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要求
蘇子衿回門的日子終於到了,當然,小妾是沒回門這一說的。她們連出門都很不正式,哪裡來的回門。
但是到底是蘇家,這點小事裴玥還是願意讓步的,不就是去蘇家看看嗎?反正她又不去,怎麼著也噁心打擊不到她。
而且程恪也說了,回來這麼些日子都沒去看過老師,於禮不合。前些日子是他們有些昂你,現在要再次離京,無論如何都要去看一看。
蘇子衿這三天一直院子裡安安分分的待著,既沒到裴玥面前找不自在,也沒去程恪面前。若不是裴玥心裡有個疙瘩,怕是會將她忘了個十萬八千里遠。
吃過早飯,裴玥便吩咐管家去準備些禮物。給蘇家父母的由蘇子衿和程恪他們兩個決定,她只選了一些看起來不錯也不失禮的讓程恪可以送給自己的師父。
在門口裴玥看到了蘇子衿,她已經梳起了婦人頭,見到裴玥也規規矩矩的行禮,「夫人。」
裴玥點點頭,做出一副大度的樣子,「你和夫君路上小心。回到娘家若是想要多住兩天便多住兩天。」
「是,妾身知道了。」蘇子衿微微垂著眼瞼,一副溫順聽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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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口和蘇子衿演完戲的裴玥回到房裡就差點吐了。真是不能理解這時代的女子,每日裡面對和自己爭搶丈夫的女子,還要假裝大度,這樣一直演下去,甚至要演一輩子。那種心情,裴玥可不想嘗試。
她突然有些理解為何現代的小說里一寫古代的後院,就會寫到女子狠毒的互相爭鬥。每日裡都這樣演戲逼迫自己,心理變態了唄。
蘇子衿坐在程恪對面,身上的衣服,頭髮上的髮飾,無一點越矩之處。便是做妾,她也要做最好最為人稱道的妾室。
但是對面的男子根本不看她,他連頭也不抬,專注的看著手上的書,似乎這車裡只有他一人。
從前她愛他的這份疏離,現在她突然恨起他這份疏離。
若他是個普通男人多好,那樣,她也不會對他產生這麼深的執念。
馬車轔轔,很快便停在了蘇府門口。
蘇家管家等在門口,迎了小姐和程恪進去。路上兩人遇見了幾個蘇子衿的堂姐弟,一個素來被她壓在下面的妹妹有些嘲諷,「我們還以為大姐姐今日不會回來了哪,但是心裡又盼望著,一大早就等在這裡了。」
蘇子衿微微笑起來,溫柔自信,宛如她依然是蘇家讓人艷羨的嫡小姐,「五妹妹客氣了,回來看望父母是我們做兒女的本分,哪裡用得著妹妹這麼惦念?」
「是。」五小姐心神一凜,下意識的應了聲。
蘇子衿淡淡的點點頭,似乎根本沒將她的嘲諷放在心上。
接下來兩人倒是順利許多,很少有人會像五小姐那般直白。畢竟蘇子衿就算為妾也是管家親自迎進來的,她的父母是蘇家的當家人就是她最大的本錢。
「父親,母親。」蘇子衿跪在父母面前,心中的委屈一陣陣的湧上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程恪只是鞠了個躬,便退到了一旁。
蘇母忙扶起蘇子衿,「這幾日過的可好?」
「都好,母親掛心了。」
幾人寒暄了幾句,程恪就去了蘇老爺子的院子。
知道他早晚都會來一趟,蘇老爺子並沒有回到郊外去,一直住在蘇府。
程恪面對蘇老爺子的時候神情柔和了許多,「師父。」
「回來了,坐吧。」蘇老爺子指了指自己對面,他面前放著一盤殘棋,正在研究,「你來看看,這棋局可有解?」
程恪便開始思索起這棋局的解法,蘇老爺子端著茶杯品茶,師徒兩人像是回到了久遠以前,也曾像現在這樣,相對品茗研究棋譜。
程恪撿起黑子放了一顆,淡淡道,「這棋局精妙,一環扣一環,徒弟也不敢托大。」
「行了,你的水平我還不知道?」蘇老爺子放下茶盞,拿起白子放下。
兩人一來一往的開始下起棋來,仿佛天大地大都沒有這局棋大。
喝了三盞茶之後,蘇老爺子扔下手裡的棋子,笑道,「果然被你解開了。我研究它也有一個多月了,竟是不如你看幾眼。」
「都是師父教導。」
蘇老爺子擺擺手,沒有說話,把玩著棋子皺著花白的眉毛似乎在想些什麼。許久,他才嘆了口氣,說,「你自小便聰穎,我說是你的師父,不過是教你認了字。」
他抿了抿嘴,繼續道,「我知你不喜歡矜兒,在她出嫁前也狠狠的罵過她,偏她執迷不悟,也不知她是何時起的執念。恪兒,你不能看在她與你一起長大的份兒上,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好的待她?」
嘴裡罵的再狠,那也是他最疼愛的孫女兒,蘇老爺子做不到視而不見,只能試著與程恪說情。
程恪的神態始終是淡淡的,「徒兒自然不會為難她。」
「恪兒,你明知道我的意思。你既然已經納了她為妾,她便一輩子是你的人。矜兒的性子你也知道,雖然在你的這件事上任性,但卻是我和蘇家精心教養出來的。別說一般的女子,便是比公主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你只要對她溫情些,她定會投桃報李,維持好後宅的安寧。」
「師父,後宅的事情是我的妻子在管。」程恪想起裴玥一臉惱怒的模樣,淡然的雙眼便漾出一些溫情來,「她會管理好的。」
蘇老爺子有些惱,「你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師父,你曾經告訴過我,人性貪婪,是再賢明的人也無法避免的本能。」程恪說,「您覺得矜兒她會比賢明之人更加自持嗎?若是我今日應了師父的要求,待她溫情些,明日她便會求師父讓我試著寵她。後日便會想要我獨愛她一個。」
「難道矜兒不足以讓你寵她愛她?何況矜兒怎麼會是你說的那種人?她速來有分寸,不會做出逾矩之事。」
程恪漆黑的眼瞳直視著蘇老爺子,「師父,身為一個妾室要求丈夫如何,已經是逾矩了。何況,我曾經答應過我的妻子,這輩子不會再有第二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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