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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悟『畫卷因果!』

  第114章 悟『畫卷因果!』

  從小將的家裡出來。

  

  陳貫徑直向著遠處的鎮外行去。

  梁游神看到陳老爺子好像有事,自然跟著過去。

  直到鎮外一處林邊。

  陳貫也一邊想著廣林真人的事,一邊直接傳音問道:

  「長弘這些年來,是否找過道友?」

  如果找過。

  陳貫就知道問題不是出在『梁游神是否走露」的事情上。

  當然,也可能是後續某個事,讓他走露了。

  亦或者是其他的人和事。

  「回老爺子。」梁游神聽到詢問,毫無隱瞞道:「長弘道長已經找過小神了,並說了—」

  他說到這裡,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

  陳貫看到,也明白了。

  看來這個劫,不是那麼容易解開的。

  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核心問題出在哪?

  但要是自己『心血來潮」的心識再高一點,亦或者境界與道行再高一些,或許就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最後抽絲剝繭,找出關鍵問題所在。

  「如今距離廣林真人發現我,還有一百四十多年。』

  陳貫陷入思索,

  再努努力,看看能不能邁入五百年道行,或者把關於心識的天賦,都刷一刷。

  只要感知高,就能感應到哪裡有忽略的危機。

  如今,還是提實力,提自身的戰力。

  心裡想著。

  陳貫又想到剛才地法『勾魂、還陰」的小神通,再次向著梁游神問道:

  「梁游神,不知之前的術法,能否外傳?」

  「當然!」梁游神聽到這話,倒是沒有任何遲疑。

  很快就以地面上的一塊石頭為書本,開始用靈氣小字刻錄。

  同樣的,陳貫也沒有想到他這麼實在,這麼痛快。

  本來,陳貫都以為他會像是以往那樣,再討一個緣,或是某種承諾。

  再者,以自己現在的境界實力,也確實能幫他一些事。

  比如他若是有個三百年道行的仇家。

  那自己現在就可以幫他打死。

  不過片刻。

  陰司神通寫完了,梁游神將秘術交給了陳貫,並稍微提醒道:


