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刀子磨一磨吧
曳蘭見她只是慌亂了一瞬便冷靜下來,對這個女人也有些另眼相看了,「倒不是個膽怯的讓人厭惡的人。」
裴玥沒有理會她,她想著只有程恪。在死亡的前一刻,她只想細細的回味自己與程恪相處的那些時光,初遇時的陌生防備,到後來彼此吸引,一切經歷過這麼多磨難。
那些或肆意張揚,或艱難前行的日子,在這一刻,在裴玥的腦海中無比清晰。便是自己死了,她也希望程恪能好好的活下去。
但是好不甘心,裴玥嘴裡一陣苦澀,那苦澀如細線般蜿蜒進身體裡,讓她全身都開始發苦起來。
不甘心就這麼離開,不甘心重活一世就是為了讓一個大魔王復活,裴玥臉頰肌肉抽動,從紛亂的思緒中抽身出來。她緩緩的環視著四周,還有沒有什麼辦法,什麼契機可以讓她奮力一搏?
「放心,我不會讓你太痛苦的。」曳蘭笑著舉起手,再次輕輕撫摸裴玥的臉頰,「我向來喜歡美人,像你這般的美人少見,我會完整的把你的臉皮剝下來,讓他們也看看的你的美。」
裴玥冷漠的看著曳蘭,忍不住道,「你們魔族人都是這麼話癆嗎?做事都要磨磨蹭蹭的。」一直在一旁說話,打亂她的思緒。
曳蘭冷笑出聲,緩舉起手中寒光,向著裴玥揮來。裴玥下意識的閉上雙眼,只覺得手腕一痛,接著便是一陣溫熱蔓延上來。
裴玥睜開眼,只見手腕上劃開了一個小口子,不是很大,連血液都是一滴一滴的滲出來的。
她一臉黑線,現在是什麼情況,要真想放她的血這樣要放到什麼時候?方才裴玥還想著,既然自己的血會灼燒魔族人,她便在曳蘭割開傷口的時候奮力將血液甩出去,說不定能重傷她。
現在這個小口子,別說重傷曳蘭,她動一動都怕傷口的血止住了。
裴玥忍不住問,「你的刀子是不是該磨磨了?」
好歹是堂堂的魔族人的一個統領,能不能給點力?
曳蘭看了她一眼,嚴肅著神色從懷裡掏出一枚戒指,放到裴玥的傷口下面。那血滴到戒指上,就見戒指突然震動了一下,一絲黑氣從中慢慢的飄起來。
「果然有用。」曳蘭笑起來,本就魅惑的臉頰更是讓人眼暈。
這就是那封存魔王精魂的戒指吧?
裴玥努力的將那戒指的樣貌記在心裡,突聽曳蘭這般說,她啊了一聲,問道,「你確定你是在救你們家的王?我怎麼覺得他是被我的血給燒化了?」
那一絲黑氣,真的不是那魔王精魂被燒之後溢出來的?裴玥覺得魔界這些人有些顛覆她的認知,只能割破皮的刀子,還有這麼一個看起來魅惑其實有些單純的魔族女統領。
曳蘭白了她一眼,嬌笑著說,「你懂什麼?我能感應到王現在很歡喜,實力大漲。你的血,不僅僅能復活我王,甚至可以讓我王實力大漲!」
所以現在裴玥還能死,不僅不能死,她還要好好的養著她,這樣才會有源源不斷的血液。
曳蘭歡喜的收起戒指,捏了捏裴玥的臉頰,笑道,「你的血這麼有用,可要活的久一點。來人,給她送些吃的過來,不要把人餓死了。」
裴玥被方才那兩個魔族人放了下來,也沒回之前的屋子,只是隨意打開一扇門將她推了進去。之後便有兩個婢女模樣的人端著一些飯菜放到了裴玥面前,四人皆是一句話不說,鎖上門又出去了。
裴玥坐在地上,還有些回不過來神,她就這麼活下來了?
看向魔族人送來的方才,裴玥忍不住反胃。裡面有一盤菜竟是用蛇做成的,蛇看起來是處理過了,但是卻沒切成碎塊,而是保留了它們本來的面貌。
她起身坐在桌前,將那盤菜放的遠了些,眼不見為淨。
裴玥靜下心來將眼前的情況分析了下,那曳蘭沒有立即放干她的血,是想要來個細水長流吧。不過若真的成了魔王的供血人,恐怕會生不如死。但是她沒死,也就有了一個機會,說不定她能從這裡逃出去。
她需要的便是一個契機,裴玥想著,她從現代傳來,還能在這裡活這麼久,顯然她的與運氣不錯。老天爺送她過來這裡,也覺得對不是為了讓她成為魔王的供血人,那她也就可以期待一下,說不定哪一天就找到機會了。
裴玥不是沒想過程恪來救自己,但是也不能一直等著他來救不是,若是自己能逃出去,還能避免他來冒險。
咕嚕咕嚕~
裴玥想著,肚子先不耐煩的叫起來。她揉了揉空空的肚子,好吧,現在還是先吃飯吧,現在最要緊的是要活下去,保持體力。
她端起米飯,仔細看了看沒有問題才開始慢慢吃起來。除了那盤子觸目驚心的蛇,還有一些肉,看不出來是什麼肉,但為了不吃到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她根本不碰那盤東西,只吃些青菜。
而在人間的程恪,卻沒有一點心思吃飯。他們從裴玥失蹤便開始尋找,為了找尋魔界入口,他們一行人根本沒有回去客棧,只能由小八小五冒險去打些獵物回來。
「主子,您吃點東西吧。」小五悶悶的說,將手中的切好的肉塊舉到高了些。
程恪只冷冷道,「我不餓。」
幾人心中都好受,小五更是臉色憔悴,看起來不比程恪好到哪裡去。將苦笑壓下,他輕聲勸道:「主子,您還是吃些東西吧。若是您倒下了,我們怎麼有能力找到魔界入口。」
程恪陰鬱著臉色,瞥了他一眼,最終還是拿起一塊肉慢慢的吃了起來。但是吃到嘴裡的到底是什麼味道,程恪一點感覺都沒有,他只是機械的咀嚼,然後咽下。
他得保持體力,這樣才能救出裴玥。
也不知她現在如何了,若是那些人敢動傷她,他絕對會讓他們碎屍萬段!
程恪不敢去細想裴玥或許會面對的情況,她那一身血液,成了她的催命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