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一品女神捕:將軍請自控> 第六十一章 竹林鬼醫

第六十一章 竹林鬼醫

  鬼醫狠狠地拍了下司徒繆人的手,怒道:「吼什麼吼,死不了,把她抱進去,三天兩頭地盡給我找麻煩。」一邊說著,他甩手便往不遠的一個小竹廬去了,司徒繆人慌忙抱著隨歌跟上。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竹廬上裊裊的煙不絕,隨歌在這竹廬里躺了整整兩日兩夜,司徒繆人就坐在床前,候了兩天兩夜。

  鬼醫把熬了好幾個時辰的藥端來,見司徒繆人一臉疲憊地坐在床前,嘴上不饒人地吐槽道:「看你這副鬼樣子,這又不是死了爹死了娘,人我都幫你從閻羅王那裡搶回來了,你兩天不睡覺,她沒死成你倒要找閻王去了。」這話里雖沒一個好字,但司徒繆人卻知鬼醫這是在關心他。

  「無事,我有打坐休憩,眯過一兩個時辰,夠了。」

  司徒繆人覺得有些口乾舌燥,正想說去桌上倒杯水喝,鬼醫就粗魯地塞了杯水給他,罵咧咧道:「如果不是你師傅臨死前托我顧著你些,我才不管你的死活,你個兔崽子,有了姑娘就忘了你師傅了。」說罷把藥擱在了床邊的案几上,繼續道:「喏,這女娃的藥,都睡這麼久了,估計再過半個時辰就應該能醒了。不是我說你,你從哪找來這麼個逞強的女娃?」

  司徒繆人一愣,「逞強?何以見得?」

  鬼醫嗤了聲,理了理絡腮鬍,斥責似地望著隨歌一條條羅列她的「罪狀」:「好好一副大家閨秀的身子,以前應該也是錦衣玉食,整副身子本就和那些名門望族差不多的孱弱,但是這五臟六腑之前傷過一次不說,這次又被人用內力震傷,我也只能治好五六成,她這副身子如果再不珍惜,華佗在世也救不回了。」

  司徒繆人出神地望著隨歌,好歹也算是認識了有些時日,但是他卻完全不知道隨歌的身份,不知道她的身世,不知道……原來她之前還受過傷。

  鬼醫絮絮叨叨地又討伐起隨歌來,「哎你說這女孩子家過什麼日子不好非要過些刀劍淌血的日子,明明這麼弱的身子骨,但是這幾年她好像有意要改善自己的體質,刻意加強了活動量。我還沒把過這麼奇怪的脈,聽起來很強,但是身子完全負擔不起她的那些行動。我隨意檢查了下她的關節,這不僅常常脫臼,她身上可謂到處是傷,雖然都是些老傷了,但這麼不愛惜自己身子的女娃我倒真是第一次見。」沒辦法,這從醫者向來最不討喜的就是那些不愛惜自己身子的人了。

  昏迷的隨歌就算沒有開口說話沒有做什麼,但是鬼醫就是不喜歡這樣折騰自己不愛自己的人。

  「看在你的份上我才救得她,人醒了你們倆就趕緊給我滾,在這浪費我的飯錢。」鬼醫哼了一聲,吹鬍子瞪眼地又數落了不休息的司徒繆人一番後才要離去。

  還沒踏出房門,鬼醫的背後就傳來了司徒繆人響亮的一句:「鬼醫,謝謝。」


  鬼醫沒有理會,瀟灑地就出去採藥研究他自己的事兒去了,只是離開前他嘴角露出了一抹長輩般縱容的笑。

  司徒繆人找了個勺子,把藥碗拿在了手中,小口小口地餵著隨歌喝藥。整個過程室內一片寧靜,只有勺子碰到碗壁的清脆「鐺鐺」聲。

  司徒繆人的眉眼在中午明晃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他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的認真,那麼的珍惜,那麼的柔,以至於在門外興致勃勃要走進屋裡的唐果看傻了眼,呆呆地站在門外安靜地瞧了很久,不覺意踢到了門檻發出了聲響才打破了這寧靜的一幕。

  司徒繆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往門口方向一瞧,才看見一臉慌張的唐果。他雖然面色疲憊,但仍然咧開一抹淡笑,郎朗問道:「果兒,什麼時候回來的?鬼醫不是說你上山採藥需要個三五天麼?」

  唐果是鬼醫的嫡傳弟子,是個棄嬰。當初的鬼醫是江湖聞名的名醫,醫術了得,但性格乖張,救人全憑心情。傳聞鬼醫有個摯愛的女子,是個名門閨秀,但被家人逼親,絕望之際就自縊了,鬼醫知道這消息後過了很長一段行屍走肉的生活,最後漸漸匿出了江湖,躲進了深山老林鑽研醫術和毒術去了。後來在山間野林撿了個女嬰,就收養了,見她記憶力驚人,破例收了她做入門弟子,傳授她醫術,這個女孩就是唐果了。

  唐果見司徒繆人看著自己,小臉「噌」的一下就紅了,她支支吾吾地指了指外頭又指了指屋裡,手足無措:「我……我采完藥了……師父……師父說司徒哥哥來了……還帶了個傷得很重的姐姐……我……我就過來看看……看看有沒有……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一邊說著,她一邊緊張地、慢吞吞地踱進了屋裡,挪到了床前。

