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若即若離

  一年光景，皇城已然變了模樣，新帝登基，街頭巷尾處處紅燈掛彩，路兮鸞跟著被封為皇后，賜號絕顏，黎子謙大赦天下，百姓無不叩謝皇恩浩蕩。

  紅衣宮門前幾枝紅梅，正悠揚地吐著蕊，落葉被風帶起，苦澀中訴說著淒涼……

  秦晗雪佇立在門前，望著頭上赫然三個大字，那三字如同她一生洗不掉的罪與罰一般，使她久久不敢踏進，辰祈墨轉眸凝視著她，手上緊了緊，「雪兒，有我在。」

  「嗯……我沒事。祈墨，待會兒……我們該要怎麼告訴心兒才好？」秦晗雪淡淡地應聲，任然目不轉睛地望著「紅衣宮」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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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祈墨牽緊秦晗雪的手，徑直向紅衣宮走去，「告訴她就好，怎麼告訴，都不重要，別想太多了。」

  秦晗雪輕蹙著眉，由他牽著向里走去，門前再無人把守，剛好順著一路通到後院。

  落木蕭蕭下，淒涼之地，淒涼之人，心兒著一身紅衣，靜靜地站在院落之中，秋風掃落葉，拂素顏，吹不盡的哀愁。

  「心……夏姑娘……」秦晗雪本想喚一聲心兒，卻苦笑自己與她算不得這般親切，從前不過是奚落她，而今又怎會有那心思再去奚落她什麼？

  心兒聞言，微微一怔，淚水就這般毫無預兆地流下，輕彈羽睫，緩緩轉過身，看著眼前兩人，半晌，才道出一字，「坐……」

  辰祈墨與秦晗雪站在原地，並未動身。

  辰祈墨呼了口氣，才道，「看你這般淡然的態度，想必是知道了。」

  「不論我知不知道，他都已經不在了，阡情……再也回不來了。」心兒款住淚水，蒼涼一笑，「我與他青梅竹馬，自小，我就喜歡他，可是爹爹說，阡情將來是要坐穩天下的人，不能被兒女私情絆住……」

  「從此，我便默默喜歡著他，心中戀結千千，卻不能與他訴說。」

  「我總纏著他，教我劍法，教我念書，教我管帳……纏著他和我一起撲蝶，和我一起淌水，和我一起練字，只要是和我在一起，我不要他喜歡我，只要和我在一起便好。」

  「我以為，依他的性子，除我以外再不會接近任何女子了，那我便守著他就好……」

  「偏偏就遇上了你，不得不說，你的確很特別，你所做的決定，你所在乎的人和事，都不過是心血來潮，隨心所欲，我從未見過這般不受束縛與制約的人，想做什麼就會去做……」

  「記得阡情曾與我說過的……」

  *

  「阡情……你是喜歡她的，是喜歡她，對不對？」

  「不知道。」

  「我與她相比，當真一絲一毫也及不上嗎？」

  「沒比過，她……也用不著和你比……」

  「我知道……你看她的眼神，是那麼的不一樣。我很好奇……你面對她時，是何感覺？」

  「……你真要聽？」……我怕，我說出來的，自己也不相信……

  「我想知道。」

  「……千絲萬縷交織，不知是何物，若即她，若離她。」

  *

  「寥寥幾字，我便已經知道他的心意。」

  秦晗雪定定地站在原處，一一湧現那日夕陽殘影，他與自己道別之時，那時恍惚聽得幾分，現在卻是全數浮在腦海，揮之不去……

  千絲萬縷交織，不知是何物，若即她，若離她……若即若離嗎……？

  心兒緩了緩神，看著她道，「同樣，我也有一句話問你。」

  秦晗雪抬起眸，「你問吧。」

  「若是沒有墨王爺，你會喜歡阡情嗎？」

  辰祈墨輕蹙了蹙眉，這個問題，他亦出奇地想要知道，不知何時，面對你，我早已沒了那份自信……

  半晌，眼淚風乾過，秦晗雪才緩緩說道，「若是沒有男人，你會喜歡女人嗎？」

  「你……什麼意思？」

  「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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