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234: 彌補遺憾（四更）
第234章 234 彌補遺憾（四更）
伏盛過生日那天，宛市又落了場雪。趙雲桑上完課，回花河換衣服，然後去找工作室下班的伏盛。
兩人一起到訂好的飯店包間，推開門就是毫無懸念的慶祝。
「Surprise～」
有人從門後蹦出來，手裡舉著氣霧彩帶噴槍對著伏盛一通噴。
滋滋滋——
伏盛躲閃不及，被噴了滿頭滿臉的氣霧彩帶，面無表情看向門後。
始作俑者周景閒同志滿臉興奮地問他：「驚喜嗎快樂嗎？伏二！」
「……」
你看我像快樂的樣子嗎。
伏盛抹掉下巴上的彩帶，剛想說話，被旁邊的趙雲桑一把捂住嘴。
「他快樂的很，」趙雲桑高舉胳膊歡呼，「大家繼續high起來！」
眾人起鬨，不知道誰按了開關，角落裡音響滴地一聲。
「藍牙已連接」。
下一秒，轟隆放起《野狼disco》，包間裡一時間激情四射。
「來左邊跟我一起畫條龍，
在你右邊畫一道彩虹，
來胸口比劃一個郭富城，
左邊右邊搖搖頭……」
「……」
伏盛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這到底在慶生還是在他媽蹦迪？
看出伏盛滿臉懵逼，趙雲桑達成目的，沖容毅擺出個停下的手勢。
容毅收到，對譚何使個眼色。
《野狼disco》嘎巴斷了，又換上柔情老套的《生日快樂歌》。
包間裡人不多，趙雲桑只喊了工作室的人，幾個學生會幹部，伏盛室友還有丁歡和褚萌，莫梨有事沒來。
譚何推著幾層蛋糕走出來，大家配合地跟著音樂唱起生日快樂歌。
趙雲桑拉著伏盛到蛋糕前。
雖然方式老套，但蛋糕很別致。
丑得很別致。
先不提蛋糕上裱地歪歪扭扭的草莓醬英文happy birthday，光是最上層插的那圈蠟燭就讓伏盛覺得窒息。
竟然還真他媽插了二十二根。
就像個蜂窩煤一樣。
他懷疑是為了省錢買的山寨貨。
「怎麼樣？」趙雲桑滿眼期待地問伏盛，「蛋糕好不好看？」
伏盛在眾人的注視中沉默了會兒，才緩緩問：「英文誰裱的？」
沒得個十年帕金森都抖不出這種效果。
眾人同時看向趙雲桑。
趙雲桑：「不好看嗎？」
「……我就知道是你，」伏盛溫柔地摸摸她的頭，說，「好看。」
頓了頓，又問：「蠟燭誰插的？」
審美要多扭曲才能插成這樣。
眾人又同時看向趙雲桑。
趙雲桑：「不完美嗎？」
「……我就知道還是你，」二度打臉的伏系草和藹道，「完美。」
「嗐，嚇我一跳，還以為你不喜歡呢。」容毅說，「來，快許願，許完願把蛋糕分了，餓死我們了。」
趙雲桑也催著伏盛許願，然後大家熱熱鬧鬧地吃飯喝酒，舉杯慶祝。
幾層蛋糕很快被瓜分掉，伏盛不愛甜食，只吃了裱草莓醬的那點。
他家姑娘親手裱的，伏盛昧著良心想，仔細看看也就沒有那麼丑了。
吃完飯，還有提前計劃好的ktv麥霸活動，離飯店不遠，眾人步行去。
趙雲桑和伏盛走在最後，問他剛才許的什麼願望。
伏盛沒告訴她：「我小時候聽人家說，願望念出來就不靈了。」
趙雲桑沒想到他還是這麼迷信的人，更加好奇：「願望很重要嗎？」
伏盛嗯了聲：「很重要。」
「好吧，」趙雲桑遺憾，「那我不問了，我也想讓你實現願望。」
來到預訂好的ktv豪華包廂，眾人很自覺地沒顧上壽星，各自嗨起來。
男女扎堆，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扔骰子的扔骰子。平時在學校里有多奮鬥批，私底下就有多狂野。