  「雖然說,陰屬修士也可以修煉地法的正神神通,但——」

  梁游神指了指地下,

  「但總歸是地法秘術,無正神的神位中,修煉會比較難一些。」

  『我知曉。」陳貫知道這肯定難。

  畢竟不說是正神的功法,起碼也是一種神通。

  按照西遊記里的說法,這都屬於『地煞七十二法」之一的『追魂」。

  可以直接無視肉身,把人的魂魄給『勾」出來,且也可以把人丟失的三魂七魄給找回來。

  相比至陽五雷咒,還有各種行屬術法來說,這都是很邪門的法術,

  也堪比龍屬的『呼風喚雨」,是一種天地規則了。

  常人沒有正神位,也沒有龍身,想要修煉起來,肯定是難上加難,這都是正常的。

  哪怕是精通靈魂的廣林門,還有自己的孫子,看似是天賦高超,實力強橫。

  但他也都是把人先打死,再抽取魂魄,沒有說是直接抽。

  長弘講過這些。

  陳貫都知道。

  但自己擁有「陰雷體」,有陰屬的大幅度加成,再加上陰陽眼,說不定就能在對方還活著時,

  就能一眼『看到』他的魂魄真身。

  陰陽眼,是神通眼。

  可以在人還活著時,看透一個人的『魂靈」所在。

  倒不是只有看『勢」,還有看一些常人看不到的鬼魂。

  「槐樹血脈妙用頗多,也得抓緊修煉———

  陳貫思索著,掃了幾眼梁游神遞來的神通後,眼看沒有事情,便言道:「過些日子,我便去齊城了。

  梁游神,後會有期。」

  重孫子的事情雖然還有半年左右。

  但陳貫想要先去看看自己的道兄,祁岩,看看他最近怎麼樣了。

  「老爺子」梁游神聽到陳貫最近要走,卻用言語攔道:「陳老爺子,不如多等幾日再走。

  「怎麼?」陳貫好奇的看向他。

  梁游神笑著指了指遠方的城池,也就是文人聚集的『柳溪城」,

  「再有五日,柳城就要舉行河神節。

  聽說這次很熱鬧,有不少大文人過去,為您作詩。

  您不看一眼嗎?」

  河神節,就是陳貫上一世的忌日,也是大齊的『盛大節日」。


  陳貫自然知道,但是也忘了。

  如今正好碰到。

  陳貫想了想,決定去看看。

  因為真沒參加過。

  「好。」

  陳貫點頭。

  「那五日後,小神去找老爺子。」

  梁游神的身影漸漸淡去,

  「如今小神去處理那老者的事,事關陰陽,要送他入陰司。」

  小將的事情,算是一個遺憾完成。

  但就像是陳貫與梁游神說的那樣,陰陽畢竟相隔。

  最後,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小將在守靈三日後,還是帶著難受與不舍,回往了軍中。