  看著床上那個臉色憔悴蒼白,但已經沒了死色的隨歌,唐果心裡打了個機靈,脫口而出:「這個姐姐看起來真好看。」

  不是那種傾國傾城的美貌,但是看著十分的清秀,十分空靈,就算她人是睡著的,但是氣質這東西不需要言語動作就能讓人看了個透。

  司徒繆人笑了笑,沒說話,繼續餵他手上的藥。他的動作是溫柔的,是憐惜的,見藥從她的嘴角流出來,他還輕輕地用帕巾揩掉。

  認識了司徒繆人這麼久,唐果還從沒見過他對哪位姑娘這麼溫柔過。就算司徒繆人平日風度翩翩笑容爽朗,但是唐果知道,他的笑容裡頭對人藏著太多的疏離,笑意從來都達不到他的眼裡。

  但是此刻你瞧,司徒繆人的眼裡哪還有以前那份涼涼的疏離感,滿臉都洋溢著柔意。

  唐果鼻子抽了抽,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她看了眼隨歌,吶吶地問道:「司徒哥哥,這位姐姐是誰呀?」

  是誰?

  司徒繆人也不知道他和隨歌究竟是怎麼樣的關係。


  是朋友嗎?但是隨歌似乎從未有朋友這個說辭。

  可若說是陌生人,倒完全不是個理,這前前後後的接觸和碰面,他們的關係還要更好一些。

  司徒繆人把手裡的藥餵完後,才慢吞吞地把勺子放回了碗裡,然後把碗放回了案几上。他看著隨歌,眼神堅定:「她是我這輩子認定的人。」

  嗯,就是這樣了。

  不管是不是朋友,這個和他搶賞金的女人,他認定了。

  唐果原本還抱著期待,如今聽他這麼一說,只覺一個霹靂打得她渾身都酸酸疼疼的,嘴裡滿是苦澀。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是眼睛澀澀的,好像沒什麼可以說的。唐果快速地從案几上取了那隻藥碗,頭也不回地一邊快步走出去一邊說道:「司徒哥哥,我幫你把碗放好。」然後她就沒有再回來了。

  這少女萌動的小芽,還沒破土,就枯萎了。

  司徒繆人心思原本就沒在唐果上,他看了眼外頭有些熾熱的日頭,估算了下時辰,離鬼醫說的時間也差不多了,隨歌怎麼還沒醒呢?

  才想說起身洗洗那條帕巾,幫隨歌擦擦額上的汗珠,便見隨歌的睫毛動了動,緊接著她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又動了幾下。

  司徒繆人有些驚喜地湊過身去,小聲地喚道:「隨歌?」

  見隨歌沒有反應,司徒繆人差點以為自己剛剛看到的是錯覺。但這下,隨歌的手指動了動,慢慢地蜷縮起來。司徒繆人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隨歌,你聽到了嗎?」司徒繆人不敢說得大聲,語氣依舊輕柔。

  隨歌睜開了眼眸,眼神有些渙散,好一陣才緩和了些,有了焦距。她首先望見了屋頂一片嫩黃色,竹子的棱節十分整齊,顏色看著十分舒服。再然後,她便對上了一雙黑乎乎的,緊張的,激動的雙眸。

  「司徒……繆人?」隨歌嘴唇很乾,說了這幾個字,已經覺得十分難受了,但是咂咂嘴,又感覺到嘴裡殘留的藥的苦味,她的黛眉都擰成了一團。

  司徒繆人有些好笑地沉沉笑了幾聲,解釋道:「剛剛餵你吃過藥,有些苦。」說罷,他詢問隨歌要不要坐起來,畢竟躺了兩日,也是很累的。

  隨歌微微點了點頭,在司徒繆人的扶撐下才勉強坐了起來。她原本以為醒來後身子會劇痛熾熱,哪知道這痛覺似乎沒那麼厲害了,身體感覺有些重,但至少不會特別難受。最神奇的是,原來受了傷的五臟感覺疼痛難熬、炙熱非常的,如今只有微微一絲的抽痛,五臟感覺有些涼意。

  她低下頭,有些艱難地抬起手摸了摸胸口和肺部的位置,果然摸到了貼著的膏藥,那股清涼應該就是來自這裡了。

  隨歌的眼裡有著疑問,她想問很多,但是最終卻望著司徒繆人,又重複地問道昏迷前時她問司徒繆人的問題:「你怎麼找到我的?」

  司徒繆人找了床被子讓她靠在上面,儘量讓她感到舒適。聽了她的問題,他便意識昏迷前他說的那些話她大概是沒聽到了,儘管他儘量讓自己笑著回答,但是臉色還是有些不自然。他回道:「或者是老天的安排,我總覺得唐門做事狠毒,這唐大小姐是出了名的蠻橫,我怕她對你懷恨在心,所以留了個心眼,哪知道,真著道了。」

  隨歌聽得一愣一愣的,但是稍微理了下,大概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了。她覺得腦袋有些疼,依稀記得昏迷前司徒繆人好像和她在說著話:「我依稀記得,昏迷前,你好像和我說了些什麼話……」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