畢竟壓力大，憋夠嗆。好不容易逮到個機會，不趕緊嚎上兩嗓子。
褚萌和周景閒更是點了一堆情歌對唱，在那兒「小酒窩長睫毛」。
伏盛坐在沙發角落，看到周圍群魔亂舞的景象，思考他為什麼要來。
是程序代碼不夠複雜引他注意？還是實驗比賽難度太低讓他無趣？
哪一樣都比坐這兒受罪強。
「猛哥唱歌可真難聽，」趙雲桑幫他捂住耳朵，「辛苦周景閒了。」
「他倆半斤八兩，」伏盛面無表情地從兜里拿出耳機，塞在趙雲桑耳朵里，「景小三也沒強到哪兒去。」
耳機里播的這首英文歌比起周褚倆人的魔音繞耳，可謂天籟之音。
趙雲桑覺得很好聽：「什麼歌？」
伏盛的歌單都是隨機播放模式，聞言將手機給她，示意她自己看。
趙雲桑把耳機分給伏盛一隻，坐到他旁邊的沙發上，指紋解鎖。
看了眼英文歌的名字，趙雲桑想翻翻他平時都愛聽些什麼歌，不料點錯軟體，打開了伏盛的備忘錄。
剛要返回，她不經意掃過某條備忘錄的標題，指尖在屏幕上停住。
【桑桑觀察記錄中……】
後面還有個重點符號標記。
觀察什麼？記錄什麼？
趙雲桑瞟一眼伏盛，看他正被周褚氏情歌摧殘地生無可戀，抱臂窩在沙發里偏頭皺眉，她悄悄點進去。
【桑桑觀察記錄中……
1，不吃胡蘿蔔絲，切片可以
2，不吃蔥姜蒜，切丁可以
3，水果里草莓最好，如果沒有草莓那麼車厘子和紅提也可以
4，微夜盲，睡覺要留盞燈
5，沒有規律吃早飯的習慣（要糾正她改掉）（已改掉get√）
6，經常熬夜打遊戲（要糾正她改掉）（目前沒再熬get√）
7，所有菜里最喜歡松鼠鱖魚（但松鼠鱖魚和我她選了我）
8，不要讓她進（炸）廚房……】
趙雲桑看到這裡，忍不住想笑，嘴角彎起，鼻子卻酸澀。
她繼續往下滑。
整整322條。
全是她自己都未必注意過的生活習慣和細節，他都詳細收納，然後設法一一改變，讓他主動契合她。
褚萌和趙雲桑科普，男女生同居後會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有時還會因為難以忍受對方而出現矛盾。
趙雲桑說沒有啊，我跟伏盛相處的超級默契，像同居了十幾年一樣。
她以為是碰巧。
碰巧冰箱裡總有草莓，碰巧他總把胡蘿蔔切片蔥姜蒜切丁，碰巧他會做松鼠鱖魚，碰巧他也喜歡留盞燈。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碰巧。
都是另一個人努力讓她被碰巧。
趙雲桑翻到最底下，看見第322條。
【……
322，基於以上，趙雲桑永遠是首選，例外，偏心，獨特，唯一。】
……
周景閒和褚萌終於激起民憤，被忍無可忍的眾人扔空啤酒罐砸下台。
伏盛難得有點幸災樂禍，扭頭想跟趙雲桑分享這個好消息。
旁邊的位置空空如也。
手機擱在沙發上，伏盛順手撈過來想給她發消息，摸到屏幕濕濕的。
「求你倆別唱了，我他媽現在耳朵里都嗡嗡響。」容毅翻個白眼。
「嗐，最後一首最後一首。」周景閒意猶未盡，站到點歌機前，伸手劃了幾下，忽然咦了聲。
褚萌湊近：「咋了？」
「誰剛才用手機點了首歌，」周景閒念出歌名，「《你的輪廓》。」
他回頭問眾人，「誰點的歌？下一首馬上就是，不唱我就切了。」
眾人都搖頭，門邊傳來一聲。
「我點的。」趙雲桑剛好推開門進來，「別切，我還要唱呢。」
褚萌有點驚訝：「你要唱歌？從沒見你在ktv里唱過歌啊。」
「今天比較特殊，」趙雲桑說著，走到液晶屏幕旁邊，拉了把高腳椅，視線找到人群中的伏盛，彎起眼，「送給我男朋友的生日禮物。」
「哇哦——」眾人鼓掌起鬨。
