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第一嫌疑人黃嬸
聽到了梨花的尖叫,尹東升他們和在衙門裡守值的兩個捕快馬上跑了過來,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後其中一人便匆匆奔去找隨歌了。
剛好此時陶紫衣她們問到了幾個丟失的孩子果然都常到集市來,有時大人會給他們一兩個銅板買個小吃。問到的三人最愛的小吃一共有三個,一個是須糖,一個是糖葫蘆,一個是糖炒栗子。隨歌正欲和幾個捕快分批去查這些攤位,哪知道被同事匆匆告知阮阮的事,馬上趕回了衙門。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梨花哭得快喘不過氣來了,不住地呢喃著:「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尹東升在隨歌還沒回來前便問明了前因後果,見隨歌匆匆跑來,正焦急想把細節說出,哪知隨歌直接略過了他,走到了還在啜泣的梨花面前,冷靜地說道:「你先深呼吸。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發現阮阮不見了的。」
梨花抬頭見到隨歌有些驚嚇,但在她的低聲安撫下,果真稍微冷靜了些,回答道:「梨花是在一刻鐘前發現……發現小姐不見了的……本來中午用過午膳後我……我……便哄小姐睡了,想著小姐沒那麼早醒來,便去把她換洗的衣服洗了,順便收了昨夜晾曬的衣服……哪知道,一回來就……就到處都找不到小姐了……嗚……」梨花傷心地掩面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抽噎著讓隨歌懲罰她。
隨歌輕輕嘆了一口氣,竟無責備,反而安慰了她幾句,接著諄諄善誘道:「如今眼淚解決不了問題,我需要問清一些信息才能找回阮阮,所以你暫時先控制一下自己,回答我的問題,好嗎?」
出奇的,隨歌的話似乎有安定人心的作用,尹東升驚訝地發現梨花果然努力地控制住自己不哭,雖然眼淚一直在掉,但是明顯冷靜了許多。
「你確定她睡著了?」
「梨花很確定!小姐睡了以後小白還睡在了床邊,梨花叫他們都睡得香才離開房間的。」
尹東升擰眉,剛剛他問的時候倒沒注意到這個問題,焦急地問道:「從剛剛到現在,你可有見到小白?」
梨花愣了愣,回道:「沒見過。」
隨歌的臉色明顯鬆了些,她輕輕抓著梨花的手,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問道:「今日晨早你和阮阮上街去,除了糖炒栗子,可還在哪個小吃攤位停留,可還買了其他吃的東西?」
梨花堅定地道:「沒有了,尹大人說城裡戒嚴,讓我們別在外面太久,買了糖炒栗子我們就回來了,沒有買其他吃的了。」
隨歌點點頭,馬上對後來跟來的張三吩咐道:「囑咐陳桑他們別打草驚蛇,到附近攤位問問約一個時辰前這攤主有沒有離開過。問問四周商鋪這攤主的為人,調查他的背景。」
梨花今日也有聽到隨歌他們的分析,知曉他們想找的是一個力氣大的男人,但賣糖炒栗子的是個婦人呀,她馬上提供線索說道:「可是夫人,那賣糖炒栗子的黃嬸是個婦人啊。」
「女人?」尹東升和張三一聽便有些愣了,這和隨歌所猜測的不同。
隨歌皺著眉說道:「如今任何一絲小線索都不容忽略,不能單單依靠猜測。」有的女人力氣也很大啊,警察的側寫也未必百分百正確的。
吩咐完後,隨歌便欲跟著張三他們出發去調查了。尹東升這才覺得隨歌過分冷靜了,他抓著隨歌的手,狐疑地問到:「阮阮丟了,為何你如此冷靜?」
剛剛他和姬無塵聽聞這事都亂心亂如麻,無時無刻不擔憂這小傢伙,更何況是她娘親!隨歌的表現太不尋常了,莫不是……
尹東升抬手摸摸隨歌的額頭,說道:「你莫不是擔心過度病了……啊呀呀呀,疼……」
隨歌狠狠地把她額上的手打了下來,鎮定自若地說道:「暗跟著,她不會有生命危險。」為了未雨綢繆,就算府里的人小心盯著,總會有意外,隨歌為了謹防這個意外早前就吩咐了暗跟在阮阮身邊。有個武功高手,為何不用。
眾人一聽,都不覺舒了一口氣,尤其是梨花,嘭嘭跳個不停的心這才緩了下來,欣慰地笑了。
