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大漢忠臣呂奉先
呂布安排停當,親自駐守西門,派張遼和呂綺玲一人帶一部曲去招降東門和北門的守城校尉。
呂布所謂駐守西門,不過是抓緊時間回血,萬一大戰再起,他就這麼點血又怎麼上陣。見陳宮久未歸來,派出肖熊率領人去接應。
此時陳宮正在和逃出城的陳珪對壘。
陳珪見大勢已去,帶著南門守城的士兵以及曹純敗下陣來逃回南門的士兵將近四百人,棄城向南逃跑,陳珪準備南下淮陰招募士兵,一來可以躲過曹操的追究,二來招募起來士兵,到時候從南面配合東面回軍的曹操配合夾擊彭城。
大路上四處都是呂布軍挖的陷阱,陳珪派出曹宏私兵在前方踩「雷」,讓挾持地曹宏心中非常不滿,但是他沒有一絲辦法反抗,只能一言不發的默許陳珪的做法。
即便前方有人幫忙試探陷阱,害怕呂布派人追擊,陳珪下令士兵全速前進,夜晚行軍非常艱難,何況還是到處都是陷阱的道路,時常有人掉進陷阱,一行人叫苦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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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珪漸行漸遠,彭城遠遠的消失在黑暗中,早已走出陷阱路段,陳珪慢慢放下心中的警惕。夜晚行軍無比艱難,更危險的是很難發現敵軍的埋伏,即便四下派出斥候也不一定能發現埋伏。何況陳珪根本就沒時間等待斥候沿途四下察看。
行了二十多里,官道從前方兩座山中間穿過,兩邊是秘秘濃濃的樹林,陳珪先是派小部分人穿過狹道,見士兵安全穿過,沒受到埋伏攻擊,才帶著大部隊繼續前行。
隊伍剛行到一半,密林兩邊喊殺頓起,長長的隊伍來不及結陣,被攔腰分成兩段。陳珪指揮不了長龍般的曹兵,首尾不能相顧。曹兵剛剛敗下陣來,此時又被分不清人數的敵人埋伏,士氣低落到極點,首尾兩頭曹兵率先開始逃跑,不但士兵逃跑,有的伍長、什長甚至帶頭逃跑。
「足下是何方高人?某是彭城曹宏。」曹宏琢磨著應該是呂布軍埋伏在這裡,大聲喊道。一邊大喊,一邊把武器往地上丟,很沒骨氣的跪在路旁。陳珪見曹宏大喊大叫,暴露出他的位置來,氣得牙齒緊咬。
曹宏現在也不敢亂投降,他不知道呂布到底能沒能控制住彭城,為了兩邊都不得罪,在一旁大叫聲朝陳珪指責道:「陳漢瑜你是何意?難道是想害某性命不成?」
陳珪聽了曹宏的話,停下撕扯光鮮的衣服,他本來是想脫掉衣服,假扮小兵跟著亂軍藏匿起來,看到一旁一直故意朝他大吼大叫地曹宏,陳珪放棄了抵抗,曹宏是不會輕易讓他離去的,一直在暴露他的位置就是好讓眼前這支軍隊抓住他。
不多時,曹兵跑的跑降的降,陳宮已經控制住場面,來到像老僧般入定的陳珪面前:「數日不見漢瑜兄,甚是想念。當日主公將彭城託付於兄長,兄長卻忘恩負義置主公於死地,可成想到今日?」
陳宮沒想到能在亂軍中活捉陳珪,夜晚交戰,受環境限制,對方想要逃跑,直接躲進秘林里,休想找出來。
不管陳宮怎麼說話,陳珪就是不答。
「軍師,陳公台,先生」曹宏跪在地上向前走了幾步,被陳宮身邊的士兵用長矛逼退回去,口齒不清的朝陳宮直喊。
「原來是伯文公。」陳宮假裝驚訝,忙上去從地上把曹宏扶了起來:「伯文公受驚了,此次全耐伯文公相助,才得全功。某必定如實稟明主公重賞伯文公。」
陳宮非常不齒曹宏這種小人,但是呂布現在舉步維艱,必須要取得部分世家支持。如今徐州曹氏就在眼前,陳宮忍住反感拉攏曹宏。陳宮雖然此時也不清楚彭城最後的結果如何,從在城外發現陳珪棄城開始,陳宮就感覺到呂布已經奪了彭城,他才敢率領作為疑兵安排在南門外的士兵前來此地設伏。
彭城。
呂布坐在縣衙大堂,一邊掃視著案几上的公文,一邊等陳宮回城。陳宮已經派人回報抓住陳圭了。呂布在心中謀劃著名怎麼虐殺陳圭泄憤,最好是滿門抄斬,但是家眷還在曹操手裡,讓他投鼠忌器。
陳宮繞過南門,從東門進入的彭城。原來南門的火燒了一夜,還沒完全熄滅,如果不是陳禹組織民眾救火,怕是整個彭城都要毀於一旦。呂布本來不打算救火的,反正這火是陳珪放的,一旦把整個彭城燒起來,世人罵的是他陳珪,但是城裡民眾甚多,呂布於心不忍,不管他們是否心中想著的是所謂的仁義明主大耳賊,呂布不恥為之。
「屬下死罪。」陳宮還沒進入縣衙,就聲音淒涼的叫喊起來。
呂布被陳宮的叫喊聲嚇出一身冷汗,不知道陳宮又犯了什麼事,當年唆使郝萌造反時,陳宮從頭到尾都沒一句道歉的話,今日在門外哭喊連天,大事發生了。呂布下意識的朝堂外奔來。
「先生發生什麼事了?起來說。」呂布慌忙把伏跪在地的陳宮拉起來。
「宮有眼不識人,還請主公責罰!」聽到陳宮說完,呂布才放心下來,沒什麼大事發生啊,最近他都成驚弓之鳥了。
