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回老家

  在尤梨還沒有形成正確的價值觀時，他得耐心引導。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會認真學習的。」尤梨是真的知道錯了。

  其實剛開始她並沒有想過抄作業，是竇淮生每天都會早早來到教室問同桌要作業抄，有次尤梨忘記帶數學作業回家了，只能第二天早點去教室寫，竇淮生看著尤梨痛苦計算的表情，不忍地說：「梨子，你跟我一起抄吧，先把作業交上去。」

  「可是」尤梨猶豫地回答。

  「別可是了，待會就收了，你能寫完嗎？」尤梨看了下剩餘的內容，的確寫不完。有過第一次後，尤梨感覺抄作業比自己寫來得輕鬆便每天都加入竇淮生兩人一起抄，之間還慫恿過蘇妍跟自己一起抄，不過被蘇妍義正言辭拒絕了。

  尤梨就這樣每天跟竇淮生過著輕鬆地抄作業日子，直到一次數學考試卷子發下來，這是尤梨第一張不及格的卷子，她慌了。

  但是成功讓沈言之給自己試卷簽了字後，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她反而更加無所謂了，作業寫不完可以跟竇淮生一起抄，考試不及格有沈言之簽名。這種有恃無恐的態度讓尤梨越走越偏，直到今天被沈言之當場抓包，尤梨才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沈言之覺得知錯能改就行，何況尤梨認錯的態度很好：「好了，這件事就翻篇了，我也不會告訴乾媽，只不過，以後不要抄作業了，有什麼不會就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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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一你沒有時間怎麼辦？萬一我很笨學不會怎麼辦？」

  「梨梨，你記住，只要是你來找我，我就一定會有時間。至於學不會那一定是我教學方式有問題。」沈言之鄭重地說。不過後來的沈言之想一巴掌『打死』現在說這話的自己。

  沈言之本來想約竇淮生出來一趟，但是竇連給他找了個家教沒辦法出去，沈言之只好去家裡找他。

  竇淮生聽見門鈴響了，早已經坐不住的屁股立馬離開椅子，離開之前還不忘禮貌地對老師說：「老師，我今天有朋友來做客，補課的事情就下次吧。」

  「沈哥，你來了呀，你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自從幼兒園沈言之贏了竇淮生後，他就一直『這樣叫沈言之，偶然間聽到過這個稱呼地尤梨還吐槽像混混老大名字，不過竇淮生不在意仍就我行我素叫，因為他覺得能贏過自己強項方面的，那自己就得尊敬。

  沈言之開門見山說：「尤梨抄作業的事情是不是你帶頭的？」還沒等竇淮生回答，竇連從書房出來就聽見這句話，暴脾氣的他拿起客廳的雞毛撣子就朝竇淮生身上招呼，邊打邊罵：「是不是太久沒打，皮癢了，現在出息了是吧，敢抄作業，老子拿錢給你請家教你就這麼回報你老子的嗎。」

  「爸、爸、爸，我真的錯了，我朋友還在，讓我留點面子。」竇淮生急忙解釋。

  竇連看見沈言之站在客廳不知所措，脾氣才稍微控制，換一副笑臉說：「不好意思啊，剛剛沒控制住，來，你們先聊。」

  像學過川劇變臉似的從笑容轉換為嚴肅對著竇淮生說：「等晚上再繼續跟你算帳。」

  沈言之突然覺得竇淮生能在這個家生存也是不容易，不過帶著尤梨學壞的事情還得另算帳。

  「沈哥，剛剛讓你見笑了，不過下次有什麼事情咱們能不能小點聲說，我害怕我爸衝動直接揍我。還有，尤梨抄作業的確是我慫恿的，今天我爸對我你也看見了，放心吧，以後不會抄了。」竇淮生委屈地說著。

  沈言之沒想過竇連會直接揍人，他要是知道就不會在客廳直接問出來了，今天這事他也有責任，不忍心地回答：「行，其實我今天來找你也不是來怪你的，以後好好學，別帶著尤梨走歪路，今天我就先走了，有空來家裡吃飯。」

  竇淮生至今被沈言之點醒過兩次，一次是在幼兒園欺凌其他小朋友；一次是現在把自己拽回正道，他看著沈言之遠去的背影，感覺有光，心中升起滿滿敬畏。

  很快，就到沈言之小升初考試了，尤梨她們的教室需要做考場，所以是今天放假的，她便早早來到沈言之家一起跟他吃早餐。

  雖說這是個小考試，但藍佳麗還是很有儀式感的準備了一根油條兩個雞蛋，沈言之看見雞蛋臉色略微一變，他從小就不喜歡吃蛋黃，他覺得這東西嚼在嘴裡『沙沙』的，有種口腔被黏住的感覺。

