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10: 重色輕友
第110章 110 重色輕友
趙雲桑終於在吃午飯之前,解決完所有作業。整個人都好像得到了知識的升華,下樓梯時腳步輕飄飄的。
在客廳看了圈,沒瞧見趙信松。
她爸早上六點半就飛去波蘭了。
「你怎麼了?」
趙雲桉坐在小餐廳里玩手機,抬頭看見她身披聖光似的飄過來,很欠地伸手在她面前晃兩晃,「不會是學習學傻了吧?還記得哥哥是誰嗎?」
趙雲桑沒搭理他,滿腦子都轉悠著數理化生公式,知識巔峰期。
看個炸菜卷都像加熱符號。
精力費得多,肚子也餓得快。
等莊姨把菜全部端到餐廳桌上,趙雲桑徹底沒了昨天晚上小貓般的飯量,戴著塑料手套,撕下個滷雞腿埋頭猛吃,風捲殘雲似的。
「……」
這玩意兒是八百年沒吃過飯的餓死鬼投胎嗎?
和莊姨震驚地對視了眼,趙雲桉默默把剩下的一隻雞腿也夾到她盤子裡:「慢點吃兒,我不跟你搶。」
趙雲桑兩分鐘解決掉一隻,將骨頭扔到小盤中,嘴裡還在嚼:「那我就不客氣了。」
真的快餓懵她了。
沒想到寫作業還是個腦力活兒。
雖然她會的題也沒幾道。
看趙雲桑吃的開心,莊姨寵溺地搖頭,給趙雲桉夾個雞翅做補償。
「謝謝莊姨。」趙雲桉側身時,隱約聽見廚房響起咕嘟咕嘟聲,扭頭往那兒看了眼,「什麼開了?」
莊姨啊呦了聲:「湯。都差點兒忘了,我去端來。」
說著站起身往廚房裡走。
趙雲桑咬著雞腿,含糊不清地問道:「莊姨,甜湯還是鹹湯啊?」
「甜湯!」
莊姨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夾雜著碗筷碰撞的叮噹響,「知道你愛喝甜的,桉桉也和我說啦!」
「好!」趙雲桑應了聲,狐疑地瞅著她哥,「你咋突然這麼殷勤?」
趙雲桉正挑著魚肉里的小刺,動作慢條斯理,優雅得當,和趙雲桑完全不是一個逼格:「做哥哥的對妹妹好能叫殷勤嗎?你語文怎麼學的?」
「……」
好吧。
沒有陰謀就行。
趙雲桑專心致志繼續啃雞腿。
不料前半截吃太猛,導致後來喝湯的時候不小心噎到,一直打嗝。
莊姨連忙伸手拍她的背,幫著順氣,嗔怪:「小心點兒嘛。」
「活該。」趙雲桉吹著勺子裡冒熱氣的湯,幸災樂禍,「讓你喝那麼快,咋不直接對著鍋一口悶呢?」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趙雲桑氣地抬腳就想踹他,又顧忌著這裡是餐廳,騰不開空間放肆。
兄妹倆正鬧著,趙雲桑裝在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嗡嗡振動。
她習慣性手機調成振動模式。
別墅有地暖,趙雲桑在家裡又穿的隨意,只一件長及小腿的果綠色棉麻質寬鬆連衣裙,腳踝纖細凝白。
手機貼著裙子口袋不算厚的一層料子,振地她腿麻,趕緊拿出來。
竟然是微信電話。
程鋅打來的。
自從加了微信起,程鋅還沒給自己打過電話,趙雲桑有點驚訝。
不知道有什麼事,她沒再跟趙雲桉鬧,推開餐廳玻璃門出去。
站在小廳里點了接聽。
趙雲桑:「餵?」
「喂,桑哥。」程鋅那邊傳來嘈雜的說話聲,像在超市或者商場裡。
估計是信號不好,他連喊了好幾遍,最後問:「聽得到嗎?」
趙雲桑答:「能聽到。」
電話里的嘈雜漸漸小了,可能是找到了安靜的地方。
程鋅的聲音清晰起來:「陪我表妹在兒童樂園玩兒呢,一群小孩兒嘰嘰喳喳,我耳朵都快聾了。」
趙雲桑哦了下:「找我有事?」
「這麼直接,咱倆好歹先聊兩句再進入主題啊。」程鋅笑著槽她,卻也沒再磨嘰,「明天我生日,咱班挺多人都來,你也過來玩兒唄?」
趙雲桑一口拒絕:「不去。」
她最討厭參加別人的生日party。
程鋅想過趙雲桑會拒絕,但沒想到拒絕的如此不留情面,畢竟自我感覺和這小祖宗算熟悉的了。
他挫敗地問:「為什麼?」
「我明天有事。」趙雲桑隨口敷衍道,「沒時間。」
倒也不算敷衍,確實有事。
南市東城區影視城在勞動節假期新出了一部電影,明天上映。
趙雲桑早就看了預告片,懸疑破案題材,她挺感興趣,有次晚自習下課和趙雲桉在微信里提過一次。
碰巧趙雲桉有個同學家里在影視城工作,幫忙搶到了兩張票。
所以她明天要和她哥去電影院。
「就過來吃個午飯的功夫。」
程鋅不死心,繼續勸,「一個小時總有的吧。」
趙雲桑鐵石心腸:「沒……」
「而且咱班長大人都來了。」程鋅打斷她,搬出殺手鐧,「你要是不來多,沒意思啊。」
——伏盛也去?
