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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解因與遠遁山海

  第148章 解因與遠遁山海

  十日後、上午。

  一陣涼意的秋風拂過。

  陳貫的身影出現在了凌城外。

  與此同時,便是一陣熱鬧的聲音從耳邊四周傳來。

  「賣熱包子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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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鮮的令菜!」

  「尹掌柜—.別來無恙啊—

  「快快快,後面的快些—」

  放眼望去,前方是長長的入城隊伍,兩側還有叫賣的小販,以及相熟之間交談的行人。

  說實在的。

  陳貫已經很久沒有來到這麼熱鬧的地方。

  這幾十年來,自己基本都是清修。

  一時間,還真有點不太適應,當然,這是只論心中的感想,是不適應。

  但要說是論實力境界,別說是現在普通人多的地方,就算是被一眾修為高深的妖修包圍。

  陳貫也不會那麼緊張,甚至已經做好了大不了就跑路的準備。

  「我是多久沒有來到大城了?」

  陳貫想算算時間,最後發現自己好像自從上一世身死,到這一世開局,好像五六十年裡,基本都沒去過『大城市」。

  尤其是凌城的外圍,還有一些房屋在搭建,看似要修一個『城外城」。

  這凌城,馬上就要更大了。

  『幾十年的變化太多了。』

  陳貫心中頗有感嘆,特別是風調雨順之下,人口確實多了太多。

  遙想以往的凌城,我去過兩次,依稀記得是沒有這麼熱鬧。

  可現在—

  陳貫打量一圈,發現隨著運河一修,又隨著這將近百年過去,基本哪裡都是人。

  齊朝的人口,已經到了一種膨脹的狀態。

  以往的房屋已經不夠住了。

  甚至自己的家族,都已經進軍了『房地產』行業。

  包括一些大世家,還有朝廷等等,也是大興土木,建設新的小鎮、城池,還有房屋。

  以這樣的發展情況,陳貫推測。

  用不了多久,朝廷就要朝四周的荒地邊境開發,擴張本朝的地界領土了。

  至於會不會惹怒邊境的妖修邪修,來一場朝廷與邪妖的『大鬥法」,這個是不可避免的。


  但大齊的人數多了,基數多了,那高手與天才自然也多了。

  就像是恆朝的面積就很大,人數就很多,高手就遠遠多於齊朝。

  難怪我蛟龍一世,哪怕正神金身,卻還有百年大劫。』

  陳貫眼中景象演化,好似看到了大齊上空有一道道青氣凝練,這是一朝之國運,「以我這般牽動一朝氣運的變化,若是沒有災禍,那也太不可思議了。

  一個區區的河神位,是擋不了這般大因果的。

  尤其是我本身的因果畫卷之劫,也被整個大齊分攤。

  這般劫上加劫的因果糾纏之下,確實會讓整個大齊都面臨我的蛟龍災禍。

  若是我金身被破,大齊的國運與民生,也會被壞。』

  陳貫如今親自來看以後,以卦象之法和自身神通,以及寶物加持,倒也推算出了整個前因後果。

  這就是一個完整的「因果鏈」。

  但換成以往,陳貫更多是『霧裡看花』,能大約知道怎麼回事,可卻看不了這麼透徹。

  恰恰通過此事。

  陳貫感覺自己既然拿了尋靈爐,象妖仙又打了玄元宗。

  那八成會以一種「因果糾纏」的方式,讓象妖仙覺察到自己。

  如今。

  陳貫真不知道象妖仙擁有『尋靈爐的包裹」,但隱約能算出來,象妖仙應該會有什麼方法找到自己。

  這種方法,類似廣林真人的關注。

  陳貫現在也在推測,是一種『物」上的因果。

  就像是玄元宗主能找到自己,大概率也是因為他的『山河衣」。

  包括自己現在能這麼準確的推算別人氣息,也是靠著『尋靈爐」。

  陳貫現在對於因果的推算,更熟練了。

  若是再能獲得山河衣,將其煉化。

  陳貫覺得無需自己境界提高,就能大約查出廣林真人的「物」。

  思索著。

  走進更加熱鬧的城內。

  陳貫此行也是準備提前將紈『抓』走。

  不等了。

  因為隨著因果的解析。

  陳貫發現『時不待我」。

  象妖仙很可能已經開始對自己這邊下手了。

  「我傷勢估計還需要三年恢復十萬大山、中心山谷。

  陳貫如今所想的象妖仙,還在苦哈哈的療傷。


  但在幾日前,熊大王卻去了玄元宗內,抓了幾個還未撤離的玄元宗弟子。

  這也使得象妖仙獲得了玄元宗的卦象秘術。

  此刻。

  象妖仙正一邊療傷,一邊感悟這秘術的推算方法。

  只待他傷勢恢復好,就可以運轉術法,通過包裹尋靈爐的錦棉,試著查找關於陳貫的氣息。

  只是。

  象妖仙為了更加保險,還一邊命人繼續查找玄元宗的下落。

  玄元宗說是被一隻蛟龍滅了·

  象妖仙一邊回憶安排,一邊又盤算著魔下小妖從玄元宗弟子口中問出的消息,那龍屬·可是傳說中的天眾尤其還是一隻道行不高的天眾—如此天賜良緣,我能否——?

