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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眼神相對時似有火花四濺

  那些少女曾幾何時見過這麼血腥的畫面,本以為被凌辱已是人生中最難以置信的事,如今親眼見別人死在自己面前,許多少女已經嚇得腿軟,渾身瑟瑟發抖了。

  隨歌扭頭看著她們,淡淡地說道:「這些人奸/淫擄掠,干盡壞事,害了多少女孩,多少家庭,你們覺得,不應該殺嗎?」

  

  這話說的清淡,但那些少女都全數聽進去了,就像打了一劑定心劑一般,慢慢地緩和了心境。這些人,該被千刀萬剮呀!

  隨歌沒再說話,把那具橫跨門檻的屍體用腳踢到一遍後重新把門關上了。她無法看到季離人他們那邊的狀況,雖然心裡會擔心,但如今也只能信任他們,並希望他們二人能平安了。隨歌就這樣和少女們守在了房裡,期間又解決了幾個嘍囉後,約莫有半個時辰的時間,才聽見陶紫衣由遠及近的聲音,隨歌面有喜意地往外頭確認過後,這才引著姑娘們往外頭跑出來。

  陶紫衣帶了一整隊官兵來,其中一列拿著明晃晃的火把,整整齊齊地圍在了客棧外。隨歌在樓上往外探身,示意陶紫衣帶著人進屋捕人,陶紫衣瞭然,做了個手勢,官兵便如潮水般湧入了內堂,進去後卻有些傻眼。

  屋裡的季離人和司徒繆人兩人各持著一把劍,衣衫有些凌亂,但神容清爽,鷹眸透著精銳的光。而地上密密麻麻地堆了好多人,無一例外的渾身是傷地呻/吟著,尤其是炫逸,此刻他的棕色麻褲的褲襠上明顯有著一灘血跡,再看他,早已昏了過去,表情極其扭曲痛苦。

  陶紫衣派了好幾個官兵上樓接應隨歌她們,又囑咐剩下的人把地上那些人清理了起來。

  司徒繆人才收起了劍,從地上的人堆里揪出了四個面色猙獰的人,其中兩人均是和尚打扮,但嘴角還殘留著大魚大肉的碎屑。司徒繆人用箭把敲了敲其中一個長著滿臉橫肉的男人,簡單地說道:「這是頭目,剩餘的三人是小頭目,這次一併抓了。上次蔡知府所說的有四個郡縣有少女丟失的案子,也是他們所為,今日深夜,那些少女和人販將會混進來京朝拜的隊伍里把人送來這裡匯合,然後去臨江的碼頭把少女送去南方。」

  陶紫衣點點頭,說道:「與隨歌說的差不多。第二支捕快隊稍後就到了,我會讓他們在此處埋伏。」

  那個被抓的頭目此刻滿臉頹喪,嘴中念念有詞地說著什麼,直到見到隨歌和官兵領著那群少女下樓的時候,這頭目才驟然發狂,陰險地一邊笑一邊大吼道:「別以為你們這樣就贏了,我陳虎可沒那麼容易栽在你們手裡,你們等著吧,過不了幾日,我就回來了,你們等著我來一個個找你們!」

  那些少女們聽到後均花容失色,害怕地失聲痛哭起來。隨歌陰著臉,一聲不響地走到陳虎的面前,見陳虎還饒有自信地挺胸望著她,她一腳踩在了陳虎的胸口上。陳虎的身體因為隨歌的用力直直往後倒在地上,後腦勺生生磕在地上發出了一聲巨響,周圍的官兵卻無一人前去阻止。


  隨歌冷冷地望著他,那冰冷又帶些嗜血的眸子讓陳虎沒來由的感到一陣發涼。隨歌如鬼魅般輕聲低說道:「你可知為何我要把宏真大師帶去官府?那是為了讓你們的那些餘黨以為我們官府還沒查到你們的身上,讓他們毫無懷疑地來這裡與你們匯合,我們再把他們一網打盡。」隨歌從手上掏出了那把泛著銀光的柳葉刀,輕輕柔柔地在陳虎的臉頰上遊走著,涼涼地說道:「我猜你這麼自信一定是因為那個當官的會在背後替你撐腰,但是好可惜,你還不知道,就在宏真被抓之後,你的那位官朋友就露出了馬腳,想要給你們送信,已經被汴京知府抓起來送進大牢了。我想想,他們好像是甘蘭郡的知縣許國標和安平縣的縣太爺岳志群吧。」

  頓了頓,隨歌如鬼魅般一笑道:「忘了告訴你,你們不僅擄拐,還把幾個無辜的女孩玩死了,天子腳下斗膽賄賂官員做這樣的勾當,是要殺頭的,你沒機會出來了。」

  說罷,隨歌起身,剛要轉身走去陶紫衣的身邊,那陳虎卻像要玉石俱焚地往她撲來。但陳虎的雙手被人正在後頭綁死,驀然起來已經廢了很大勁,正快要偷襲成功的時候,布料隨歌一個旋身,玉足用力地踢中了他的肋骨,直接把他踢飛得一米遠,隱約間還聽到一聲清脆的、細細的「咔嚓」聲。

  隨歌就似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她走到季離人和司徒繆人的面前,仔細地看了他們一陣,見他們都沒有受傷,這才稍稍鬆了口氣,說道:「辛苦二位了。」

  司徒繆人一笑,大步走到走到隨歌面前,笑意盎然,「真要謝我,容許我請你吃頓飯吧。」他又補充了句:「用這次的賞金。」

  隨歌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拒絕。

  季離人皺著眉頭走到二人之間,大掌放在隨歌的頭上揉了揉,說道:「你晚膳還沒用,我先送你回去,阮阮還在等你。」

  這話說到隨歌心裡了,阮阮還和暗在客棧等著她,工作的事結束了,也是時候回去陪阮阮了。隨歌和陶紫衣又吩咐了幾句,陶紫衣便催促她先走,剩下的交由她負責就好了。

  司徒繆人和季離人淡淡地覷了對方一眼,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我送你。」

  說罷,兩人再對望,四眼相對,似有火花四濺。

  陶紫衣好笑地看著這一幕,樂得用肩膀往前撞了撞隨歌,示意隨歌選擇。

  隨歌皺著眉,心裡倒沒有什麼感覺,誰送不也一個樣?

