,手指勾著睡衣領口,往下拽了點。
鎖骨那兒也有。
淺紅色的痕跡零星落在皮膚上,一路往下,掩沒在睡衣深處。
趙雲桑在心裡嘆了口氣。
昨晚記憶有些混亂,差點就真沒收住。最後伏盛克制地合攏她襯衫,一個人去浴室沖的涼水澡。
隨便吃過早飯,趙雲桑換了件高領打底衫,將吻痕遮得嚴嚴實實。
扎頭髮的皮筋落在伏盛書房,趙雲桑找了半天沒找到。不經意拉開電腦桌的抽屜,視線在裡面一掃。
愣住了。
抽屜里的東西放置得井井有條,於是那幾盒藥就格外顯眼。
趙雲桑拿起一盒,把藥名和適應症狀反覆確認幾遍,重新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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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關係開始緩和,伏盛工作室再忙,晚上也會準點回家。
微信照樣發,做飯接吻看電影開玩笑都和之前一樣,兩人很默契地不再提那天晚上的事情。
伏盛經常會把沒有處理完的工作帶回家裡,趙雲桑進了書房,將水杯放到他桌面,趴在床上逗六塊錢。
電腦程式檢測很慢,伏盛按了按乾澀的眼皮,扭頭看向床上。
趙雲桑正用手指撓著六塊錢的下巴,眼睛彎成月牙兒。
注意到伏盛的視線,她抬頭。
兩人對視幾秒,伏盛眉目間的幾分清冷正經就柔軟下來。
「過來。」他勾勾手。
「你不是在工作嗎?」趙雲桑看了眼正在運行的電腦,抱著貓不肯撒手,「我想跟六塊錢玩兒。」
「……」伏盛大概明白之前她和貓吃醋是什麼心情了。
風水輪流轉。
他重複:「過來陪我。」
「……好吧。」趙雲桑將六塊錢抱在懷裡,下床朝他走過去。
伏盛先把貓接到手,放地上:「乖,自己玩兒去。」
電燈貓六塊錢識趣地跑走了。
而後伏盛轉了半圈轉椅,將趙雲桑拉到他敞開的長腿間,仰頭看她。
「最近都沒聽你講公司的事,和同事相處的怎麼樣?」
「挺好的呀。」
「工作也沒遇到什麼問題?」
「沒有吧。」
伏盛又問了幾句,趙雲桑乖乖回答完,忽然笑起來:「你這樣……」
伏盛挑眉:「我這樣怎麼?」
「你這樣好像我爸啊,」趙雲桑頓了下,「不對,我爸都不管我。」
「你家裡誰管你?」
趙雲桑想了想:「我哥吧。」
「也行,」伏系草從善如流地將趙雲桑拉坐到他腿上,單手環住纖細的腰,逗她,「那你喊聲哥哥聽。」
趙雲桑挺驚奇:「你平時不是都不願意讓我叫你哥哥的嗎?」
「沒有不願意,是不敢。」伏盛微皺起眉,裝出思忖的樣子,「主要是你一叫哥哥,我就控制不住……」
他停頓了下,湊近趙雲桑耳畔,輕聲說了後面三個字。
趙雲桑臉刷地紅了,火速在他肩上賞了一巴掌:「你這個人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以前你很正經的!」
她沒收力氣,伏盛輕嘶了聲,邊側身躲邊笑出聲,胸腔悶悶地震。
「都說了,近墨者黑。」伏盛扣住她手腕,又想起什麼,「哦對,你哥寒假有次給我打電話了。」
「他給你打電話幹嘛?」
「不知道,你哥說……」伏盛把趙雲桉的話跟趙雲桑重複了遍。
趙雲桑這才記起她破壞人家約會的損事,樂地見牙不見眼。
非常不道德。
伏盛見她笑,也彎起眼。
「誒,」趙雲桑笑著笑著,又說,「我今天早上聽見你鬧鈴了。」
伏盛知道她想說什麼。
「好像是我在ktv唱的那首歌,」趙雲桑果然戲謔地湊近他,「你把它設成鬧鈴做什麼?」
她最喜歡玩明知故問的把戲。
伏盛陪她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道:「因為難聽,叫醒效果顯著,自從設成鬧鈴我再也沒遲到過。」
趙雲桑:「……」
你丫的。
放在桌上的手機叮咚響起,兩人同時瞧了眼來電備註。
周景閒。
一般這個時間打來,都沒什么正事,就跟伏盛吐槽那些憨批老總。
趙雲桑以為他要忙,想走,卻被伏盛箍住腰,沒讓她動。
「別走,再陪我會兒。」
「……噢。」
於是乎,可憐的周景閒同志就這樣被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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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趙雲桑繼續上班,宿舍群里的消息慢慢少了。
趙雲桑有時會覺得懷念,大家都在為各自的未來忙碌。
褚萌在老家找到工作,重點高中的語文老師,薪水待遇都不錯。
經常發微信和趙雲桑抱怨學校里的調皮學生,還有遇到的奇葩事件。
兩人隔著網線哈哈笑。
東隅的名聲越來越響,在業內地位也逐步攀升。趙雲桑偶爾去茶水間泡果茶包提神,都能聽見同事討論。
「東隅那位老闆你們見過嗎?」
「我見過一面,昨天去總經理辦公室交材料,看見咱們溫總跟他在那兒談軟游項目,真的超級年輕!」
「人家本來就大學還沒畢業,年紀頂多二十出頭。」
「年輕就算了,主要還帥到我腿軟。可惜氣場太強,感覺很高冷。」
「你說人家是什麼腦子啊?沒畢業就能把公司開成這樣,我沒畢業的時候還在成天愁著找工作呢。」
「唉,世界上總要有幾個變態,來突顯咱們的正常嘛。」
「我聽說東隅老闆有女朋友了,特漂亮,兩人感情也挺好。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女人才能降住他。」
「肯定要德才兼備,溫柔賢惠,非常優秀吧,反正不會是花瓶。」
趙雲桑聽完,對著茶水間玻璃左右照照,發現自己還真就是個花瓶。
端著馬克杯嘆氣走了。
……
趙信松在四月末給趙雲桑打了通電話,問她考慮的怎麼樣了。
還沒下班,周圍人來人往,趙雲桑找了個安靜的廁所隔間,淡聲道。
「這件事我需要考慮嗎?您從來都不給我考慮的機會。」
趙信松沉默幾秒,道:「我的良苦用心,你以後就明白。」
「這句話您之前也說過。」
趙雲桑沒什麼表情:「我現在有自己的工作,可不可以以後再提。」
「如果我說不可以呢?」
「反正您從不尊重我的意見。」
兩人聊得很不愉快。
最後趙信松嘆了口氣,電話里的聲音忽然變得很疲倦,他說。
「桑桑,爸已經快要五十了。」
「……」
趙雲桑心裡一疼,沒吭聲。
電話掛斷了。
趙雲桑在廁所隔間裡站了會兒,平復好情緒才走出來。
還沒到策劃部的工位上,半路遇見隔壁桌同事,喊她。
「小趙,總監找你。」
趙雲桑莫名其妙:「找我?」
「嗯,總監說他有點事要跟你講。」同事看了眼四周,湊上來低聲道,「估計是好事,我從總監那兒走的時候,他臉色還不錯。」
「……行,謝謝。」
趙雲桑跟同事再見,換了個方向往總監辦公室去,疑惑濃重。
或許是女人的第六感作祟,她總覺得策劃部總監最近對她格外好。
好到,有些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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