「沒……問題!」有字到嘴邊,趙雲桑硬生生拐了個彎兒,立刻燦爛地咧出小白牙,虛偽道,「不就是一個小時嘛,你的生日我能缺席?」
「哎呀,不愧是我桑哥,果然夠意思啊,沒白對你好。」程鋅表面笑嘻嘻,心裡卻沒忍住翻個白眼。
呵,女人。
都是重色輕友的傢伙。
「你家住哪兒啊?」趙·重色輕友·雲桑同志一改原先「老子說不去就不去你死心吧」的狗樣子,十分積極地主動問道,「我明天幾點過去?」
「我等會兒把詳細地址發到你微信上。」程鋅笑道,「如果找不到,壽星親自去接你,這服務滿意嗎?」
「滿意。」趙雲桑心說,如果把接她的人換成伏盛她就更滿意了。
兩人又約了時間,掛掉電話。
等她再回到餐廳,趙雲桉已經喝完湯,莊姨收拾了碗筷在廚房刷洗。
愛妃也吃飽了貓糧,溜達進餐廳里,跳到趙雲桉身上,翹尾巴等擼。
趙雲桑單手玩著微信小遊戲,另一隻手漫不經心的撓著愛妃的下巴,瞧見趙雲桑,問:「誰的電話?」
「我們班同學。」趙雲桑眉眼彎彎地湊上去,笑得又甜又乖:「打遊戲累嗎?哥哥,銀家幫你捏捏肩?」
語氣溫柔到能掐出水來。
哪有剛才想一拳捶死他的樣子。
趙雲桉:「……」
手一抖,遊戲小人兒撞死了。
他沉默地扭過頭,上上下下打量趙雲桑一會兒,誠懇道,「能不能把舌頭捋直了再和我說話,想yue。」
「……」趙雲桑按下額頭跳動的小青筋,有求於人,繼續裝乖,「yue什麼yue,來,左肩還是右肩?」
「別別,我怕折壽。」
趙雲桉直覺有事發生,側過身子格開趙雲桑伸來的手,「你一這樣殷勤就肯定有陷阱,說吧,什麼事?」
事實證明,男人的第六感偶爾也挺准。
「沒有事啊。」
趙雲桑做作地矜持了下,用他的話原封不動懟回去,「當妹妹的對親哥好能叫獻殷勤?語文怎麼學的?」
趙雲桉哼笑了聲,懶洋洋地轉了半圈手機:「我對你好是習慣,你對我好是使絆。都是打一個娘胎里出來的,在我跟前還裝啥聊齋?」
……行吧。
趙雲桑看確實瞞不過他,單刀直入:「我明天不和你去看電影了。」
趙雲桉聞言,擼貓的手頓了下,微微皺起眉:「為什麼?」
好不容易有次出去玩兒的機會,高中學業忙,他都快記不清上次和趙雲桑一起去歡樂谷是什麼時候了。
趙雲桑有點心虛:「我同學要過生日了,明天請我去他家玩兒。」
「我位置都挑好了。」趙雲桉挑眉,「你現在放我鴿子不道德吧?」
「那你和別的姑娘一起去嘛。」
趙雲桑給他出主意,突然間想到什麼,懷疑地瞅著他,「誒,你該不會是約不到妹子,才來喊我的吧?」
這話說的過於沒心沒肺。
趙雲桉被她氣笑了,嘖了聲,拎著布偶貓放在地上,起身一把按下趙雲桑的腦袋,使勁兒揉她頭髮,「你再把這句話重複一遍,什么妹子?」
他咬牙切齒,「是不是你說想看我才托人搶的票?嗯?白眼兒狼?」
趙雲桑被他揉的頭髮靜電亂飛,如同一團鋼絲球。
她有心反抗,又奈何男女生力氣差距懸殊,也不想用對付別人那套對付趙雲桉,只能像只溺水的旱鴨子一樣撲騰著推他:「你丫的撒手!」
趙雲桉忽視她貓撓樹般的反抗,越想越氣,照著她後腦勺又屈指彈了下:「什麼叫我約不到姑娘,就憑你哥我這張臉,隨便揮揮手,多少姑娘排著隊想和我一起看電影!」
「……??」
原來他生氣的點在這兒。
趙雲桑本來還感動又愧疚,聽到這句話發現自己感動了個寂寞。無語地翻個白眼,撈起布偶貓轉身走了。
「誒——」可憐趙小少爺直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到底為啥被自家妹妹拋棄,孤零零地站在餐廳里喊,「你走就走,把愛妃給我留下啊!」
趙雲桑拐彎上樓,已讀不回。
趙雲桉:「……」
這麼絕情的嗎?
他果然是沒人愛的小白菜。
嚶嚶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