  就在沉默間,季離人身影一閃,便上前摟著隨歌飛走了,動作一氣呵成。留在原地的司徒繆人眼眸中帶著一絲陰鷙,但稍縱即逝,他對陶紫衣微微一笑後也跟在他們二人身後走了。

  那些少女們如今被官兵護著,雀躍萬分,許多人都喜極而泣。唯獨湯圓圓,見隨歌眨眼就不見了,她有些慌張地跑去問陶紫衣:「姐姐,請問剛在營救我們的那個女捕快去哪兒了?」


  陶紫衣眨了眨眼,安慰道:「她先回去了,你別著急,今日我們先送你們回府衙,你們的父母親人已經在府衙等你們了,明日開庭審訊的時候,還需要你們作為證人上堂,明日便能見到隨歌了。」

  「隨歌。」湯圓圓輕輕地念了一聲隨歌的名字,堅強的小臉上終於有了些笑意,開心地謝了陶紫衣後便回到少女們那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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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離人摟著隨歌在空中飛著,偶爾在樹尖或涼亭上借力一點,一系列動作輕車駕熟。

  「你在想什麼?」隨歌見季離人一直皺著眉,以為這案還有什麼疑點,「這案還有什麼地方有問題我沒想到的嗎?」

  季離人淡淡地看了懷裡的佳人一眼,搖了搖頭道:「沒有,你破案還是十分了得的。」這話里對她的稱讚毫不吝嗇。

  「那你為什麼還皺著眉頭?」

  「……」季離人不知道怎麼回她的話,想了一陣,只好有些鬱悶地直說了,「我不喜歡你與司徒繆人走得太近。」

  輪到隨歌皺眉了,「我有嗎?」

  「你要和他去吃飯?」

  隨歌挑眉,「然後呢?」

  「你與他好像很熟。」

  隨歌無語地望著他,「我們的確還算熟。」畢竟以前經常一起抓逃犯搶賞金什麼的的

  季離人摟住隨歌立在了一棵大樹上,月光像薄紗似的披在他們二人身上。季離人看著隨歌,眼裡是真誠,「我知道我不會說話,但是我想告訴你,在邯鄲說的話,我是認真的。」

  隨歌一愣,月下看著季離人,看著那雙炯炯發亮的鷹眸,不知是不是夜色太美,她竟覺得有些心動。

  還未回答,便聽到「咻」的一聲,司徒繆人俊朗的面容便出現在二人面前。司徒繆人似笑非笑地落在他們身旁,笑吟吟地說道:「你們在說什麼呀?」

  季離人抿了抿唇,沉著臉,沒回答他的問題:「你可以先回客棧,不送。」

  司徒繆人走到隨歌的身旁,一臉笑意地看著季離人,回道:「阿四,我這不是擔心你體力不支嘛。」說罷也不等季離人反應,司徒繆人抱著隨歌便飛身離開,安靜的樹林裡只留下他的戲謔:「阿四你也累了,剩下的路我來就可以了。」

  季離人安靜地站在樹上,好一陣才沉默地跟在他們身後飛去。

  到了客棧以後夜已深,阮阮早就睡著了。暗見隨歌回來,微微躬了躬身,身形一閃便沒了影蹤。喚了小二把飯菜送到房裡後,隨歌才轉頭對司徒繆人說道:「謝謝你。這次的案你協助了許多,賞金由你來領吧。」

  司徒繆人剛要說他可以把賞金讓給隨歌,但驟然想起她原就是捕快,奉命來協助調查此事,不覺苦笑道:「我都忘了你是官府的人。」


  頓了頓,他試問道:「可有想過不當捕快?」不當官府的人,當個自由自在的人,像從前一樣。

  隨歌望著他,淡淡地說了句:「現在和從前不同了。」現在的她不是一個人了,而且,如今的她,有了新的目標。

  隨歌的眸子如一汪清泉,不含一絲雜質,她靜靜地看著司徒繆人,後來就沒有說話了。

  司徒繆人站了一陣,才笑著問她:「不請我留下來用飯?」

  隨歌望了眼窗外,才微笑著搖了搖頭,「不了,早些用完我還要陪阮阮,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吃飯,早些睡。」隨歌的話說的客氣,絲毫不給他留任何餘地,最後還補了一句:「明天見。」

  司徒繆人看了她一陣,才笑著應了,揚揚手,轉身從房裡出去了。只是出門後,司徒繆人的表情有些落寞,在門外站了一陣,這才離開。

  小二不一會就把飯菜送來了,還送了一小壺甜酒。隨歌走到窗前,此刻窗戶大開,晚風吹著人,溫和舒服。

  隨歌倚在窗前,淡淡地對外頭的人說道:「你也沒吃飯,要進來一起吃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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