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撫慰
荊棘布滿殿內的窗口,黑色的玫瑰在荊棘上盛開,這是魔界之人自己培育的品種。
屬下不敢打擾曳蘭,卻也不妨礙她觀賞殿內的玫瑰。
烏黑的花瓣比尋常花朵的花瓣更加緊密地貼著,過於擁擠的花瓣不規律地綻開著。
幽夢滿意地點點頭,這裡的玫瑰真不錯,好像這般就能忽略掉身上剛剛長出來的雞皮疙瘩。她都有多久沒聽過主子這麼笑過了,忽然這麼一笑,瘮得慌。
慵懶的嗓音傳來。「紫色的血代表什麼?」
屬於曳蘭的聲音一提問,她下意識地回答。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𝖘𝖙𝖔9.𝖈𝖔𝖒
「神妖之女。」她猛地一回頭,緊張地盯著曳蘭,張了張嘴,未發出絲毫聲音。
曳蘭的眼睛眯起來,烈焰紅唇笑的愈發肆意張揚。沒錯,那根本不是什麼紫色的光,而是裴玥身上紫色的血!
血液在身體中不停的流轉,奔騰,神秘的紫色緩緩滑動,發散著光芒,如此奇特與不同。
在魔界的傳說中,有種女人身上流動的血液是紫色的,這種女人被魔界之人成為神妖之女、
關於神妖之女的傳說比比皆是,唯獨一種卻被大眾所認可。
吸食了神妖之女血液的人可以長生不老1
長生不老,這是一個多麼有誘惑力的詞彙啊。
曳蘭神色愉悅,暢想著擁有神妖之女血液的未來。
長長的眼睫毛蓋住曳蘭眼裡的心思——那個女人到底什麼身份呢?如此不同尋常的血液為何會出現在她身上?
不管怎麼說,裴玥不會是普通人。
曳蘭在殿內思考的時間裡,裴玥那邊已經度過了一個早晨。
強迫性的喝完了藥的程恪立刻起身,一番洗漱後馬上找起了裴玥。
他的腳步焦急,整個人好似一頭亂撞的蒼蠅,咚咚地離開房間,哐哐地下了樓,動作之迅疾。
不過一會兒,下到樓底的他一抬眸,就望見了賞花的裴玥。身材高挑的女子低頭輕輕嗅聞花香,長發被主人卷在腦後,流蘇自然地落下。
程恪不禁放慢腳步,心中的焦急被女子平靜的神情撫平。
他悄悄地繞到裴玥身後,伸出雙手,一把捂住了裴玥的眼睛,故作神秘問道,「猜猜我是誰?」
一聽到聲音就認出人來的裴玥無奈地拉起一個笑容,看似斥責實則寵溺地說,「程恪,你真是越來越幼稚了。」
被罵了的程恪也不生氣,他放下雙手,轉而摟住裴玥的腰撒嬌。
「我可是一喝完藥就迫不及待的跑下來找你了,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呢。」
裴玥一聽,嘴角還掛著的笑立馬褪下。她著急地拉過程恪,一邊花式喊著程恪做動作,一邊嘴上還說著他。
「誰讓你喝完藥就跑下來啦。傷還沒好全就到處走,真是的。」她氣嘟嘟地鼓起兩腮,像一隻生氣的松鼠。
程恪按奈不住地抓住裴玥的臉蛋,溫柔地拉扯了一下,同時又按照裴玥的話,轉了個圈。
裴玥全神貫注地觀察著程恪。忽然,她起抬頭,冰冷冷的視線射向程恪不規矩的手,大有一副你再拉下試試看,大不了兩敗俱傷的架勢。
他賣乖地露齒笑了笑,充滿陽光的氣息。
被他這麼一逗,裴玥整個人都軟下來了,嘴上也不舍的再說他半句不好了。一番檢查,確認程恪是真的沒事之後,裴玥才算真正的鬆了口氣。
她警告了程恪一聲。
「下回不要幹這麼傻的事!要是想找我,喊人去教我就好了。」
程恪哪敢惹她,乖巧地點頭。而後,程恪想起來一件事,心裡馬上鄒巴巴起來。
他不滿地問裴玥,大手摁住裴玥移動的腦袋,兩個人對視起來。
「我聽說了。蘇子衿要照顧我,你說讓就讓的嗎?」
裴玥的身子僵住,不知為何,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於是她若無其事地扯開話題。
「話說那朵花還挺香的,沒見過誒。」
「小玥。」程恪擔心地喊了一聲。「不要扯開話題,回答我,好不好?你這樣,我很沒安全感。」說著,他可憐巴巴地蹭蹭裴玥的肩膀。
「如果你實在喜歡這花的話,我回頭在咱們家種上一大堆。」他不忘添上幾句話,對裴玥拉開的話題做個回應。
她嘆了口氣,手指不自覺地扯上方才被點名的花花。
「怎麼就沒安全感了呢?」裴玥依舊不正面回答程恪。
高大的男子抱著懷裡的心上人搖晃起來。「你想想,面對一個蘇子衿你都退讓了,以後再來多幾個王子衿、吳子衿、陳子衿什麼的,你豈不是直接離開我?」
懷中人頓了頓,心中很茫然,這算什麼回答。她歪歪腦袋,當打算繼續逃避這個問題的時候,程恪不給她這個機會,乾脆利落地拋出下一個問題。
「不要再給蘇子衿接近我的機會了。」
「她要是再欺負你,你就和我說,我給你報仇。」男子溫柔的聲音傳進裴玥耳畔。
細心如程恪,早已發現這之間的不對勁,所以剛醒來,就想安慰裴玥。
這是犯規,裴玥想喊出來。但是眼睛濕潤,眼眶紅彤彤的她早已淚流滿面,安心的在程恪懷裡大哭起來。
程恪心疼地抱緊嚎啕大哭的裴玥。他的本意不是問出方才問題的答案,而是逼迫裴玥面對內心,釋放掉心裡的壓力。
當裴玥真的哭起來的時候,程恪又想揍自己。這叫什麼事啊,居然逼哭自己的另一半。
兩人一派甜蜜。站在二樓望著他們的蘇子衿心裡就沒這麼開心了。
她神色陰冷,手指簒緊袖口,再溫婉可人的衣裙也擋不住她可憎的面容。
為什麼?她愛程恪。她願意為了程恪做任何事,她想盡辦法讓程恪也愛上她。可是為什麼呢?
她堂堂大小姐居然比不過一個裴玥?不過是個看風水的,也能和她比?
裴玥,她嘴裡細細嚼著這兩個字,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哭泣的女子。
她猛地把手裡的東西往下摔。這本該是她送給程恪的禮物,可她現在不想送了。
脆弱的瓷器摔在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瓷器碎成一片片的,迸濺在四周。
聽到響聲跑上來的月晚害怕地退後了幾步。眼前的小姐令她陌生,不虞的神情,寂靜地站立著,卻仿佛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心生懼意。
(還有更新耶)