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密謀
現場的氣氛因為季離人的話瞬間又變得八卦和緊張。
這倆人之間不會真的有……那種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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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東升和陳桑兩人不懷好意地撫了撫下巴對視了兩眼,偷偷地在衣袖下交遞了十兩銀子。
隨歌面無表情地抓著兩人的手,奪過了二十兩,並打斷了了在場那些部下們的竊竊私語,「半年前,我在街上見過易容的他。」頓了頓,她補充了一句,「我認得他的眼神。」
尹東升雖然心疼那十兩銀子,但畢竟隨歌的眼神太嚇人了,他只能認同牽強地笑道:「呵呵,對對,我們隨歌的記憶力最好了,只要她見過,很少有認錯人的。」
季離人看向隨歌的眼神更多了些欣賞,只是出口的話卻有些惱人,「是挺厲害,雖然反應能力還是慢了些。」
言下之意,季離人早就認出了隨歌。
隨歌擰眉,「你認得我?」
季離人解釋道:「有一位波斯的朋友教過我讀唇語。」
所以當時隨歌呢喃的「易容」那句話,季離人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不知為何,隨歌心裡十分煩躁。她沒再看季離人,而是沉默地拿起水杯飲起了水來。
反觀季離人依舊老神在在地端坐著看著隨歌。
在場的人就好像聽天書一般目瞪口呆地見兩人說完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後都不言語,不覺有些尷尬。
這兩個人,絕對不適合單獨坐在一起聊天!
尹東升乾笑了兩聲,打破了沉寂:「呵呵,既然大家認識,那就更好說了。季將軍,不知尹某人能為季將軍做些什麼?」
季離人這才望向尹東升,表情瞬間變得嚴肅:「我想讓你查一件無頭屍體案件。」
尹東升等人來了興致:「哦?那具無頭屍在何處發現?發現時身著的衣物和附近的物件有無收集好?無頭屍身上的痕跡有無做好詳細的記錄?……」
季離人和幾名部下一聽到尹東升這專業的提問,臉上露出了欣喜——果然,尹東升和別的官不一樣!
半個時辰後。
尹東升:「……所以……你想讓我們查的這具屍體如今在徐州知州手上……」
季離人點頭:「是。」
隨歌挑了挑眉:「不能讓徐州的人知道是你在查屍體?」
季離人點頭:「是。」
陳桑這才恍然大悟:「所以將軍的意思是想讓我們大人出面把屍體和案子都要過來查,這徐州里可能有將軍的敵對黨羽,怕他們出什麼么蛾子?」
季離人滿意地點了點頭:「調查起來會很困難嗎?」
尹東升搖了搖頭,「調查無頭屍不難,難就難在怎麼把屍體要過來。」
尹東升這話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雖說尹東升作為知州,想要幫徐州的忙插手調查是可以,可若是要把整個案子要過來,不說這事要經過刑部審批要大量的時間和公文,就怕徐州的那些人察覺事情不簡單並且懷疑尹東升要案子的意圖。這政壇本就充滿了猜忌,再來這麼一出,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兒。
季離人沉默了一會,說道:「我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因此我本次來這是想問你的意見。若是你覺得此事不妥,我不勉強。」
尹東升認真地看著季離人,問道:「下官斗膽問將軍,這無頭屍什麼來頭。」
季離人毫不閃躲地回視尹東升,答道:「好官,知道太多,便有殺身之禍。」
尹東升眉目帶笑地站了起來,恭敬作揖,「若是因為怕死而不知,又和壞官有何區別。將軍早先便說此事事關黎民,下官又豈敢怠慢。」
季離人「嚯」地一下起身,快步走到尹東升面前激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目露喜意:「好。好!」
尹東升面紅耳赤地乾咳了幾聲。
隨歌在一旁涼涼地譏諷道:「將軍大人,我們知州身子孱弱,可受不住您的重擊。」
