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劃清界限
「告訴裴玥,裴家人會如何,就要看她怎麼決定了。」泰親王捻著手指,一臉得意地說。
他是抓不到裴玥和程恪,但是他能抓到裴家人啊。她裴玥再厲害,也是裴家人,也是熙國人,難道她還能不管裴家人死活?
這次一定能把那個裴玥給握在手心裡,泰親王想著裴玥無奈憤恨在自己手心裡掙扎的樣子,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裴家人被抓,裴玥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在熙國她在乎讓她放在心上的人不多,裴家算是其中最為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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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裴家人算不上多麼親近,但是裴家人對她卻是真心實意。便是沒有原主的記憶,裴家對她也是關懷有加,是以她也願意親近裴家人,將他們當做親人。
但是沒想到現在卻因為自己連累了裴家。泰親王的手下來抓過他們幾次,他們找不到她,卻能留下幾句話。
想到裴躬行的性子,他那樣一個老實忠厚,對熙國皇帝一心一意的人,卻被一再打壓。現在還將裴家交給了泰親王,不顧裴躬行的忠心將『逆臣』的帽子扣在裴躬行頭上,只是為了威脅她!
裴玥無法不生氣,若是泰親王真的是為了掃清自己這個叛賊而對裴家動手,她或許還沒這麼生氣。但偏偏他不是,他是為了一己私利!
當初裴玥從他手中逃脫,泰親王為了報復她才會這般緊追不捨。
這樣一個自私自利擁兵自重的人,只因為是皇親國戚,便能將那些忠臣的心和性命踩在腳底下,肆意踐踏!
這個熙國,也該滅了!
「別生氣。」程恪一把將裴玥扯進懷裡,「熙國從根子上爛了,便是沒有你的事情,岳父岳母留在這裡早晚也會被陷害。我們想辦法救出岳父岳母,送他們到濟國可好?」
「好。」裴玥微微眯眸,坐在程恪的懷裡卻沒有一點旖旎的心思,反而渾身充滿蕭殺。
他說的對,熙國這棵大樹看起來枝繁葉茂,其實內里已經腐敗不堪,根本沒得救了。若是繼續留在這裡,以裴家人的性子,早晚會被人陷害。裴躬行被人打壓,貶到備州,可見一斑。
既然這裡不能繼續讓裴家生存下去,他們便換一個地方。
裴玥想起陪著妻子回娘家的大哥,不知他如何了,便讓程恪想辦法去打聽一下。現在他們還沒有安排好,不能隨意將人帶出來,但是也要照顧著他們不要讓他們受傷。
說起裴大哥,現在看來卻是有幾分幸運。
他隨著妻子回娘家去探望岳父岳母,岳母捨不得女兒,留他們多住了兩天,沒想到裴家就被抓來起來。
妻子的娘家曹家雖然已經不在官場,但人脈和影響力還是有的。所以裴大哥和曹臻臻在曹家,暫時沒人為難。
但是現在沒人為難,不表示就萬事大吉了。
曹臻臻得到消息的一刻就嚇得癱在床上,等到稍稍有了精神,便避開丈夫去找了自己的母親。
「娘,現在怎麼辦啊?」曹臻臻拉著母親的手,小臉刷白,雙眸中含著淚水,「裴家得罪了泰親王,我會不會也被抓去?」
曹母安撫的拍拍曹臻臻的縴手,道,「別擔心,爹娘不會讓你被人抓走的。」
曹臻臻抽抽噎噎地坐在桌沿,心中又害怕又後悔又怨恨,「當初我不想嫁給裴家,爹娘你非要我嫁,現在卻落到這個地步!」
曹母嘆道,「誰能想到裴家會落到這個地步?」
當初他們會決定與裴家結親,是看上了裴家在官場上的地位。曹父早就從官場上退了下來,現在還能說上話,等過幾年情分一過,他們曹家就落沒下去了,偏偏曹家的兒子還小,現在也無法安排進官場。
是以他們才會決定讓曹臻臻嫁給裴家公子,將來好為兒子鋪路。
誰知不過幾個月的時間,裴家接連被貶不說,現在竟然還被下了大獄!
「現在說這些也晚了。」曹母無奈的道,「還是想想要如何保下你們二人。」
「娘是說,要連他也一起救下來?」曹臻臻有些不情願,她根本不喜歡裴家那個木頭樁子,要是這次能擺脫他,她高興還來不及哪。
曹母道,「你們兩個已經結成夫妻,現在分開,對你的名聲不好。」
曹臻臻只能悶悶的應下,「那娘你們想到辦法了嗎?」
「恩。你爹已經打通關節,只要他與裴家斷絕關係,他們便可以饒過他一命。」曹母說得雲淡風輕。
「他不會同意的。」曹臻臻想都沒想得說,雖然成親不久,但是她對自己的丈夫的性子還是了解的。
曹母說,「那你就說你懷孕了,我不信他還能讓自己的妻子孩子陪著裴家一起去死?」
曹臻臻便遵照曹母的話,回房與丈夫說了這件事。
裴家大哥自然是不同意,「我是裴家的兒子,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貪生怕死,背離裴家?」
曹臻臻眼淚汪汪地撫著肚子,「你是裴家的兒子,也是我肚子裡孩子的父親。你不忍心舍掉裴家,難道忍心看著我和孩子一起死?」
裴家大哥沉默下來,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他真的能枉顧妻子和孩子的性命?
曹臻臻以自己肚子裡的孩子為要挾,逼著丈夫與裴家劃清界限。這件事經由下人的口耳相傳,很快便傳了出去。
曹家也沒想過要遮掩,就是想要讓大眾知道,他們是迫不得已才會與裴家決裂,絕對不是貪生怕死。
聽到這個消息的人反應不一,有人覺得曹家這麼做無可厚非,裴家犯了罪,曹家還想著要保全裴家的一絲血脈,已經是仁至義盡;有人覺得曹家這麼做違背聖人教導,身為人子人妻怎麼可以拋棄父母家人?
至於裴玥,她是生氣,很生氣!
那個所謂的大嫂和曹家,這麼快傳出消息來,說明他們從來沒想過裴躬行他們的死活,也沒試著想要救他們。他們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決定要與裴家劃清界限,以免裴家連累到自己。
卻還要扯出孩子這麼一塊遮羞布,試圖把自己自私自利,貪生怕死的舉動給合理化,她如何能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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