陳宮繼續說道:「某不識曹純之能,今見南門外瓮城火勢不滅,滿城陷坑,倘若不是主公有識人之明,宮必將陷主公於險地,全軍將士將死無葬身之地。不但如此,宮還數度阻礙主公強攻西門,鄙而犯上,宮乃百里之才時常以湖海之士而居之,不堪大用,請主公賜罪。」
呂布死死拉住陳宮,不讓他再跪伏在地上,安慰道:「先生之才不需布多作解釋,世間才能可比先生的屈指可數,先生不必妄自菲薄,正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行軍打仗就好比棋盤,先生走一字,對方也會落一子,先生總不能耍賴不許對方落子吧?」
呂布看陳宮非常嚴肅,有心胡攪蠻纏來安撫陳宮的情緒,呂布對陳宮的表現非常贊肯,雖然公真過了頭,發現自己失誤時勇於擔當而不是推卸責任。呂布見陳宮的嚴肅沒有一絲減退,認真的說道:「先生被曹純碌碌半生所誤導,何須自責。昔日,某臨刀俎,方知先生忠心,若非先生設計,某如今恐怕被曹賊追得惶惶不可終日。先生乃忠義磊落之士,不釋人心險惡,此乃情理之中。先生長於大局,短於臨陣應變,為何以長擊短?」
呂布思索一會,才徐徐道來,陳宮遲智,這樣的人才是非常適合把控全局,他會把整體局勢分析到方方面面,潛在的因素也會慢慢思考出來。但是你想要他臨陣謀劃出一個非常優秀的計策來,難比等天。
「如此請主公撤去宮軍師之職,另立謀主。」
「先生要棄我而去?」呂布大驚。
「非也,宮從此以後坐鎮後方,為主公治理民生,張羅糧草。」
「此事日後再議。」
「請主公賞罰分明。」
見陳宮依然堅持,呂布如果不給他一定的處理,他心中的這根刺是很難拔掉的:「即日起,撤銷陳宮一切職務,留在中軍聽用。」
「謝主公,主公有識人之明,何愁天下大才不得志。」
「將死之人就是矯情。」一旁被五花大綁的陳珪嘲諷道。
「陳珪,陳漢瑜。。。。哈哈哈哈!」呂布看到陳珪,一掃連日來的陰霾:「我剛剛就在想用什麼辦法才能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易呢」
「賊子安敢!」
「我敬重你是飽學之士,禮賢於你,你卻賣主求榮,給天下讀書人丟臉。」
「呂布小兒,若論賣主求榮,天下有誰能與你比!」
「某所謂賣主求榮,三姓家奴,世人自有公論,某乃武夫,心中所想儘是天下百姓,保一方安寧,個人榮辱如浮雲,某殺丁建陽實,丁原欲以并州上萬將士之命謀個人前程,某殺懂賊實乃其X亂後宮讓漢室名譽掃地、強征賦稅禍及天下百姓。而不像你陳家,為了私利置天子、天下萬民於何地?」
「任你口舌如簧,吾且待天下人如何看你。」
「你是看不見了。」
「賊子安敢壞我性命!你不怕吾兒將你夷滅九族?」
「某乃大漢左將軍,你從見到某開始,各種辱罵,某治你個大不敬之罪,難道還不行嗎?」
「賊子,你印綬以失,曹公早已罷了你將軍之職,你敢以庶民之身以下犯上?」既然呂布想講王法,陳珪當然是按照大漢律令來喝止呂布。
呂布罵他這麼久,就是想要他說這句話,好借題發揮,陳珪想要講道理,呂布就和他講王法,他想講王法呂布就和他講拳頭,怒喝一聲:「大膽。」
呂布突然怒喝,沒把陳珪嚇得半死,只聽呂布繼續說道:「某乃天子親綬左將軍之職、溫侯之爵,要罷某職乃是天子之事,關曹賊何干?你口稱曹賊罷了某職,難道曹操已經篡漢稱帝了?你說某遺失印綬就不是左將軍;天子手中可有傳國玉璽?也就是說當今天子不是天子了!汝之言語藐視天威形同造反!」
呂布把陳珪一頓訓斥,他從進入彭城,就想著用什麼藉口把陳登夷滅三族,想了很久才想出這個毒計,污水潑在陳珪身上,現在正是出師有名之時,還可以混一個大漢忠臣的光環,現在忠於漢室的人還是有很多的,就像曹操身邊的荀彧一家就是忠於漢室,呂布想要洗白身上的污點,就得用各種光環來掩蓋,那時候還愁天下英才不來投嗎。而且過不了多久,劉協就會弄出個什麼衣帶詔,反正呂布和曹操不死不休,到時候呂布再去摻和一腳,到時候想說自己不是忠臣都難。
唯一不足的就是自己誅殺陳珪滿門,會不會禍及許昌眾將的家人,讓呂布下定不了決心。
「張遼何在!」
「末將在!」
「著你帶人把預謀造反的陳家滿門全部抓起來送與許昌,交給天子發落。」
「末將領命。」說完張遼轉身就要離去,被呂布叫住。
「但凡有反——抗,就地正法。」呂布把反抗兩個字咬得死死的,意思就是告訴張遼,不管反抗不反抗,全部殺了,到時候咬住陳家強烈反抗才遭到誅滅滿門,還不會禍及家人。不把陳家殺光,難解呂布心頭之恨,又如何掠奪他世代累積的財物,呂布現在缺乏各種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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