伏盛還沒有反應過來，手搭在沙發背上，目不轉睛地瞧著她。
褚萌識趣地扯著周景閒下去。
趙雲桑坐在高腳椅上，腳尖剛好支到地面，手心輕輕拍著連線的話筒試音，目光始終落在伏盛身上。
話筒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響。
砰。
砰。
砰。
她手輕拍在上面，像心跳。
「我們以前可能有些遺憾，比如轉班，比如刪你微信，比如畢業出國旅遊。」趙雲桑的聲音不大，但傳到伏盛耳中，一字一字，清晰無比。
其他人聽得滿頭霧水，本以為他倆是大學才認識的。
伏盛注視著她，一顆心如同她手裡的話筒，跟著砰砰跳動。
「後來我們因為種種意外錯過兩年多，829天，換算成小時足夠我們一起做很多很多事。」她眼角紅紅的，笑著說，「雖然遺憾不能彌補，但我想給你補上比829天更多的喜歡。」
包廂里配合地漸漸安靜下來。
沒想到趙雲桑這樣不著調的人會當眾表白，褚萌簡直驚掉下巴，又被旁邊的周景閒給她合上。
伏盛在溫柔響起的前奏中，慢慢蜷起放在沙發上的手指，下頜緊繃。
女生垂下眼帘，聲音清甜微啞，意外地跟液晶屏幕中的MV很搭。
光影從她頭頂投下暗色。
「我穿過所有浪漫星河，
所有城市煙火，
只為在你心頭降落，
我該要，
如何如何如何，
讓過去再失而復得……」
……
九月末，圍牆頂，柵欄鐵鉤。
「讓開。」
「一中校規第十六條，好像是禁止在校生私自翻牆。」
……
「有多少愛流離失所，
有多少人擦肩而過……」
……
紅幕布，蘋果吻，同桌暗戀。
「只考定義也不會，我沒答應你這節課寫題。」
「在黑板上抄了我的答案，就是我的人了，怎麼沒答應？」
……
「忘記了，
你輪廓，
曾親吻在你前額，
記憶讓面容斑駁，
難以觸摸……」
……
薄荷煙，青橘糖，日落送你。
「什麼交易？」
「我把這些日落賣給你，你把不開心換給我，然後對我笑一下。」
……
「星星慢慢把夜勾勒，
月亮為寂寞上了色……」
……
胡桃信，理轉文，我心動了。
「我怎麼那麼沒用啊，糖也丟了，他也丟了。」
「你心動過那麼多回，所以，心動到底是什麼感覺？」
……
「速寫著，
那一刻，
那回不去的快樂，
想將你面容重獲，
十指緊握……」
……
醉酒夜，畢業游，重新開始。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考入宛大你有什麼感想嗎？」
「有啊，在劫難逃。」
……
「我穿過，
所有纏綿悱惻，
所有故事曲折，
我該要，
怎麼怎麼怎麼，
能夠再見到你呢。」
伴奏漸近尾聲，燈光曖昧變換，眾人視線紛紛定格到壽星身上。
伏盛望向坐在液晶屏側邊的人，眼裡印著光，像起了霧。
「伏盛。」趙雲桑抬起頭，對著話筒，彎起眉眼，輕聲說。
「生日快樂。」
我在這結局你們有意見嗎，我覺得一點都不突兀(ω)
歌是葉瓊琳的《你的輪廓》，侵刪，其實還有一首更合適的，但是找不到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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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感謝@茉雪大寶貝的書幣打賞，愛你呀(^з^)
祝大家除夕快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