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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戲場的突襲

  這一場皇室的鬥爭,可謂各龍相爭。

  一是太子這條真命之龍,是皇帝龍昊冊封的未來天子。

  一是端陽王,皇帝第三子,才識不在太子之下,也是當日爭奪儲君之位勢頭最猛之皇子。

  一是景厲王,雖看不出他的意圖,但至少能看出他未把皇帝放在眼裡。

  隨歌一行幾人移步到戲台那邊是,戲已經開始許久了。接近皇帝附近的位置已經被那些積極的官們占據,隨歌他們也樂得坐遠些。

  「白素素是怎麼一回事?」尹東升把頭湊到隨歌那邊,借著悅耳的聲樂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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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歌的目光一直游移在景厲王那邊,只淡淡地回了句:「具體我也不清楚,但是她之前詐死,現在又忽然出現在臨江城給我們警告,我總感覺她與這些事都有關係。至於是什麼樣的關係,我還不知。」

  「連你都不知,那她在暗處,我們豈不是一點優勢都沒有?」尹東升有些懊惱。

  「優勢……」隨歌呢喃了一聲,似乎想到了什麼,「倒也不是說沒有。」

  「你且說說!」尹東升可絲毫看戲的心都沒有。

  隨歌睇著他,幽幽地說道:「之前不就和你們說了,白玉堂給的消息,四個使者里,有人圖謀不軌。區區一個他國使者只身前來異國還敢有說圖謀,必然是這裡有人照應的。把照應的那人找出來,其他人必然有動作的。白素素顯然不是太子的人,剩下的兩撥人里,如果她那邊的人落了網,她必然是會露面的。就算沒抓准,這三方任意一方稍有差池,其他兩房必然坐不住,我們乾脆靜觀其變就好了。」

  老實說來,她不屬於任意一方,只是因為尹東升是太子的人,而她又是尹東升的部下,因此才會替太子做事。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這些當局者們個個都精神緊繃,思維自然是比不上沒有絲毫緊張的隨歌的。

  尹東升苦笑了兩聲,沒再追問。

  反正問了也沒什麼用了,隨歌說得對,現在他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了。

  等時機,等事變,等那躲在暗處遲遲不現身的人。

  戲台上的歌姬正在唱著一曲六月飛霜的家庭慘劇,在場的許多人都看哭了,注意力全都落在了戲子的身上。

  只有盈歌和季離人幾人暗中地觀察著那四位使者的方向,然直至所有的戲幕都快接近尾聲了,他們也能沒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妥。

  倒是隨歌的目光總有意無意地望著景厲王,那景厲王似乎也在時不時地觀察著隨歌,隨歌只好裝作和季離人說話,避免四目相對。

  「景厲王果然在看我。」隨歌拿起面前的茶杯咄了口。


  季離人看都沒看那邊一眼,只命身邊的一個宮婢送來一杯溫開水,替換了隨歌面前的茶,「喝茶喝太多,今夜你又改睡不著了。」

  隨歌無言地望著他,「你覺得今夜我能睡下?」

  斷沒想到今天入皇宮會見到景厲王,更沒有想到還沒從白玉堂口中問出阮阮的身世,阮阮就認出了自己的親爹。如果今天她的猜測沒有錯,隨歌和阮阮的性命將又多了一道威脅,今夜她無論如何也是睡不著的。

  季離人正襟危坐,絲毫沒有因為現在的場合就放鬆自己的警覺和威嚴,他似若無意地掃視了周圍一圈,尤其是在景厲王的方向停頓了幾秒,知道景厲王立刻扭頭假裝沒有看這邊時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他淡淡地望著隨歌,說道:「你剛剛猜測景厲王會要阮阮的性命,可會有錯?」

  隨歌抬眸,「感覺有八成的可能。如果他真是阮阮的親爹,就算阮阮不是嫡女,總歸是皇室的一員。幾年前他誤以為自己的女兒隨同愛妾墜崖,不可能不念想的,然而我以前暗中查我們二人身世的時候完全沒查到景厲王或者皇族頒布的尋人公告,否則當初我們醒來早就找回皇室了。加上幾年不見,今日他明顯認出了我和阮阮,但是絲毫沒有表露,給我的感覺,只有驚,毫無喜。這樣的人,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根本在乎阮阮這個女兒。但尹東升剛剛也說了,景厲王當初很疼寵阮阮的母親,愛屋及烏,不可能不愛自己的骨肉。如果這種可能排除,就只剩一種了,他討厭阮阮,更有可能,當年要殺害阮阮她們的就是他。真是這樣的話,見我們還活著,他必然想方設法還要再取我們性命的,只是這其中的原有,我完全不知曉。」