  關於天眾,象妖仙自然也是知道的。

  同樣的,象妖仙對於天眾的血脈也有垂涎。

  並且,無論是玄元宗主,亦或者是象妖仙,他們都知道奪天眾血脈者,會有天眾之劫只要天眾的實力低,他們是可以獲得,可不一定有命用。

  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他們還是想賭一賭的,感覺自己可以渡過劫數。

  只是他們卻不知道。

  曾經陳長弘在黑海遇到的『海底秘境』,那裡的蛟龍精血,就是被此州的一位高深修士所煉化。

  然後,他沒有扛過災劫,到死都沒有服下那一滴蛟龍血,甚至都沒有留下遺言。

  至於打死他的人,是陳貫傳承記憶里的『金丹蛟龍」。

  這是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因果故事。

  也是因為此戰,才打出了此州的大部分平原與海域。

  一日後,中午。

  凌城,一家客棧的小雅間內。

  不能用靈識,倒是不好找人了。

  此刻。

  陳貫正坐在窗邊,瞭望著樓下的商販與行客。

  在不能用靈識的情況下,陳貫也沒有感知到周圍有因果畫卷內的熟悉氣息。

  可是卻知道,這種大城內絕對有高深修士坐鎮。

  尤其在百年大劫的斬妖司壓力下,還有不知道象妖仙是否來追自己氣息的情況中。

  陳貫現在不僅沒有用靈識,並且還儘量的隱匿自己氣息。

  就怕被人發現,引來本可避免的衝突。

  這一世,陳貫感覺自己『很隱忍」了。


  當然,之前打進玄元宗的事情不算,那個是取因果,是無法避免的。

  那紈小子,會不會還在小劉子鎮裡?還沒來到凌城闖禍?』

  陳貫又等了一會,覺得實在不行的話,就再去小劉子鎮那邊看一看。

  包括找到他以後,今後要去的地方,陳貫也想好了。

  那就是東境無盡山海的更東邊,陳貫聽說那裡有一片「稀薄靈氣之地」。

  稀薄到,沒哪位修土會去往這種苦哈哈的地方。

  到時候將紈子弟朝這裡一扔後,自己也準備在這苦寒之地隨便找個地方,開始新的修行。

  並且自己是不怕靈氣稀薄的。

  因為自己本身就是『刷血脈與天賦」,其後才是道行。

  再者,那個地方的陸地上,或許是有什麼天然絕靈法陣,使得行屬稀少。

  可是天上的雷屬,這不見得就少了。

  陳貫思來想去後,覺得自己若是隱居修行的話,那裡算是比較安全。

  且距離也比較遠,單單是跨越東境山海,就要飛上三百多萬里的路。

  這路程堪比『地球與月亮的四倍距離」了。

  陳貫約摸著路上沒有危險,且是那種徑直飛行的話,自己歇歇飛飛的最少也得飛上半個月。

  又以這樣的距離,象妖仙他們哪怕再多五百年道行,也很難在大齊內算到自己。

  但廣林真人,這說不準了。

  特別是以金丹的實力,三百萬里的距離,也不過是一個小時。

  「現在先躲象妖仙,再試著提升境界後,謀劃玄元宗主的「山河衣」。』

  陳貫眼看等不到紈,也是一邊想,一邊從雅間內出來,而那東境之東,確實是個好地方。

  我看到一些古籍,好像那裡生活的人們,基本是不知道修士等等事情,還保持著類似電視劇里的武林與朝堂。

  我這要是過去,或者那裡出個什麼妖,對於他們來說,真算得上是「聊齋志異」了。

  陳貫盤算著,感覺挺好。

  當然,那裡也可能會有一些同樣隱居的修士,在那裡經常顯聖,或是作威作福。

  如今,這樣的趣事與安全的地方。

  得添自己一個。

  傍晚。

  小劉子鎮,一家賭坊內。

  「押大!」

  「小!」


  「小!小!開!」

  「開了!是大!」

  「他娘的———·

  伴隨著賭桌四周的叫喊聲,喝罵聲,嘆息與後悔聲。

  「承讓承讓.」趙之泳正喜笑顏開的將前方錢財,全部歸攏到自己身前。

  「趙小爺好運啊!」

  「泳爺今兒發財了!」

  旁邊和趙之泳比較熟的賭徒,這時也是紛紛向著趙之泳道喜。

  只是趙之泳一聽他們這話,卻變了個臉色,指著身前的十幾兩銀子,看向了有些害怕的幾人。

  他們看到趙之泳忽然有些生氣,也是嚇得不敢吱聲。

  並且他們的目光還不時撇向趙之泳的身後,那裡站著兩位膀大腰圓的趙家護衛。

  他們皆為後天小成高手!

