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為妾
程恪卻是紋絲不動,輕笑著說,「我抱著自己的妻子,有什麼不對?」
周圍站著伺候的丫鬟都忍不住低頭輕笑起來,裴玥頓時臉龐爆紅,推開程恪,嗔道,「我要回房再去睡會兒。你這個國師啊,也得去好好的為國為民做些事情了!」
說完,轉身款擺著腰身出了大廳,程恪低著頭掩嘴輕笑一聲,沒再攔著裴玥。
……
他兒子死了,那個女人卻活的好好的!他如何能甘心!
走在路上,男人走在路上,越想越氣,捶著胸口罵老天爺不長眼,讓那個妖女活著!
一個小廝打扮的人突然攔住了男人的去路,恭恭敬敬的垂首道,「康王爺,我們主子請王爺到府上一敘。」
「主子?你的主子是誰?」
小廝道,「我是蘇家的人。」
蘇家,蘇家老爺子是那個程恪的師父。康王冷呲一聲,蘇家和程恪沆瀣一氣,根本就是一丘之貉,現在請他還能按了什麼好心?
他一甩袖子,繞過小廝,扔下一句,「不去!」
小廝嘿嘿笑了兩聲,攬在康王身前,笑道,「康王爺,小的還沒說完哪,你聽完之後若是不感興趣,再走不遲。」
「你要說什麼?」
小廝道,「我們主子說,他也覺得那女人有些問題,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問題。所以想請康王去商議一下,看看要如何拆穿她。」
這話一出,康王果然止住了腳步,看向小廝帶著探究的問,「蘇老爺覺得那個裴玥不對勁兒?」
「是啊。」小廝笑眯眯的說,「您也知道,我們家小姐和國師自小是一起長大的,誰知見了那個裴……夫人一面就決定成親。而且啊……」
小廝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湊近康王小聲說,「我們小姐也說,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總能遇見些奇詭的事情。我們小姐嚇得回來緩了好久,康王應該也聽說了,我們小姐閉門許久的事情吧?」
康王心不在焉的點點頭,看來蘇家是不滿那個女人占了自己女兒的位置,想要給收拾那個女人。
他早就聽說蘇家的蘇子衿喜歡程恪,甚至跑到宮裡卻請貴妃在皇帝耳邊吹耳旁風。若是這個理由,他倒是相信蘇家有心要對付裴玥了。
康王心裡一合計,他現在一個閒散王爺,手上什麼勢力也沒有,若是蘇家願意出手,他為而兒子報仇的機會就大了許多。這樣一想,他也就作出一副為難的模樣跟著小廝去了蘇家。
程恪和裴玥兩人沒想到康王和蘇家還能湊到一起,更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蘇家的人竟然在這個時候提起了皇上曾經隨口說過的關於自己和蘇子衿的婚事。
「皇上,君無戲言。您曾說過要將小女許給國師,這件事已經拖了這麼久,是不是也該有個結果了?」
坐在九龍寶座上的皇帝頓了頓,別說程恪,他也沒想到。
從知道程恪自己帶了個夫人回來,他就知道程恪不想娶蘇子衿,是以雖然程恪未曾當面向他拒絕,他也再沒提起過這件事。
以前想要把蘇子衿和程恪湊在一起,是擔心以程恪這清冷的性子會孤獨終身,現在他自己找到了夫人,他還要湊什麼趣兒啊……
「這件事,朕也想過。」皇帝想了一下說辭,皺眉道,「朕確實覺得蘇姑娘和國師是天生的一對,只是現在國師已經娶妻,難道要朕逼人休妻不成?」
這種話是萬萬沒人敢說的,蘇家人也不敢。出來提這件事的是蘇家的一個旁系家的小子,他靠著蘇家家主的提攜在朝廷里謀得了一個小官,這次出來提起這件事自然也是受了蘇家主的示意。
他彎著腰悄悄的看了蘇家主一眼,便道,「自然是不可如此做,只是皇上,現在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了皇上要把蘇小姐許給國師,現在突然說這件事罷了。國師倒是沒什麼。但蘇小姐的名聲卻沒了,這要她以後如何嫁人?」
「這……」
皇帝看向程恪,他可是為他連自己說的話都厚著臉皮不認了,他不能只站在那裡看著吧?
在皇帝殷切的目光下,程恪終於站出來說話了,「皇上,臣現在已經有了妻子。皇上當初未曾下旨,臣和蘇小姐也未曾單獨相處過,無論如何也談不上毀了蘇小姐名譽。」
蘇家主忍不住站出來了,「國師私自娶妻已是罔顧聖命,現在還要推脫,難道我女兒就活該要擔下這個罵名?」
「蘇大人這話我不明白。」程恪搖搖頭,緩緩的說,「不過是說親不成,如何會有什麼罵名?若這都要牽扯上女子聲名問題,那豈不是說親不成的女子都要背上這所謂的罵名?」
「呵,那些女子如何能與矜兒相比?為他們說親之人不過是父母親朋,矜兒可是皇上開了金口說要許給國師的。誰敢無視皇上的命令,再娶矜兒?那豈不是大逆不道?」
皇帝輕聲道,「朕再為蘇姑娘指一人可好?」
既然說沒人敢越過他去娶蘇子衿,那他親自再為蘇子衿指一個夫君,這樣蘇家也該滿意了吧?
「皇上,您有所不知,小女自從得了皇上的命令,早便將自己視作是國師的人。我也曾勸過她,只是她直言,一女不嫁二夫,若是我們逼她,便要……便要懸樑自盡!」蘇家主捶胸頓足,「我女兒確實不是什麼國色天香的傾城佳人,但也不至於讓人嫌棄至此。皇上,我們蘇家為皇上鞠躬盡瘁,皇上不能這般見死不救啊!」
得,皇帝無奈的在心裡吐槽,這是非要嫁給程恪不可了,不然若是死了人,還成了他的不是了。
他看向程恪,說,「國師你看……」
這是要逼著他娶了,程恪難得對蘇子衿升起了一股厭惡,「我已經有了妻子,她要進門,也只能為妾。」
皇帝知道程恪願意退步已是不易,看向蘇家主,問,「你們蘇家可願意?」
為妾?蘇家主衝口就要反對,但是想到家裡形銷骨立的蘇子衿,他咬牙答應了下來,「好,不過我女兒就算是為妾,也是貴妾!國師要答應我們,不可發賣她!」妾是可以隨主人的心思任意發賣的。
程恪勾了勾嘴角,「自然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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