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異變

  話音剛落,便有幾顆快速飛來的石子狠狠地打向了三人,那一胖一瘦的兩人被打中了膝蓋,吃痛地跪在地上,炫逸最慘,露出來的那塊被狠狠地擊中,痛苦地滾地慘叫起來。

  季離人面無表情地從屋頂上跳了下來,對著那胖子和瘦子僅僅使了三成力,便三四腳的功夫把兩人踢得鼻青臉腫,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起來。他走到隨歌的面前,溫柔地整理了一番她的衣衫,眉頭依舊皺著,索性脫了自己的外袍,嚴嚴實實地幫隨歌披上後,便抓著她的肩膀把她推到了一邊,不讓她看炫逸。

  季離人有些惱,眉頭一直皺著,道:「污了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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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隨歌暗中讓季離人先不要出現,季離人在炫逸碰到她衣角的時候便想把他千刀萬剮了。剛剛一路走來,這個假和尚就手腳不乾淨得很,季離人早就想把他的手腳砍下來。

  「啊……啊……」炫逸此時仍倒在地上不住地哀嚎,臉色一片死白,兩手的指縫間微微滲出了血水。

  季離人把這破廟的一塊破帘子撤了下來,輕易地把炫逸撈了起來,用那破帘子在他下身繞了一圈,把那塊地方給擋住後才一把又把他推到在地上,聲音冷淡如閻羅,問道:「那些失蹤的少女都在哪裡?」

  炫逸痛得連眉眼都抖了起來,臉色可怖地看了眼季離人,又看了眼隨歌,動了動唇,卻沒有說話。

  隨歌走到了炫逸的面前,蹲下身來與他平視,道:「我聽人說皇宮裡的太監動宮刑的時候也不算特別痛,至少在人清醒的狀態下不至於痛死,我一直都想驗證一下。」說罷,她把左手一直拿著的柳葉小刀拿了出來,當著炫逸的面把折迭的小刀打開,那鋒銳的刀刃上泛著絲絲寒意,看得炫逸頭上的冷汗直往下頜流了下來。

  炫逸哭喪著臉,強忍著痛,結巴道:「我……我說……我說……姑奶奶,您……您想知道些什麼……」

  隨歌站起身來,俯視著他,「這幾個月里那些女孩都是你們抓的?」

  「是……」

  「你們是如何把她們悄然無聲地拐走的?」

  炫逸吞吞吐吐地說道:「我們假裝和尚,騙那些女孩山上的紫光寺有一處三生姻緣石,特別靈驗。那些女的見我剃了光頭穿了道袍完全沒想到懷疑我,反正這市集四處都是和尚,她們便跟著我來了。」

  隨歌冷冷一笑,「就憑你們三人,擄了十七個女孩?」

  炫逸汗津津地回道:「不……不是的……還有幾組人,我們分頭行事……」

  ……

  在季離人的武力威脅和隨歌的心理震懾下,炫逸可謂知無不言,待隨歌摸清了來龍去脈後,才放過了他,任由他舒服地躺在地上以緩解下體的不適。外頭隱約聽到了許多人的腳步聲,約莫是司徒繆人他們跟著季離人的記號來到這兒了。隨歌埋頭沉思了一陣,才對季離人耳語了一番,季離人首先皺了皺眉頭,最後才舒展開,點頭應下了。


  陶紫衣領著一對捕快衝開了破廟殘破不堪的大門,進來後便有些傻眼了,除了地上被綁起來仍然昏迷的兩人以外,炫逸早被季離人架到了一邊站著。隨歌徑直地走向陶紫衣,對她細細耳語了一陣,陶紫衣「咦」了一聲後,看了眼季離人,又看了眼司徒繆人,表情十分古怪。最後隨歌命兩個捕快把地上兩人的衣服扒了下來,只留內衣,並把他們先架回汴京的牢房,囑咐不能對外公開兩人的身份,只說他們偷盜被抓便可。

  再然後,隨歌讓幾開人和司徒繆人分別穿上了那兩人的衣服,稍微把頭髮弄得亂一些普通一些,這才罷手。陶紫衣等等他們都準備好後,便領著剩下的七八個捕快走出了破廟,繞回了官道匆匆地往山上的紫光寺跑去。陶紫衣不顧廟裡和尚法師們的阻攔,直直衝進了主持的房間,待了好一陣才從裡頭出來,出來時幾個捕快分別走在宏真的左右,走到大堂時,陶紫衣當著所有香客的面,怒斥了主持宏真的罪狀,香客才知知名的宏真主持原來是官府逮捕了。宏真主持僅是閉了眼,說了句:「阿彌陀佛。」便跟著捕快走了。

  這樁大事約莫半個時辰不到便傳遍了汴京。

  而此時,隨歌幾人正被炫逸「帶著」往西郊的方向去了,一路上走的是山路,難怪那些丟失的女孩就那麼沒了影蹤,人根本就不在鎮上!