隨歌對府里的一個捕快吩咐道:「小陳待會留在衙門裡,小白跟在阮阮身後,等確定了位置會回來報信的,屆時帶上一隊巡邏兵跟著小白去圍剿。大人手無縛雞之力,小陳你保護好他,他作為州官是一定要出面的。一定要注意,保證孩子的安全為上,如果犯人有過激行為,儘量滿足。」
小陳爽快地應了一聲。尹東升雖然被說手無縛雞之力有些哀怨,但此刻也不敢玩鬧,諾諾地也應了。隨歌安排好了後便準備速速到集市那邊和陳桑匯合了。
梨花這才想起來還有一件事沒和隨歌說,急急地追了上去,也不顧自己差點打了個踉蹌。隨歌身手快,把她扶穩後才疑惑地望著她。
梨花不敢怠慢,急忙說道:「今日晨早小姐還買了一個捏麵人兒,在那攤位上站了好一會。那攤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伯。梨花不知道這對於找到小姐有無幫助。」
看著梨花仍然掛著淚的雙眸,隨歌感受到了她的急切和真誠,安慰道:「你做得很好,我會把她帶回來的。」話畢便匆匆出去了。
晌午的太陽火辣辣的,好些攤位已經收了攤躲了起來,黃嬸也擦著額上的汗珠在屋檐上躲著烈日。不遠處的茶館二樓上,陳桑一行人正暗中觀察著黃嬸,目光絲毫未曾離開她的身影半秒。
「情況如何?」隨歌由遠及近,走到他們面前坐下,一同看著黃嬸的方向。
陳桑說道:「剛才我們問了附近的商鋪和幾個小販,他們都證實了黃嬸從上午到現在都沒有離開過,只有剛才稍微上了下茅房,但也就在這附近,很快便回來了。」陳桑指了指對面一個麵攤,「那麵攤老闆剛剛還和我們簡單說了這黃嬸的事,據說她是寡婦,有個九歲的兒子,家中還有一雙老父母。聽說她兒子一個月前病了,咳嗽咳得厲害,有好些天還發熱,許久沒見了孩子出現了。附近許多小孩都愛在市集上玩,黃嬸人也熱心腸,時常會給那些孩子一兩顆栗子嘗嘗嘴,街坊都說這黃嬸脾氣溫和,絕不會做出傷害孩子的事兒來。」
隨歌「嗯」了一聲,再往下瞧,便見一個嬸婆經過那栗子攤,和黃嬸聊了起來。正午人少,周圍還算安靜,那嬸婆說話聲音比較響亮,因此一行捕快聽得還算清晰。
「黃嬸,這大晌午的怎麼還不收攤?在家好好休息休息躲躲這太陽呀。」
黃嬸咬了一口饅頭,笑道:「這不是掐著時間多做些買賣嗎,多賣一些是一些呀。」
兩人閒閒聊了一陣,嬸婆要了一斤栗子,黃嬸賣力地在烈陽下炒了起來,滿頭大汗。
那嬸婆倒是躲在了房檐下,自在地問道:「黃嬸,怎麼那麼長時間沒見你兒子來玩兒了,大頭以前不是常來幫你叫賣麼?」
黃嬸一邊擦著汗一邊淡淡地說道:「大頭的咳嗽都這麼久了也不見好,現在還在家裡養著呢。等過會吧,郎中又開了些藥,吃過好點後才讓他下床玩一陣。」
兩人又閒聊了一陣,不過話的內容倒沒有多少有用的信息了。隨歌遙遠地便瞧見那黃嬸眼袋黑青,看來應該已經熬了不少夜了,看她臉色有些蒼白的模樣,腳步浮浮,怎麼看都像體力不濟的模樣。
思忖了一陣,隨歌問道:「那黃嬸家裡還有一雙老父母,可知老父母都以什麼為生?」
這窮人家的人哪有休息的可能,再老也要下地要幹活,否則單靠一個寡婦微薄的收入,斷不可能養活一家,更何況剛才聽黃嬸說兒子病了一個月,這看郎中開藥的錢早就把一家的財產都挖空了吧。
陳桑幾人面面相覷,這個倒沒有打聽得出來。這時,陶紫衣從外頭大汗淋漓地走了進來,一進來便說:「隨歌,打聽到了,那個賣麵人兒的老伯叫陳伯,住在西邊村頭,家裡還有一個老婆子 和媳婦兒,他媳婦就是賣糖炒栗子的黃嬸。自午時開始就不見陳伯的影兒了,那些商戶都猜他可能回家照顧生病的孫子去了。」
眾人一聽,立馬警惕了起來。
其中幾個捕快像想到了什麼似的,不約而同地說道:「兩個丟失的男孩子在都市集裡都買過麵人兒!」
隨歌點點頭,幾乎可以確認了,「現在嫌疑最大的就是這個陳伯和黃嬸了。我們先前猜測拐小孩的是個男人,並且都是以食物作為利誘,如今看來是我們方向錯了。尹大人那邊這會應該領了人去阮阮被困住的地方了,我們這邊直接下手先把這個黃嬸控制住再說。」
眾人點頭,隨歌率先領著人走下了一層,往黃嬸的攤位走去。那黃嬸老遠便見到一個英氣的女捕快領著一群捕快過來,愣了幾秒後竟驚慌地丟下了攤位往小巷的方向跑去了。
眾人大驚,喊了一聲:「快追。」後便追著黃嬸去了。
畢竟年齡有些大了,身子又有些虛弱,跑不了幾步便腿軟了。隨歌一個箭步衝到前頭,抓著她的一手,抬腳絆了黃嬸的小腿以下,那黃嬸便應聲倒了下來。隨歌眼明手快地把她壓倒在地,那黃嬸吃痛地哭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