  這座小鎮卻依舊,並沒有因為老者的事情,出現什麼不一樣的變化。

  可是關於『黑白眼道士」,可以『通神』的事情,卻慢慢開始傳播。

  而兩日後,到了一年一度的河神節。

  柳城這邊,倒是還沒有聽到關於『通神」的傳聞。

  相反,柳城的所有人,卻更加注重一件事。

  那就是節日。

  也在這日早晨。

  陳貫早早起床,來到了城外的一處大河岸邊。

  伴隨著喧鬧聲。

  陳貫運河這裡已經人滿為患,看到不少人在放生鯉魚,在求河神保佑。

  「陳老爺子。」

  梁游神也跟著陳貫,且為了不引人矚目,還改換了一下樣子,是位相貌普通的漢子。

  陳貫倒是灑脫,樣子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副算命道士的中年模樣。

  因為槐樹的本身年齡很大了。

  但這般樣子,也給陳貫添了很多穩重的氣息。

  「去畫船看看?」

  這時,梁游神還指了指河面上的一大片船舟。

  之所以稱呼『畫船」,是這些船隻的表面與船帆,都畫著一些花草山水的圖案。

  河口停了很多艘,不少人都在排隊上船,準備在運河上『泛舟遊玩」。

  「走。」

  陳貫覺得有趣,也想參加一下自己的節日,於是就和梁游神去排隊了。

  只是船價稍微有點貴。

  像是一艘四十米長的豪華大船,票價差不多是一兩銀子。


  以目前大齊風調雨順,又有運河加持的穩定物價來算,一兩銀子,就夠一家三口正常三個月的吃飯開銷。

  這個錢,很多人還是不捨得。

  也使得大多數人,是選擇了便宜一些的畫船。

  河神的節日盛事,湖上泛舟,聽各船奪詩詞魁首的事情,很多人還是喜歡看第一現場。

  同樣的,在小船的排隊這裡,是人多嘈雜,非常熱鬧。

  「也不知道今年會出什麼詩詞」

  「去年的《敬河神》就不錯—

  「當然不錯了!那可是咱們柳城第一才子的佳作」

  「但聽說今年有好幾位才子過來,想要奪這個魁首眾人討論間,都在期待今年的詩句。

  「去張員外的船」也有一些人,則是坐著轎子與騎馬趕來,就挑一些大船上,沒有參與到小船眾人的討論。

  也有的人,像是世家與本地豪強與客商之類,自己有船。

  而陳貫和梁河神,分別身為築基大修士與陰司正神,這二兩銀子自然是能消費得起。

  坐船,就坐最好的。

  「二位爺請!」

  也待排完隊,交完船費,船上的侍從,就熱情的招待陳貫二人,並免費送了兩壺手裡可以提著的梨花清酒。

  這梨酒在外面買,最少也得一百二十文錢不過,梁游神看著是很正常。

  陳貫的特殊相貌,卻讓一些人頻頻側目。

  但此次柳城的河上船會,有很多大才子參加,也吸引到了一些喜歡詩詞的修士與江湖中人。

  他們的相貌,也有些奇怪。

  如今,陳貫這般倒是不算特別了。

  登上船,又隨著人數多了,船隻放行,駛入寬闊的運河之上。

  此刻,正值上午,但卻天氣陰沉。

  空氣中帶有潮冷的氣息。

  秋風與秋雨,帶有水屬的寒意,又給河岸邊的青草綠地添上一抹寒霜。

  且隨著深入河道以後。

  陳貫看到河上又有更多的花船,其中有文人墨客、公子小姐世家,還有江湖豪客、修士眾多。

  他們或是高歌,又或是幾人一同寫詩,相互糾正與修改。

  「飄起來嘍!」還有人在船上放水燈,在略有霧氣的河面上添出一抹蕭瑟中的暖色。

  這時,水上有燈,岸邊有霜,暗沉的天氣,遠處陰影下的高山,千隻船於山野朦朧的運河中漂浮。


  這般水屬添寒的「暖色與冷色交織」絕美意境,還真就是仙俠世界獨有。

  面對這般情景。

  陳貫都忍不住的來到船頭,一邊觀看美景,一邊喝上一小口清酒。

  「此景甚美!」梁游神也來到陳貫的旁邊,瞭望著四周的景色。

  又不時聽一聽附近各船的朗誦與高歌聲。

  偶爾還能見幾位俠客在其餘船上搭手比劃,卻又點到為止,迎來附近的喝彩。

  每年的河神節,都是這般熱鬧。

  不止是文人墨客們要拿頭彩,將詩句獻給河神。

  也有江湖的俠客與修士們,參加這般熱鬧的盛事佳節。

  其餘的大齊百姓等人,更是多不勝數,

  沒想到,我這節日都和年關一樣熱鬧了。」

  陳貫看了幾眼後,向著旁邊的梁游神傳音道:「道友,實不相瞞,今日倒是第一次參加我的節,卻沒想到這般熱鬧。」

  「自然熱鬧!」梁游神聽到此言,滿是誠心與尊敬的說道:「陳老爺子為大齊應劫,活了萬萬民的因果。

  尤其近十年來,運河也救了許多城的大旱。

  這都是歷歷在目的善因。

  於此,大齊蒼生這般敬重陳老爺子,也是自然自然。」

  「或許吧。」陳貫倒是有點深藏功與名的樣子,心裡雖然高興,但面相上是很穩重。

  這一刻,梁游神也是更加佩服!

  於是。

  他想到這個佳節,又想到受大齊百姓敬重的『河神大人」就在自己旁邊。

  一時間梁游神心思活絡,向著陳貫再次傳音道:

  「陳老爺子,這是您的節日,您不詩詞一首?」

  梁游神是知道陳貫很有『文化水平」的。

  就是很早之前,陳貫說的那句『提攜玉龍為君死」,讓『南海蛟龍王」的名聲,在大齊的文學界裡名聲大噪。

  這使得很多人都知道,陳貫很有文化。

  尤其也是因為這個詩句,才演化出了『河神節』內的『畫船作詩」。

  至於陳貫在修煉界內,單單是龍屬和雷屬,就夠厲害了。

  但實力與文化,總歸是不一樣的。

  就像是如今,很多朝內朝外的文人,江湖俠客,以及修士們,在報恩的時候,都喜歡用這句短詩。

  這也是一種變相的名聲宣傳。


  且有時候比實力還有用。

  起碼很多百姓在給陳貫上香火的時候,心裡除了感恩以外,也多了一份對於文人的敬重。

  這香火自然也更多。

  恰恰也是如此,為了讓陳貫多拿香火。

  又眼看陳貫很有文化。

  梁游神就提出了這個想法。

  反正在他想來,等陳老爺子的『河神身份」公開後,香火與名聲,還是歸於陳老爺子的。

  「詩句?」

  陳貫聽到此言,卻是輕輕搖頭,「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如若真要抱著去寫詩的心思,那怎麼能寫出好詩?

