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識破
女子抬起頭看向泰親王，「王爺，您這是何意？我只是一個賣唱的歌姬而已，王爺難不成要逼良為娼？」
泰親王冷哼一聲，倚靠著椅背，道，「若真是一個歌姬也就罷了。但我怎麼看你都覺得你並不是什麼歌姬。尋常歌姬見到本王也該目露惶恐，怎麼會像你這般故意蒙著面，想要引起本王的注意？」
「便是你有野心想要攀上本王，聽到本王與人說起剝人皮之事卻依然神色不變，似乎根本沒有將此事放在眼裡。不是你篤定本王會被你的容貌誘惑，便是你被人精心訓練過，根本不害怕這類事情，對生死看得也極淡。說你是一個普通的歌姬，你以為本王是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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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泰親王的訴說，那引薦這名歌姬的幕僚冷汗滾滾落下，跪在地上顫聲道，「王爺，此事是我的疏忽，請王爺降罪。」
泰親王揮揮手，對他說，「你如何本王自會仔細調查，你先下去。」
幕僚重重的磕了個頭，這才起身慢慢退了下去。
泰親王走到已然臉色蒼白的女子身前，一把揪起她的頭髮將她提到自己面前，說，「趁著本王現在心情比較好，把你背後的人給本王招出來。你若是嘴硬，一會兒可就沒這麼好受了。」
女子嘴唇顫抖，雙眸一眨落下兩行清淚，楚楚可憐地說，「王爺，小女不知你在說什麼。小女確實對王爺有非分之想，請王爺贖罪。」
「你覺得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泰親王颳了刮女子的臉蛋，呲笑道，「從你踏進這間大廳開始，一步一句莫不是精心設計好的，你以為現在本王還會相信你嗎？」
「王爺……」
泰親王越發覺得不耐煩，一把扔開女子，說，「本來是看在你這張臉還能入了我的眼的份上，準備給你個機會，現在看來還真是我太仁慈了。把她拖下去吧，先好好伺候一番，若是不說，再找幾個男人，只要不玩死就行。」
女子頓時面無人色，泰親王卻不想再聽她說話了，使了個眼色便有人上來掩住女子的嘴拖了下去。
泰親王此時心情極好，拎著酒壺在廳里繞了兩圈。周圍的小廝丫鬟卻嚇得不輕，本來以為今日能好好的當個差，誰知道會冒出來這麼一出兒。
很快，便有人來回稟，說是女子招認了，「是皇后娘娘派來的。」
果然是她，泰親王方才就在想應該就是皇后。只是她派這麼一個人過來幹什麼？讓他沉迷女色？還是想要抓他什麼把柄？
總之不是為了示好，這些日子被皇后的人犯得要死，喝了些酒的泰親王吩咐道，「放了她回去，讓她帶話給她的主子，不要總是耍這些見不得人的女人家的手段，她只有這點本事嗎？她不是還有個兒子嗎？讓她兒子出來和我堂堂正正的比一場！」
一旁尚未離開的兩個幕僚上前阻攔，其中一人道，「王爺，這樣不太好吧？」
這話若真是送到皇后耳里，怕是本來就水火不容的兩人更加無和解的可能了。
泰親王昂起頭灌了一口酒，跌坐在椅子上，大笑道，「就這麼辦！我是父皇的兒子，難道她還能殺了我不成？」
泰親王又吩咐人道，「去告訴調查的人，讓他抓緊時間，若再拖延，饒不了他！」
女子回去將泰親王的話與皇后一說，皇后氣得差點把整個兒寢宮給砸了。
「他憑什麼和太子比？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一個下賤人生的兒子，還想要爬到我的頭上！」
罵了兩句，皇后冷靜下來。看來想要掌握他的把柄是不容易了，要救張家還要想其它的法子。
這兩人的舉動都在程恪的預料之中，等裴玥回宅子他與裴玥一說，裴玥也忍不住豎了豎大拇指。
這人有點妖孽，他將泰親王和皇后的性格看得極透，她只是想了一個大概的方法，不足的地方便是程恪補充。只是一點動作，就能把兩個人的矛盾給激化升級，不得不說有些可怕。
不過這對他們來說自然是好事，讓這兩人去斗，他們只要看著就好。等熙國被他們攪得風雲翻覆，朝堂不穩之時，他們才正好出手。
「南方的已經傳來消息，今日連綿大雨不絕，有些地方已經遭了水災。」程恪道，「想來這兩日南方官員要求朝廷派人賑災的摺子就會送到皇帝案前。」
裴玥剛剛高揚的情緒低落下來，不僅僅是她，就連她頭上的小金龍都扭了兩扭，想來心裡也不好受。
「你準備如何？」
程恪道，「若是皇后足夠聰明，應會利用這次水災。她的人貪得無厭，但是若是派去的是泰親王的人，那些災民還有些活路。另外，我在這之前便派人囤積糧食和藥材，等過些日子便以你的名義發放給災民。」
「收買民心？」
「恩，我不好出面，但你可以。你現在在京都名聲足夠大，有著仙姑之名，到時候也能說得過去。將來便是暴露了身份，也無妨。」
裴玥笑說，「你這是要把我推出去了？」
程恪道，「你要進了皇帝的視野，讓他信任你，將來才更好行事。」
「好吧，我大約也能猜到你想要做什麼。」裴玥也不再糾結這些事情，只道，「能讓災民少受些苦也是好的。」
兩國紛爭，受苦受難的必然是最底層的民眾，不管是天災還是人禍，他們都是無根的浮萍，隨風飄搖。程恪有心想要庇護一些民眾，雖然這份心代有別的目的，也是好的。
果然不過幾日，南方祈求皇帝派人賑災的摺子便一封接一封地飛進了京城，落在皇帝的桌案上。
皇后得知這個消息，馬上想到了張家。她派人請了泰親王進宮，這次與上次不同，她不能再擺著嫡母的架子，只能擺擺皇后的譜。
「皇后娘娘傳喚兒臣，所為何事？」泰親王這次也不用站著了，有了張椅子可以坐。
皇后繃著臉，將那些不相干的小太監宮女給遣了下去，這才說，「這次來自然是為了張家之事，我們兩個也不用拐彎兒抹角的，這次你放了張家，我便與你一起向皇帝推薦你手下的人去賑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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