季離人才意識到自己力道稍大,「是我不對,抱歉。」
尹東升瞪了隨歌一眼,這才訕笑著撫了撫自己的肩膀,招呼季離人坐下後便才聽季離人娓娓道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這其中牽涉了寧王,端陽王,全部都是不可得罪的權臣。
幾人密談了好一陣子,直至陶紫衣滿頭大汗地抱著阮阮進來他們才算是理清了大概。
這期間尹東升做了不少筆錄,此刻他皺著眉,執著筆,想了好一會才說道:「將軍你此刻不應出現在這,如今緊要關頭,若是被那些人知曉你不在軍營,將軍可知這後果的嚴重。」
季離人面帶淡笑:「你不必擔憂我。此刻我的軍師和部下都在軍營中,只要有他們在,軍中便無大事。再過月余就是我回朝復命之日,只要這月余我的身份不被識破便可。」頓了頓,季離人似是想起了什麼,有些訕笑地看著尹東升:「說起我的軍師,尹知州應該認識才對。其實我對你的信任更多的源於軍師。」
尹東升狐疑地「咦」了一聲,「敢問將軍的軍師是何方高人?」
季離人面帶笑容地說了一個名字:「姬無塵。」
尹東升手中的毛筆應聲而斷。
尹東升咬牙切齒地說道:「我不認識這個小人。」
季離人聽罷哈哈大笑起來:「無塵多次向我提起你,並且預測到你的反應,這麼看來,兩位的確是相知若深。」
阮阮歪著頭問了句:「娘娘,雞沒有塵是什麼?」
這話一出,屋中的所有人沉默了一秒便爆笑出聲,尤其是季離人的部下,平日可算訓練有素,如今算是破了功。
尹東升一掃臉上的陰霾,誇張地大笑著抱起了小丸子:「還是我家阮阮聰明,有機會我一定把你那句話重複給那隻潑雞聽。」
隨歌和季離人同時皺眉,竟不約而同地說道:「她不是你家的。」
尹東升別有意味地看著兩人笑著。
隨歌有些奇怪地看了季離人一眼,隨即抱回小丸子,說道:「今日我們應該商量的是如何奪得無頭屍,敘舊的話勞煩你們稍後再說,我快下班了。」
季離人原本也為自己的反常詫異,如今又不太能聽懂隨歌的話,顯得更加煩躁:「下班……是什麼?」
尹東升呵呵地擺手:「隨歌有固定的工作時間,工作時間結束她就休息,不再談公事了。」
季離人擰眉:「作為部下,如此刁鑽?」
隨歌冷冰冰地攻擊道:「有能力的人用能力說話,管閒事的人用嘴巴說話。」
陳桑樂於看戲,此刻更是好死不死地火上澆油:「嘖,這不是在說將軍專管閒事麼。」這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屋裡的人聽個一清二楚。
不聽還好,有些事情一旦道破就如同潘多拉的盒子,一發不可收拾。
季離人的部下本就護主,這麼一聽就不樂意了,絮絮叨叨地和陳桑理論起來。而隨歌和季離人兩個當事人都是執拗性子,此刻竟如同孩子一樣生起了悶氣來,「哼」地一聲便不肯看對方。
尹東升有些頭痛地撫著額頭,喃喃自語道:「算是折煞我了,如今還要哄回這些小屁孩。」
阮阮瞧這屋裡的人熱熱鬧鬧的說個不停,心裡倒是十分高興的,她扯了扯隨歌的袖子,奶聲奶氣地問道:「娘親,吵吵,阮阮也想吵吵。」
阮阮看過大戲,見屋裡的人吵吵嚷嚷地各說各的便以為大家在演戲,便想參與到其中。
隨歌剛想糾正阮阮大家不是在演戲,卻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
隨歌眉目帶著睿智的笑意,雙眼炯炯有神,那充滿自信的模樣這世間怕是沒幾位女子比得上。
至少季離人是這麼覺著的。
尹東升太熟悉隨歌這個表情了,衝著那些部下們的拍了拍手以示停止,笑盈盈地看著隨歌,問道:「小歌歌,你是不是想到什麼好點子?」
隨歌嫌棄地瞪了尹東升一眼:「噁心。」不想和尹東升計較,她抱起阮阮走向了陶紫衣,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無頭屍,我們要定了。」
季離人挑眉:「你需要我們做些什麼?」
隨歌抬眸,眸如星辰,「三天後,我需要一位武功高強的人,以及……紫衣。」
見眾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陶紫衣欲哭無淚地說道:「……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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