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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 周倉

  大軍抵達魯山,關卡中果然燉好了無數肉食,酒水當然是沒有的。食物雖遠遠不夠四萬大軍食,基本上都是一大鍋水中漂浮了幾塊零星肉沫,士兵們聞得香味不算食言,讓士兵一邊喝湯,一邊自己動手做飯食。

  第二天,呂布再次開始撥動。現在可不是休整軍隊的時候,開弓沒有回頭箭,即便士兵們不願繼續趕路,呂布一邊忽悠,一邊強硬的下令往臥牛山行去,爭取今日抵達淯水,明天大軍渡河,然後包圍宛城。

  呂布不敢耽誤啊,他不知道張繡是否已經刺探出己方大軍動向。

  臥牛山山勢陡峭,群峰環報,山林密布。呂布擔心有埋伏,遣臧霸率兩千人執旗為先鋒,相距呂布中軍十里先行,排查沿路可能存在的隱患。

  大軍出了魯山,徑直往臥牛山方向行去。

  臧霸行了二三十里,前方兩山腳下殺出三千餘山賊攔住去路。為首一員頭戴黃巾身材高大、黑面虬髯的大漢,挺槍躍馬而出:「好你個無名賊子,明知俺周倉占據此山,亦敢來虎口奪食也?」

  

  周倉昨日捉到一個守關逃兵,聽說新來一夥山賊攻下魯山,派人打聽一番,確有其事,昨天下午他就收到消息,魯山有山賊數千盤踞,未打旗號,不知道是何人。心中大怒,一山不容二虎,今天天剛亮就點兵朝魯山殺來。

  臧霸打馬出陣,槍指周倉:「無知狂徒,我乃呂奉先將軍帳下大將臧霸臧宣高是也。我觀壯士英武不凡,我家將軍求賢若渴,綠林又非豪傑托足之處,何不改邪歸正,隨我去見我家將軍,博得一世功名封妻蔭子。」

  「哈哈哈」周倉癲狂的大笑,口水橫飛:「不知道聒噪的賊人,我呸。還呂布帳下,就是呂布親來也要跪在爺爺跨下求饒!」

  主辱臣死,臧霸大怒,挺槍直刺周倉。

  「嗆!」兩槍一聲輕響,臧霸手臂劇震,一股巨大力量倒卷而回,對方兩臂好似千斤之力,所使長槍槍身是全鐵打造,不是木桿,一擊反震虎口發麻。

  臧霸一時不趁吃了一計暗虧,不敢硬拼,他手中長槍走龍蛇,用靈巧破解周倉的大開大合。

  二三十回合之後,周倉一個不慎,被臧霸一槍刺中腋下,周倉氣得哇哇大叫:「無恥之徒,陰險小人……沒吃奶的力氣還敢上陣廝殺,快滾下陣去!」

  周倉想臧霸和他較力分高下,臧霸處處避實就虛,讓周倉沒一槍都無作力點,一身力氣無法發揮出來,越打越憋屈。

  兩人鏖戰五十回合之後,後軍呂布接到消息,加快大軍步伐趕到戰場。

  此時,周倉已經嚴重力氣不支,被臧霸殺得沒有招架之力。周倉辱罵呂布在先,臧霸手下毫不留情,招招直取周倉要害。


  「鳴金。」呂布見周倉血氣上涌,死戰不退,擔心被臧霸陣前挑了就沒得招募的了。呂布一直以為周倉是虛構的人物,經過臥牛山也沒在意過周倉。周倉這個人呂布是知道,誰叫他是某人虛構出來給某人抗刀的,想不注意都難啊。

  既然真實存在這號人物,呂布心中起了招攬之心。

  臧霸聽聞鳴金聲,不敢不退,倒是周倉見臧霸退了下去,嗷嗷大叫上前追趕:「賊將休走,吃俺一槍!」

  周倉坐騎不如臧霸戰馬,眼看臧霸沒入敵軍陣中,不顧身上幾處流血不止,挺槍在陣前大罵:「臧霸小兒滾出來受死,呂布匹夫快來給爺爺磕頭認錯。」

  「大膽狂徒,休要辱罵!」魏越、雷緒等戰將義憤填膺,紛紛請戰要去將周倉斬殺了雪恨。

  「且慢,本將親自出馬。」呂布止住手下戰將打馬而出。周倉一看就知道竭力了,讓他們出戰還不往死里打啊,呂布可是要活的。

  周倉見對方大陣徐徐漫步跨馬行來一白面無須,渾身書生氣息多餘英武之氣,惋惜的朝呂布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殺了你勝之不武,回去換個能打的來。」