  也怪當年魂穿過來時隨歌完全沒有原主的記憶,否則知道些前因後果,她和阮阮一定不會再回到當日害她們的龍潭虎穴裡頭。

  季離人認真地望著隨歌,回道:「從前只有你們二人,可如今不同了。所以,不用擔心,天塌下來,還有我扛著。」

  這話一出,隨歌沉默了。

  她靜靜地望著季離人,忽然想起剛剛他對景厲王說的話:「為何剛剛在他們面前那樣說?」

  期間,婢女前來送上了水果,隨歌和季離人兩人稍微坐回了椅子,等婢女走後,兩人再次倚著兩張椅子之間的矮几說起悄悄話來。

  「沒有為什麼,這是事實,而且能夠一次解決很多麻煩,方便。」

  季離人說的面不熱口不燥,倒是非常自然。

  隨歌有些無語,「能解決什麼麻煩。你這樣當著皇帝和明珠郡主的面說了,不就是明白地告訴人家你不喜歡明珠郡主,何必要拖我下水呢?」

  季離人夾了塊桂花糕放在隨歌面前的碗裡,幽幽道:「至少景厲王現在不敢輕易動你。說了後,你和阮阮就是我鎮北將軍的人,誰若想傷你們,先過了我這關再說,一勞永逸。再者……」


  季離人用手抵了抵薄唇,乾咳了兩聲,道:「我說的都是我內心的真話。有些話,我始終覺得必須是要說的。」

  不像司徒繆人。

  繞了那麼大一個圈,還是不敢忠於自己,說出自己內心所想。

  季離人是個武官,沒那麼多扭捏,想說就說了,若是隨歌不接受,他也好趁機死了心,不妨礙她的生活。

  隨歌笑了一聲,卻沒再回話了。

  一直到戲台上的戲子們一一走上台去謝幕的時候,兩人也都只噙著笑意,沒再開口說話。

  只有坐在一旁狂喝著水的尹東升,覺得心情無比的壓抑。

  哎……這官場如戰場,看來一場惡戰是註定要開始的了,他真的好煩好煩哦。

  就再現場所有的觀眾都為台上精彩的表演鼓掌歡呼的時候,隨歌眼尖的瞄見站在台中央最前方的那名歌姬嘴角的笑非常詭異,再看她兩手藏在身後,似乎拿著什麼東西。隨歌警惕地站了起來,一旁的季離人和尹東升他們立馬察覺出異樣,一一站起來朝著她的方向望去。

  其他人也只以為隨歌他們幾人是過於興奮要起來鼓掌,因此場中的人有樣學樣,陸陸續續站了起來。

  台上的那歌姬似乎沒料到這變數,手從後背快速地抽了出來,幾道銀光快速落入隨歌的眼中。

  「有刺客!保護皇上!」隨歌大喊了一句後,一個翻身快步朝皇帝的方向跑了過去。

  話音一落,現場的人愣了兩秒,這才轟然大喊了起來。幾乎是同時,幾個大內侍衛現身擋在了皇帝的身前,剛好擋去了那歌姬射出來的幾把尖銳的針狀暗器。

  那歌姬見自己的暗器失敗了,憤憤跺腳吼了聲,那戲台上的戲子們竟全部飛了起來,竟全是懷有武功的江湖人!

  這群人從他們的道具或者衣服里抽出各種各樣的武器,跳入了觀眾席里,見人就殺。有好幾個分明就是懷中目的殺人的,因為在場的毓王都還沒來得及跳起來就早早地被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用一把長劍從十米遠的地方直直投射插入了他的胸膛,剎那間鮮血濺了一地。

  「該死,他們的目標不僅僅是皇帝,大家注意留意身邊的人!」隨歌大吼了一聲,一個旋身把一個拿著鞭子的女子一腳踢中她的面龐踢暈過去。

  季離人在隨歌的吩咐下早早地飛到了太子的跟前,吃力地幫他擋下了四五人的狠厲攻擊。

  「軍師,帶尹大人走!」隨歌一邊回頭朝姬無塵他們喊了句,一邊兇險地避開了一把迎面刺來的長劍。隨歌一個轉身,趁機抓住那人握劍的手,把那人扯彎了腰後,趁機朝著他的下腹狠狠地一踢,膝蓋正中脆弱的肚腹,那男人應聲倒地。


  現場許多的賓客都已經逃了出去了,皇宮裡的暗衛們和守衛兵也馬上趕了過來,加入到幫忙的陣營里。

  隨歌好不容易又解決了兩個人才氣喘吁吁地跑到季離人的面前,和他並肩守在了太子和皇帝的前方。

  再看那些戲子們,有超過半數的人人已經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了,加上那些被無故殺死的人們,血流把土地染得一片通紅。

  「你有無事?」季離人一邊抄起劍朝前方的戲子用了三成力飛了過去,那劍正中一個欲要逃脫的戲子的後背,血噴涌而出。

  季離人飛身上前取回了劍,又馬上轉身上下打量著隨歌,直到發現她只是撞得淤青了些後才鬆了口氣,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後,和太子一同站在了一起。

  剩下的幾個戲子已經是傷痕累累,畢竟人數上比起皇宮的禁衛軍要少得多,更何況這群禁衛軍里還有一排的弓箭手,戲子們不得不喘息地站在遠處互相攙扶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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