  此刻整個賭坊里,被酒色財氣掏空的幾十號人,全部綁起來都不夠這二人殺的。

  而趙之泳雖然是趙家的紈,趙家長輩也都對他失望,可總歸是身為趙家人,他的出行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趙爺爺——您怎麼了?」

  這時,賭坊胖墩墩的掌柜,看到趙之泳好似是生氣了,頓時就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那叫一個熱情。

  「生氣?」趙之泳聽到掌柜的言語,才再次指了指前方的十幾兩銀子,心不在焉的說道:

  「他們說過今日賺錢了,可是—我今天的本還沒有贏回來!」

  他說著,又臉色多變的笑罵道:「還有這位兄弟說我發財?

  我趙家什麼實力,你們不知道嗎?

  這區區十幾兩銀子,你告訴我是發財?

  你是咒我家,家道中落嗎?」

  趙之泳這人很認字眼,或者說,不想讓別人的一些言語,影響他們家裡的氣運。

  所以碰到不好聽的話,可能會影響運氣的話,趙之泳必然是要反駁回去的。

  這也是家族裡一直供奉著河神的神像。

  他每日參拜之下,是很信這種『人言可畏」的氣運之說。

  「原來只是這事?」

  但此刻。

  近處一位看著有些浪蕩的才子,當聽到趙之泳為了別人的無心之言,而大發怒火的時候,卻出言反駁道:

  「區區一件小事,就惹得趙家的少爺發火,並將所有人嚇得膽顫心驚這「凌城的趙家」果然所傳非虛,好的威風!」


  他言道此處,根本沒管臉色難看的趙之泳,也沒管周圍都被嚇著的眾人,還又繼續道:

  「我還聽說,趙家在自身發家的小劉子鎮裡—更是說一不二!

  但我不怕—」

  這浪蕩才子身上帶有酒氣,但腰間卻懸掛一塊禮部發下的木牌,上有一個『進」字。

  證明此人雖無官身,但卻是進士。

  一般像是這樣的文人,走到哪裡都是受人尊敬。

  只是他這模樣,還有這一番言語,著實讓人有點敬不起來。

  因為被罵的這些人,和趙之泳是熟識。

  這才子看似是幫人出氣,實則把他們給架住了。

  當然,也不能否認,他們是怕趙之泳的。

  同時,趙之泳看到這才子不問明白,就出言挑事,也是朝著這才子直接罵道:「哪裡來的東西?中個進士真以為自己了不得了?」

  趙之泳說著,又指了指旁邊被他罵的那幾人,「這位才子,你在訓斥我之前,能否問一問,我與這幾位兄弟認識了幾年?

  我等兄弟之間,我斥責幾句怎麼了?」

  「這———」才子被這一罵,酒意也清醒了一些,一時間感覺有些丟人。

  又在試著找回臉面與剩餘酒意的促使下。

  他放下一句,「是我唐突」以後,就從旁邊開溜了。

  「這人真有意思。」趙之泳看到他灰溜溜離去的背影,是搖了搖頭,但之前被指著臉罵的怒火還未消散。

  同樣有氣的,還有那位進士。

  「等我入了仕,勢必要查這趙家—

  進士的老師是禮部的一位小官員,手裡多多少少是有點能量的。

  哪怕對上凌城三把手的趙,雖然對於封疆大吏魔下的三把手影響不大,可多少能影響。

  這『梁子』就因為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結下了。

  說到底,兩人都有背景,自然是那種心氣很高的人,受不了這種委屈。

  「等回頭,查查他身份。」

  但此刻賭坊內,趙之泳雖然吃喝賭,可是人不傻,還知道讓人去查一下進士的底細如果是這才子身後有大人物,那就得提前布置一下。

  只是。

  不待趙之泳去查。

  也沒等進士離開賭坊幾步。

  二人就忽然一暈,什麼都不知道了。

  包括賭坊內外的人,也什麼都沒看到,甚至不知道趙之泳與進士來過這裡。


  而在三個時辰後。

  大齊的邊境外,東海的海域上。

  陳貫端坐在雲端,徑直向著東境之地飛行,身後的雲朵上,正躺著暈倒的二人。

  原來只是因為一件小事結下因果。

  陳貫一邊趕路,一邊回神看了看酣睡的二人,「等到了那東境之地,你沒人脈,他沒關係,我讓你們捉對廝殺,給你們時間去斗。

  反正大齊之內,是沒人知道你們了,最多衙門裡報個失蹤。』

  對於這好幾代以後的後輩。

  陳貫對於他們的關心,已經沒有像以前那麼多了。

  反正只要不影響家族的正常發展,那就將他們『放逐』吧。

  並且在這百餘年裡,趙家失蹤的子弟也有好幾位。

  丟了一個趙之泳,不多,說不定還會讓大哥、二哥,還有父親他們,減少一些頭疼的誘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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