  周倉不知進退,不明優劣局勢,只能勉強當一員猛將。也許正因為他不知進退反而襯托出他義氣本性。呂布搖頭笑道:「我很能打,你想怎麼打?」

  「我讓你一支手!」周倉單手提著長槍,朝呂布揚聲說道。

  呂布啞然失笑:「我現在出手有點乘人之危,本該讓你休整幾日,養好了傷,恢復了力氣再來決鬥,只是時間緊迫。這樣把,我也不占不便宜,我空手和你打如何?」

  呂布說完,翻手將方天畫戟收進背包。他早就觀察過周倉了,招式非常普通,對付一般小兵一擊斃命,對付高手就和李大目一樣。

  周倉被呂布輕視,像是受到莫大的侮辱:「找死!」

  話音剛落,長槍帶著破空之聲朝呂布攔腰掃來。呂布身體一翻,長槍擦著呂布腰間掃過。

  「又落空了!」周倉心中恨透了這些猶如泥鰍般滑的對手,想回槍砸死斜躺在馬背上的呂布,長槍在空中紋絲不動,好像鑲進巨石。

  原來是呂布躲避周倉掃來的同時,右手握住槍尖,一送一探,御掉長槍上的力量之後,死死抓在手裡。

  周倉定睛一看,一支大手將他的槍尖抓住,在他巨力拉扯之下,對方穩如磐石。周倉心中大駭,他被對方內斂的氣勢所麻痹,以為來的是一個小蝦米,那知對方武藝已經達到超級境界。他這一生只在十多年前見過關羽、張飛這兩個超級境界的高手,不想這裡又碰到一個,周倉心中暗暗叫苦。

  「啊!」周倉分神之計,當胸一股大力襲來,雙腳再也夾不住馬腹,身體不由自主的飛落到對方大陣跟前。周倉被率得昏頭素擺,爬了半天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哈哈哈……」呂布手下一群戰將圍著周倉大笑起來,反而沒人將他按在地上捆綁起來,好像周倉插翅難飛的模樣。

  呂布騎馬來到周倉跟前問道:「我都說了,我很能打,你偏不信。服不服?」

  「你是誰?」周倉灰頭土臉,覺得顏面無光,質問道。

  「我就是你口中想要跪地投降的那個呂布。」呂布笑道。

  周倉聽說眼前這個就是呂布,心如死灰,求生無望,反而一仰脖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壯士乃真義士,某若是想殺你就不會親自動手了。以後跟我混怎麼樣?」

  「你是想我投效你?可是我先前言語有所侮辱,難道你不記仇?」周倉難以置信的問道。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這年代非常看重臉面。

  「偶有小錯,不值一提。」呂布搖頭說道,如果有人罵他幾句,他就懷恨在心,那他早就活活氣死了。

  「主公寬宏大量,還不跪拜!」臧霸在一旁怒道。

  「明公心胸寬似海,罪將周倉得明公大量,願為步卒,早晚執鞭隨鐙,死亦甘心。」周倉誠心誠意的跪伏在地。

  「今得壯士以誠相投,吾心甚慰。」呂布扶起周倉,很自然的將他身上的塵土拍打幹淨。

  「明公不可!」周倉慌忙躲避開來。讓呂布幫他拍打灰塵,他承受不起。

  「哈哈哈……」呂布指著周倉胸前的泥腳印,哈哈大笑。

  「哈哈哈……」呂布麾下眾將連同周倉自己也大笑起來。尷尬的氣氛為之消失。

  臧霸上前攬住周倉的肩膀:「主公性情隨和,以後不要大驚小怪。」

  幾個月來,呂布身體中的兩個靈魂越來越兼容,連他以前暴烈的脾氣改變了很大。然而,城府同時也變得越來越深,連他自己也不知是好是壞。

  「我去將部曲招來。」周倉指著遠處帶來的山賊說道。這群山賊見周倉被抓,差點就作鳥獸散了。見周倉在敵軍中有說有笑,才等在前方,不知是逃還是逃的猶豫表情。

  周倉跑到部曲跟前,高聲說道:「俺要隨呂將軍征戰天下,你等願從則從,不願從者自去。」

  「我等願從。」三千山賊同時回答道。他們做慣了山賊,突然將他們散去,不知該何去何從。

  呂布騎馬上前徵求周倉意見:「你是要獨令一軍,還是本將將你部曲打散遍入全軍,我自會給你安排部曲。」

  呂布這是再考驗周倉,呂布手下每個投效的將領呂布都會讓他們選擇,一旦選擇死死抓住部曲,就像雷緒一般,將會慢慢被呂布疏遠,不會將之列為心腹中來,一旦士兵戰損,也不會優先給他補充部曲。呂布非常留意想要擁兵自重的將領。


  周倉道:「我本粗鄙草莽,不通兵法,不懂戰陣,只知爭強鬥狠,殺敵還可,若是統領一軍有些力不從心,不如我幫將軍抗大戟?」

  看來周倉是抗武器抗上癮了,從他先前的表現來看,確實沒有單獨領一軍的能力,呂布的貼身護衛只有魏越和李大目,現在李大目在張遼麾下統領死亡軍團,不如和魏越兩人輪流防衛。

  「如此也好,你以後就是我的貼身護衛。」

  「多謝主公!」周倉高興的說道。他帶著幾千山賊窩在臥牛山,早就對手下幾千張嘴一天吃飯的問題搞得焦頭爛額,從此以後再也不用他操心大夥的吃飯問題。

  呂布將山賊併入臧霸麾下,然後一一介紹麾下將領。

  (失誤,不會用,連續發錯幾次,只能一口氣將今天的全部更了。再出錯我也沒辦法了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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