  也像修煉中的頓悟。」

  陳貫看向若有所思的梁游神「頓悟本就是無意,若有意,也不叫頓悟了。」

  「陳老爺子說的是—」梁游神聽到此言,頓時受教般的抱拳,「是小神愚鈍了,謝陳老爺子的指點!」

  「莫要太過客氣。」陳貫笑著抱拳還禮,「修道路上,本就是友人相互幫襯。

  指不定哪日,梁游神就點破了我的某種執念,讓我多一份感悟。」

  「哈哈—」梁游神沒有接這句話,反而是好奇問道:「陳老爺子,你我四十年未見,小神卻覺得陳老爺子有些陌生了—」

  「確實,不知不覺,你我相識已經四十年了。」陳貫望向四周的畫船,「滄海桑田,自然變化很多。

  就像是十幾年前,這裡還沒有運河。」

  「是——」梁游神點點頭,又看了看陳貫的側臉。

  如今仔細一瞧,不僅是樣子變了。

  梁游神也確實發現陳老爺子如今更加沉穩,氣質上有很多變化。

  依稀記得,陳老爺子在四十年之前,更像是一位豪爽的江湖俠客,意氣風發。

  梁游神陷入回憶,

  如今,卻更加沉穩了?像是一位求道者?像是一位見慣了人間起伏的老者?

  但想想也是,我和陳老爺子都不年輕了·

  梁游神知道這個就是閱歷,也是修煉之人最為寶貴的財富。

  只可惜,他們這些修道中人,是慢慢的在經歷,但常人卻在慢慢的老去。

  而此刻。

  陳貫聽到之前梁游神說起四十年的事情,也是有感而發,看向了很多畫船上的文人,還有一些江湖中人與百姓。

  他們很多都是白髮蒼蒼。


  但在四十年前,他們也都是少年。

  觸景生情。

  陳貫也不由想起,自己幾年前悄悄回到家裡,看到了自己父親與兄弟們的蒼老模樣。

  真要算起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已經快七十年了。

  從年輕的意氣風發,江湖豪客的性格,到現在的求道者身份,靜看人間百態。

  陳貫捫心自問,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變換了這個心態。

  或許是無意間的轉變,也或許是慢慢改變,

  更或許是一直沒有改變,但確實都不一樣了。

  因為自己哪怕沒有變,但自己所熟悉的人都老了。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陳貫忽有感慨,好似體會到了這人間的因果,還有畫卷內的時間流逝。

  一時間,天地間呼呼颳起風聲。

  陳貫悟得滄海桑田,心感而發,得三十年道行,

  同時,河面上的靈氣也忽然匯聚,引動了四周的秋風,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見的靈氣潮汐。

  這一刻,也引得不少修士與百姓、文人望向陳貫所在的船隻。

  陳貫卻不在意眾人的打量,而是依舊站在船頭,手持梨酒,雖是低吟,卻壓蓋了河面上的所有聲音與詩詞,

  「秋霜滿河岸,柳城泛畫舟。」

  陳貫低吟間,想到因果,還有畫卷樓閣,以及白髮蒼蒼的父親,還有逝去的燕捕頭等人,

  「七十載舊地重遊。」

  陳貫看向曾經故人所在的方向,

  「出樓閣,見白首。

  去因盡果惹新愁。

  故友幾人留?」

  陳貫飲上一口梨酒,想起自己才來到這個世界的陌生與豪邁,還有如今的滄海桑田,物是人非,最後長嘆高歌道:

  欲買桂花同載酒。

  終不似,少年游.—」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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