  炫逸表面上假裝冷靜,實則整個人一路走來都是抖著的。這個擄掠少女的集團可不是什么小集團,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領了幾個官差去老巢,怕是要要了他性命的。炫逸正微微扭頭,想說觀察一個隨歌他們,哪知道隨歌涼涼地提醒道:「不用看了。我們也不用綁你,但是在我身後的這兩位官爺可不是什麼善茬,他們的武功可比我厲害十來倍,你儘管試試能不能逃。」隨歌也不看他一眼,就只是讓他繼續往前走,自己繼續說道:「再說,就算你僥倖逃了,你覺得回去以後他們會相信你嗎?你惹來了官兵,捅了這麼大得樓子,我相信那後果不用我說的。」

  炫逸頓覺後背寒涼,這後果,他當然是知道的。炫逸越想越覺得害怕,走起路來都有些僵硬。

  隨歌這才稍微安慰了他一下,勸道:「不過,如果你能帶我們端了那老巢救出那些女孩,你便是官府的污點證人,審判時必定會量刑。擄掠少女本就是重罪,這麼大的集團,不知道害了多少少女,害了多少家庭,一旦被抓,輕則終身監禁,重則可是要誅九族的。」最後的幾個字,隨歌明明說的輕柔,但分量卻極重,每個字都重重在炫逸的胸口敲了一下,他馬上便慫了。

  見自己的震懾起了作用,在後頭被季離人他們「抓」著的隨歌才微微笑了。

  季離人皺著眉問道:「什麼是污點證人?」

  司徒繆人聳了聳肩,他怎麼可能知道?

  司徒繆人湊在隨歌身邊,輕聲地問:「確定這樣做會成功嗎?」


  縱使武功高強,但是這次面對的可不是寥寥幾人,而是許多泯滅良心的亡命之徒,並且還要救出那17個少女,隨歌如今自當俘虜,可是極其危險的。

  隨歌點了點頭,胸有成竹地說道:「紫衣抓了宏真,汴京幾個縣的縣令等一眾官員都要來汴京協助審查的,這樣一來,背後的那個黑警……我是說黑官就暫時動不了手腳了。紫衣這次回去會秘密找蔡知府調派一波官兵直接來這兒營救少女,我們需要做的只是拖延時間。」

  畢竟時間緊迫。如果炫逸說的是真的,那集團本就要在今天夜裡把少女都運走了。明日便是菩薩成道日,今夜開始會有許多香客佛徒以及傳教的人入汴京,城門大開,所有的關卡都會放行,那伙人在山郊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等從各縣各地擄來的少女,要把她們一次性在離汴京不願的高陽鎮碼頭運走。今夜就是他們匯合併離開的最好時機,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只有這樣才能給官兵爭取多一些的時間。

  炫逸結結巴巴地指著前方不到一里路的一家客棧,說道:「前面那兒就是了。」

  隨歌幾人定睛一瞧,果不其然,有一座客棧有些突兀地落在這窮荒僻壤上。通常江湖上的人都知這種客棧一般是黑店,鮮少入住,官府就算來查,也未必能查到什麼,更何況官兵鮮少來這種地方巡查,這就成了這種犯罪集團最好的窩了。

  「我先去看看情況。」司徒繆人一個飛身便往客棧那邊去了。

  季離人把炫逸拉到一旁,讓他站在了樹後。季離人一面警惕地四處觀察著,一面問隨歌,「前段日子的傷可好了?有無覺得累?」

  隨歌一愣,倒是詫異他竟然還記著自己的傷。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回道:「從邯鄲回來那會兒就好了。」頓了頓,她問季離人:「你不是要回京麼?其實你可以不必跟來的,司徒是個很出色的賞金獵人。」

  季離人一聽這話,淡淡地回道:「無事,先前你幫我,這次輪到我幫你了。」

  隨歌能感覺出季離人的話語裡頭似乎有絲不悅,但她沒有來得及細想,因為下一刻,「嘭」的一聲脆響,隨歌和季離人兩人均被一團白霧籠罩著。

  這白霧都是一些藥粉,而這藥粉的味道隨歌十分熟悉,正是在破廟裡炫逸撒的那些粉末。

  「迷魂藥!」隨歌大喊了一聲,正欲提醒季離人,但是卻已經遲了。這藥粉的量十分大,不一會,隨歌和季離人便倒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炫逸踢了他們一腳,才帶著邪笑吹了一聲口哨,不一會便有幾個彪形大漢從客棧里沖了過來。炫逸示意他們把隨歌他們帶回客棧里,隨後四處張望問道:「還有一個男的,武功很高,讓兄弟布防,找王金他們幾個武功高的對付著。官府抓了紫光寺的主持,二爺這會應該在汴京官府里脫不了身,有官兵往這邊來了,我們現在馬上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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