  尤梨在一旁吃的挺歡，一碗白粥加一個雞蛋。『嗝』一個飽嗝打了出來，撇見沈言之壓根沒動的雞蛋，疑惑地問：「言言哥哥，你怎麼不吃啊？」

  沈言之看著尤梨圓咕嚕的肚子感到好笑，「嗯，已經吃飽了。」

  「可是乾媽說你要吃一根油條兩個雞蛋才能考滿分回來啊。」

  「不用聽你乾媽說，就算我沒吃，我也能考個滿分回來。」沈言之好笑地說道，說完還不忘衝著在廚房的藍佳麗說：「媽，我吃飽了，我走了。」

  藍佳麗看著桌上沒怎麼動的雞蛋，再看看尤梨空蕩蕩的碗，頓時覺得還是養女兒好，慈祥地問尤梨：「梨梨，乾媽做的早餐好吃嗎？」

  尤梨摸著自己吃飽飽的肚子說：「好吃。」

  就如沈言之說的那樣，他就算沒吃倆雞蛋也拿了滿分回來，還是雙滿分，所有中學都搶著要沈言之，不過最後去哪還是的得沈言之自己做決定。

  沈嚴忠希望他去最好的中學——一中，不過就是離家遠，真要是去那恐怕還得住宿，但沈言之有自己的想法，就在兩個大人談論的熱火朝天時，他拋出了一句：「不用討論了，我已經想好了，就去二中吧。」說完兩個大人都沉默了，因為二中的教育資源在整個市里一般般，雖然不差但也不是最好的，唯一的優點就是離家近。

  藍佳麗以為兒子戀家，便開口說：「兒子，你是不是想家，不願意住宿啊，實在不行，以後媽每天去接送你上下學。」

  「不用，我也不是不願意住宿，我去二中自有自己的考量，只要這個人學習能力強，在哪都可以學到知識，如果你們不放心，可以給我半年時間，如果成績有所下滑再去一中也不遲。」沈言之話音剛落，尤梨從門口探了個腦袋出來，笑著說：「言言哥哥，你有時間嗎，商場出了個新口味冰淇淋，我想去嘗嘗，你能陪我去嗎？」

  「可以，走吧」沈言之寵溺地說道。

  沙發上兩個大人面面相覷，藍佳麗好像懂了，什麼『個人學習能力』都是藉口，捨不得尤梨才是真吧。也罷，她相信自己兒子足夠優秀有能力。

  「言言哥哥，我剛好像聽見乾媽在說你上學的事情，是不是上了中學我就要見不到你了呀。」尤梨失落地問。

  「當然不會，已經決定好去二中了，我們兩個學校相隔不遠，每天還是可以一起上下學的。梨梨，不用擔心，我不會離開你很遠的。」沈言之解釋道。

  八歲的尤梨覺得沈言之能在身邊就是最好的。

  隨著尤梨的期末考試結束，這個炎熱的暑假就正式拉開了序幕。今年這個夏天格外地熱，尤梨在家冰棍一根接一根地吃，屋外太陽高高地掛在天空，柏油馬路散發著一層層熱浪，溫度像是要把人給烤『化』了。

  方蘭看著這個熱天，吃飯的胃口都變小了，正尋思著去那避避暑，跟藍佳麗一合計，打算一起去尤梨的外婆家小住一段時間。

  尤梨外婆家在南方一個小山村，屋門前有成片成片的竹林，夏天可舒服了，外婆還在地裡面種了各式各樣的小菜、西瓜，門前還有一條清澈無比的小溪流，夏天村裡的孩子結伴下去打水仗，溪流也不深，各家大人也就隨著去了。

  一聽可以跟沈言之一起去外婆家，尤梨整整高興了一天，在家裡上躥下跳的。因為尤業成跟沈嚴忠得上班，所以這次就是方蘭跟藍佳麗帶著兩個小孩子回去。

  實在抵不住炎熱，四人第二天買了車票就動身前往尤梨外婆家。四人抵達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南方天黑的比較晚，現在天空上還是呈現赤黃色，一陣陣山風吹過，涼意灌滿每個人的全身，尤梨興奮地喊：「哇塞，好舒服啊。」尤梨的外婆早已經做好飯菜站在院子裡等。

  尤梨看見自己外婆的身影，老遠就跑著過去，喊道；「外婆，我來了，好想你呀。」

  相比較尤梨的活潑，沈言之則更為沉穩地打招呼：「外婆好，我是沈言之。」

  「言言啊，小時候還去吃過你的滿月酒呢，現在都長這麼大了。」外婆欣喜地說。

  這次來，藍佳麗覺得打擾老人家挺不好意思的，專門帶了很多保健品回來。

  「佳麗，你說說你，跟蘭蘭這麼多年朋友了，跟我還見外，飯菜都備好了，你們坐車也累，趕緊洗洗手吃飯吧。」外婆熱情地招呼大家進去。

  方蘭是家裡面最小的，上面還有一個哥哥——方慶，當年方蘭去北方上學並且在當地安家嫁人，尤梨外婆嘴上不說，其實心裡還是很捨不得的。幸好大哥方慶在本地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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